“我?奴婢可從來沒有想過,奴婢是下人,不該有這么狂妄的不敬想法?!?br/>
雪妍聳聳肩,淡淡說道。感情很真實,表情很純真,不像是在梔嬋面前掩飾。
梔嬋玉指點上雪研額頭,沒好氣地說:“你這不是不敬,是不長進,難道你要給我當一輩子的婢女?”
雪妍被梔嬋突然的親昵動作驚嚇到,趕緊跪下,說道:“祭司大人,雪妍能做您是婢女是雪妍莫大的榮幸,雪妍一定會好好伺候大人,請您別趕我走啊!”
雪妍說著就要哭出來,梔嬋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子,人家跟她要好她卻被驚嚇到。
“雪妍,我命令你起來?!?br/>
在梔嬋的呵斥中,雪妍起身,諾諾地垂首。
“雪妍,我看你機靈,有意想和你做姐妹,你倒是好,根本瞧不起我,寧愿做你一輩子的婢女。”
梔嬋將手中吃的差不多的糕點放下,還有那喝了續(xù)過的茶水。一并放在桌上。
“祭司大人高高在上,雪妍不敢高攀?!?br/>
雪研帶著哭腔,可見被嚇的不輕。
“那雪妍是真的看不起我咯?”
梔嬋狠心下了猛藥,做事便要趁勝追擊,現(xiàn)在不解決掉,以后可能找不到這么好的機會了。
“不敢,雪妍不敢?!?br/>
雪妍撲通一聲又跪在了地上,唯唯諾諾低著頭不敢看梔嬋。她更不明白這個已經(jīng)得到將軍青睞的祭司為什么執(zhí)意要和自己攀關(guān)系。
“雪妍,既然不是嫌棄我祭司的身份而且你比我年齡大,那么從今往后你就是我姐姐了?!?br/>
梔嬋不由分說將跪倒在地上的雪妍連跩帶扶地拉起來,認了雪妍做姐姐之后自然就不怕以后實施計劃的時候皇帝和范呈推脫雪妍不夠資格的身份了。
“這……”
別說雪妍沒有見過這樣一個會與下人稱姐妹的人,眼觀梔嬋也不像是在開玩笑。雪妍試探性地直視梔嬋的眼睛,只覺得梔嬋眼睛里純凈的不帶絲毫隱瞞,好像真心的是想與自己稱姐妹的。
梔嬋見雪妍敢抬起頭來直視自己,笑逐顏開甜甜地叫了聲:“姐姐?!?br/>
雪妍低低喚了一聲,她孩還在猶豫,大祭司的話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能違背,犯上的罪名雪妍可是擔待不起的,便結(jié)結(jié)巴巴道:“妹,妹妹……”
“嗯!”
梔嬋開心地應(yīng)下來,這第一步計劃完美結(jié)局。扶著雪妍的胳膊,說道:“姐姐,以后嬋兒住在這里,還望姐姐多多照應(yīng)?!?br/>
“祭司大人的事情雪妍一定牢記在心,何況大人有將軍的呵護,哪里用得著雪妍的費心啊……”
雪妍嘴巴越說越順溜,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景象。
緊張的感覺在提及范呈的一瞬間消失,梔嬋暗笑著,果然是選對人了。
“姐姐,怎么又叫嬋兒做大祭司?難道姐姐打心眼里面排斥嬋兒嗎?”
梔嬋一聽沒有將雪妍教導(dǎo)好,趕緊給她灌輸一下。
“妹妹……”
雪妍很不適應(yīng)地又叫了一聲,以明示自己的心意。平白無故就認了個當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做妹妹,這簡直就是天降餡餅的事情,傻子才拒絕。
“嗯,姐姐以后在沒人的時候直呼嬋兒名字或者叫妹妹就是了,千萬別那么生分,嬋兒喜歡姐姐率真的一面。”
無故認人家做姐姐好歹也要有個說法,梔嬋可不想隨便就被懷疑是有什么特別的想法。
不過以她玉脂國大祭司的身份,認個普通人做姐妹,恐怕被懷疑的會是那個普通人才對。
“是,妹妹?!?br/>
雪妍福身,應(yīng)了梔嬋的話給她行禮。
“姐姐,你這是做什么?”
梔嬋聽著雪妍不改的奴性,又忘記了不要當自己是奴才也不要行禮??墒怯^察眼下雪妍一時還真的難以適應(yīng),梔嬋也只好耐心糾正。
“妹妹,這個是雪妍的習慣了,一時想改還真的是有些麻煩,而且在外面見了將軍的時候,還是要這樣自稱的,我看妹妹還是不要要求雪妍改掉稱呼的,好嗎?”
自從被梔嬋驚嚇到之后還是第一次見著雪妍能夠一次性流暢地說出這么多的話來。
“那,好吧?!?br/>
梔嬋思量片刻,覺得雪妍的話不無道理,如果硬是要求雪妍改掉這些扎根在心里許久的稱呼和尊卑的身份,好像真的會招人耳目。
“那就按照姐姐的意思辦?!瓕α?,又有一點我要說清楚,如果范呈來,你就把他攔在院子外面,我不想在朝上見他回來還見到他?!?br/>
梔嬋吩咐著,剛才還要跟人家姐妹相稱,這會兒又端起架子來吩咐道。
“妹妹,怎么你討厭將軍嗎?他可是玉脂國里數(shù)一數(shù)二再也找不出出其右的美男子了,將軍不但是一表人才,更重要的是將軍游離了這么多年的眼神終于肯停留,而且是停留在你的身上,難道妹妹想要辜負將軍的一片深情嗎?”
雪妍聽梔嬋這么一說,趕緊著急地幫范呈說著好話,這個未來的太子妃這個未來的皇后若是不愿意見她未來的夫君,那么將軍該有多傷心。
“姐姐,我的心并不在此,如果有機會我讓你見見真正的美男?”
梔嬋半真半假地解釋著,暗自下決心要對雪妍用猛藥,力圖早點將雪妍對范呈那份高高敬仰的愛意引出來,那時候自己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可是梔嬋妹妹……”
雪妍還想繼續(xù)說,不過前一秒梔嬋已經(jīng)做了決定,豎起手指堵住雪妍的嘴巴。雪妍動了動,終于還是沒有出聲。
“姐姐,現(xiàn)在可不早了,我想休息了?!?br/>
夜深了,吃飽了就睡吧,這個可是梔嬋和云獸共同生活十幾年以來的共同習性了。
梔嬋收拾之后就鉆進床上單薄的被子里,不暖不熱的天,只需要薄薄的被子就剛好了。
“那好,妹妹睡吧,我出去了?!?br/>
雪妍將桌上的糕點收拾到食盒里,拎出了房間。緩緩輕聲闔上房門,雪妍深深嘆息一口氣,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誰能想到被指派來伺候以后偶的女主子,卻被人家硬拉著要做姐妹。雪妍邊走邊想這事,無不感到奇怪,怎么想都想不通,索性還是放棄了不去想。
“蠱女梔嬋,你的任務(wù)好像完成的很順利?。俊?br/>
梔嬋剛剛睡下,心中就響起來那個神秘的聲音,黑暗之中梔嬋睜開了眼睛,明知道是看不見的,卻還是不死心。
“嬋,被嚇了一跳吧?”
聲音再一換,竟然是別離了許久的云熵。
梔嬋縱身就坐了起來,胡亂撩開放下來的帳幔,想借著月光看看到底是自己聽覺出了幻聽問題還是真的云熵來了。
“嬋,最近委屈你了?!?br/>
就在梔嬋撩起溫莎帳幔的那一時刻,一雙有力熟悉的大手觸碰上梔嬋臉頰,溫溫的感覺,熟悉地在心間想過幾百遍。
“云,真的是你?”
黑暗中竟然看不清房間之中是不是站了一個人,梔嬋只好本能地揮手,順著拂上自己臉頰的手,梔嬋摸到的是云熵那熟悉的錦緞衣裳。
“真的是你,云你終于回來了?!?br/>
欣喜大過激動,梔嬋跳起來,一蹦三尺高,不過顧忌這是在深夜,也不敢太過放肆就是了。
“沒錯,是我回來了,嬋,抱歉我這么久才回來你身邊,我保證以后都不會再離開你了,我要一直守護你?!?br/>
云熵借著夜色遮掩,一把將梔嬋摟進懷中,緊緊箍住不愿再次放開,放她一個人在陌生的世界里面掙扎。
“可是云,你是神界的云獸,不能與凡間之人又過多的感情不是嗎?”
梔嬋腦海里那個神秘人的話冒了出來,讓她不敢不躲避云熵濃濃的情意。
“你是說那個神秘的人?”
云熵箍緊了在懷中掙扎的梔嬋,問道。
“云也見過那人?看來他所言非虛了。”
梔嬋本來還帶著一點點的懷疑,不過此時已經(jīng)完全都信了。
“嬋大可不必信他的話,他根本就是在嚇唬你。”
云熵笑著解釋。
那個嚇唬梔嬋的神秘人正是云熵在神界的兄長,因為怕云熵會與凡間的蠱女產(chǎn)生感情,才導(dǎo)演出這么一場烏龍劇來嚇唬梔嬋,說什么將云熵丟去異世,其實這段時間云熵都是在苗山的半月祭壇,在修習很多術(shù)法。
直到云熵修習完畢之后,答應(yīng)了云熵要照顧好梔嬋的他的兄長才將這些事情一五一十都明白告訴了云熵,卻沒想到被云熵當做術(shù)法學(xué)成之后第一個試煉對象,招來了一頓痛打。
之后云熵就馬不停蹄地追來玉脂國來找梔嬋,想告訴她,那些荒唐的話都是假的,不需要在意的。
“云,你確定沒有什么對你的懲罰?可是那個異世我是去過的,真的很詭異?!?br/>
梔嬋回想那次不明所以的穿越,現(xiàn)在還猶記在心。
“我確定沒有懲罰,真的不會被丟去那個奇怪的地方?!?br/>
云熵舉起右手發(fā)誓說道。
梔嬋捂住云熵還要繼續(xù)說下去的話,自己道:“好,我信你,可是我現(xiàn)在當了玉脂國的大祭司,眼下要想個法子脫身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