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占梟雖然身體還沒有調養(yǎng)好,但是聽到父親住院,還是同一家醫(yī)院,他也第一時間趕到了。
王管家看著霍占梟,氣色不太好的面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心里不免心疼,加上最近發(fā)生的事,讓他感到筋疲力盡,見到霍占梟立刻老淚縱橫,從病床前的椅子上站了起來快走幾步,難過道:“二少爺,終于看到您了。”
霍占梟拉住王管家蒼老的雙手,拍了兩下,心里說不出的愧疚:“王叔,這兩天辛苦您了?!彼乾F(xiàn)在霍家的當家人,結果在父親生病最難過的時刻,他卻不在,霍占梟知道自己這次做的不夠格了。
霍占梟看到父親如今的模樣,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竟也覺得心酸想落淚,他躺在那里,鼻子里和臂彎處分別插著輸氧和輸液的管子。他的臉很瘦,胡子拉碴的,臉色發(fā)烏,眼睛呈紫黑色,他已無力移動自己失去了感覺的軀體,要睜一下眼睛也需要“努力”才行,雙眼混沌。
霍老爺子一看到自己的二兒子來了,情緒也明顯變得更激動,用還沒有完全癱瘓的左半邊身體掙扎著想起來,可是試了幾次都失敗了,隨后他又啊啊?。∫桓焙苤钡哪?,一看就是有什么話想說,卻說不出來。
霍占梟上前一步緊緊抓住父親的手,安慰道:“您放心,我會一直在您身邊的?!痹谒∠罄铮赣H的身子一直算硬朗的,如今突然成了這樣,他只覺得自己一時難以接受,總覺得這一切都是假的。
霍爺子聽了兒子的保證以后,明顯情緒好了不少,整個人也安穩(wěn)了下來,只是仍不愿意松手,拉著兒子的手不放,一看就很依戀自己這個二兒子。
王管家看了以后暗自垂淚,人果然不能生病啊,一生病曾經的老虎就猶如一只病貓一般,整個人都沒了生機,好似一夜之間就頹廢了,霍老爺子多么要強的一個人,如今竟然這么眷戀自己的孩子,他是該多沒有安全感呀!
霍占梟此時此刻,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對父母的關愛那么少,他們甚至連坐下來好好談心的時間都屈指可數(shù),直到父親生病了,他才知道人真的很脆弱,說不定哪天就會突然……
霍占梟時刻注意著霍老爺子的神態(tài),看到他雙眼緊閉呼吸均勻,就知道他應該睡著了。
小心翼翼的從霍老爺子的手中將手抽出來,對王管家使了個眼色,指了指門口,示意兩個人出去說話。
如今霍老爺子的情況未知,不適合離得太遠,兩個人就在拐角處說話,這樣也方便有什么突發(fā)情況能照看到。
“王叔,我爸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成了這樣?這也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王管家幽幽嘆了口氣:“我也沒想到這么突然,你可能不知道他是在見了陳助理以后才成了這樣,二少爺啊,陳助理是你的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想想他會說些什么,竟然能把霍老爺子氣成這樣?”
其實他有想過是不是二少爺指使陳助理到霍老爺子面前胡說非為了一通,但是轉念一想,應該不是這樣,二少爺光明磊落,雖然平時看著挺冷靜,實則能感受到他很愛自己的家人,他應該不會做什么不利于霍老爺子的事情。
那會不會和大少爺有關?因為陳助理讓他傳話時就說了和大少爺有關,那就說不準是大少爺做了什么,能讓霍老爺子氣急敗壞的事情?
霍占梟默了默,如今,自己證據(jù)不夠,說什么都像是污蔑別人,還不如等他把證據(jù)都收集全了,再揭發(fā)他,到時候看他還有什么好講,如果一切真的如他所猜想,這個人簡直就是霍家的一只害蟲。
“王叔,醫(yī)生說我父親的病情怎么樣?還能不能開口講話?”霍占梟轉移了話題。
“唉,吳主任是說能開口講話的概率很大,但是人有旦夕禍福,誰能說的準呢?”王管家幽幽嘆了口氣,心里默默祈禱,希望一切朝著越來越好的方向發(fā)展,最近經歷的打擊實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