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江夫人送走后,江暮云才開始認認真真地思考過桃枝的事情。
尤其是在現(xiàn)在桃枝已經(jīng)消失不知道第幾天的情況下,江暮云很清楚,自己如若是要找到對方恐怕是沒有那么容易了。
尤其是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桃枝是不是還安全都是一個問題。
江暮云緩緩地深深吸了口氣,這才從口中吐出。
“王妃?”翠玉擔心地站在旁邊看著江暮云。
江暮云側(cè)首朝人笑了笑,抬起手揮了揮,“沒事,你別擔心。我就緩緩。”
“嗯……”
還沒一會,魅影便從外面所回來,面上也難得地多了幾分笑容。
“找到了!”魅影說。
“嗯?”
江暮云轉(zhuǎn)頭看去。
魅影著急忙慌地解釋道,“屬下去調(diào)查了一圈,總算是清楚這算是怎么一回事了!”
“嗯?”江暮云看著對方。
魅影說道,“那孩子是在街上玩耍的時候被人帶走,我們這邊找到了孩子。被人販子拐走,還沒有離開京城,恰好之前王爺有讓人跟蹤過這件事,所以消息也來得快?!?br/>
“嗯,然后呢?!?br/>
魅影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的話,人是找到了,孩子還沒有送回去。我讓那些暗衛(wèi)幫忙看著了,就看王妃您這邊是怎么一個打算的?”
江暮云垂眸,她看著眼前桌子的地方,若有所思。
如若是普通的被人所帶走,那為什么小橘子會聽話?
而起普通的人販子拐走孩子,又要小橘子聽什么話?
這難不成人販子覺著在外面拐賣兒童實在是太沒有出息了,所以打算干一票大的,把自己給干掉了?
這么一想,江暮云扯了扯嘴角只覺著有幾分嘲諷。
“魅影,你繼續(xù)查查看,看看這人販子到底是收了別人的錢所以特意去將孩子帶走還是說真的就是巧合?”
“嗯,最好多問問。”江暮云眸中冷意一閃而過,“有的人可能一開始并不會說實話,想必你是清楚我這番話的意思吧?”
魅影點頭應下。
江暮云揮揮手,只覺著這天氣還真是讓人覺著不舒服。
翠玉在旁邊有幾分擔心地看著江暮云,“王妃,您要不再休息休息?”
“沒事?!苯涸茡u搖頭,“對了,之前讓托人去問問老夫人的情況,怎么樣了?”
“老夫人好像是得了奇怪的病?!?br/>
“嗯?”
翠玉湊到江暮云的耳邊小聲嘀咕道,“奴婢讓人去看過。說是老夫人這整天晚上都念叨著什么你不要過來之類的,而且這一念叨可就是一晚上呢!”
江暮云眉頭一擰。
“你的意思是老夫人最近的睡眠不太好?”
翠玉點點頭。
江暮云屈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老夫人做了什么虧心事?
可是不過是一個老婦人又能夠做什么。
噩夢纏身,難不成是有人在她耳邊說了什么不該說的?亦或者是又動了什么手腳?
這么一想,江暮云便覺著不大對勁了。
“翠玉,你去讓人問問柳枝??纯纯蠢戏蛉俗罱龅氖鞘裁簇瑝?,和什么有關(guān)。除了這個,老夫人還有什么不同也都告訴我?!?br/>
“是?!?br/>
江暮云揮揮手,“你先下去吧。這邊我自己一個人好生靜一靜?!?br/>
“是?!?br/>
翠玉退下后,整間屋子就剩下江暮云一個人。
她雙手抱著腦袋,緩緩從口中吐出一口氣來。
王府內(nèi)的事情還真是錯綜復雜。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能夠處理好這些事情。
一想到蘇敏儀,江暮云只覺著額頭跳動。
這蘇敏儀還真的是……
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好。
江暮云起身走到了窗邊,她抬頭看向明月。
不知道……
容昀澈現(xiàn)在如何。
……
遠在軍營的容昀澈剛剛從營帳之中走出。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天空之中高懸著的明月,腦海之中浮現(xiàn)的卻是江暮云的模樣。
自己出來之前還有許多事情沒有處理好,也不知道,現(xiàn)在的江暮云如何了?
京城之中的消息送來需要一些時日,但這幾日卻一直都沒有太多消息送來。
這也讓容昀澈禁不住有幾分煩躁。
尤其是方才皇上說的那番話。
容昀澈忍不住回憶了起來——
“小九,你現(xiàn)在倒算是不錯?!被噬险Z重心長地說,“但是,你可要知道,這一個男人要做成大事,可不是單單靠著自己的能力就行?!?br/>
“你看,你那些個皇兄哪個不是妻妾成群?”皇上搖搖頭,“這是起碼的拉攏手段,唯獨你除卻之前的那小妾就不曾再見過其他女人。”
皇上的手搭在容昀澈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你啊,還是自己好生考慮清楚,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吧。這有的時候啊,可不是能兩全的!”
容昀澈只覺著自己心潮洶涌,格外澎湃。
皇上這番話之中的暗示含義實在是太深了,深得他都能夠聽得出這其中的意思了。
容昀澈那時候沒有吭聲。
他還是記得自己當初同江暮云說的話。
雖然興許會有人覺著這不過是情話罷了,不一定需要遵守。
但不知道為什么,容昀澈卻清楚得很。
如若自己做不到的話,那自己所愛的那個人也會離開自己。
她需要的確實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容昀澈又禁不住一聲長嘆。
他的手輕揉了揉額角的位置。
這還真是讓人覺著麻煩。
江山,美人……
他不曾想過自己也會落入這等抉擇之中。
就在這個時候,紫影帶著的剛到的消息急匆匆走到容昀澈身邊,“王爺,這是府內(nèi)傳出來的消息。”
“嗯?”容昀澈回過神,將那消息取了過來。
他翻開看見里面的內(nèi)容,下意識瞪圓了眼睛。
什么?
不行!
他要現(xiàn)在回去!
正當容昀澈抬腿打算離開的時候,這次伺候在皇上身邊的太監(jiān)從那營帳之中鉆了出來,含笑著看向容昀澈,“九王爺,這皇上啊,說是還有些事情想要同你商量商量?!?br/>
看著容昀澈沒有動作,太監(jiān)有幾分疑惑,但還是帶著笑詢問道,“怎么了?九王爺……不去么?”
容昀澈的手緊緊地攥著手中的紙張。
那紙張上面寫的便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字——王妃昏迷,府內(nèi)有變,蘇敏儀主事。
容昀澈將那張紙揉成了團,隨后塞入自己的口袋之中。
他抬起頭朝著太監(jiān)微微一笑,“好,本王這就去。”
“誒。”太監(jiān)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容昀澈抬腿起身朝著營帳內(nèi)走去,皇上正低頭看著桌面上的江山圖紙,那上面便是兵力的布陣圖。
容昀澈心中一驚。
這東西可不是平白無故能夠拿出來的。
這皇上是什么意思?
容昀澈一時半會摸不清對方的意思,但還是帶著淡淡笑容朝人點點頭,“父皇?!?br/>
“來了?”皇上頭也沒抬開口道,“朕之前倒是給忘了,本來是想要讓你來看看這個,結(jié)果和你說了那件事后就忘了?!?br/>
“你且過來看看?!被噬铣蓐莱赫惺?,“覺得這上頭哪兒不好?哪兒有什么問題,你都可以一一指出來。對了,這幾日,你不是都隨著朕在那看兵營訓練,你覺著如何,也可以說說自己的看法?!?br/>
容昀澈心中大驚。
對方這是試探?還是說真的有那個打算?
容昀澈一下子心里有點摸不著頭腦也不太清楚這皇上的意思。
他沉穩(wěn)自己的想法,讓自己冷靜下來后笑著點點頭,“嗯,好。其實,兒臣是這么認為……”
……
等容昀澈再次從皇上的營帳之中走出已然是將要天亮時分。
他伸了個懶腰,一想到皇上那時候?qū)ψ约旱馁澷p心里也瞬間松了口氣。
幸好,自己不單單是京城之中的事情擅長,對于排兵布陣和打仗這些也曾經(jīng)有問過別人。
不然這恐怕就尷尬了。
一想到這,容昀澈松了口氣。
他的手剛剛插入自己的衣服內(nèi)兜之中,摸到那被團成團的紙團是心頭一驚。
完了,怎么將這件事給忘了!
“紫影!”容昀澈低聲喊了聲。
“屬下在?!?br/>
容昀澈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樹上,眼眸之中帶著幾分深沉和冷意,“你去讓人快速回京,看看這京城到底都發(fā)生了什么?!?br/>
“如若,表小姐有什么不軌心思,那就先抓起來。等本王回去再說?!?br/>
“是。”紫影點頭。
“等一下?!比蓐莱禾鹗?,“對了,將本王在府內(nèi)的印章給魅影,讓他拿著。如若是有什么其他的突發(fā)狀況,可以先用那印章行事,清楚了么?”
紫影詫異抬頭。
雖然他極快地低了頭,但是那面上依舊是絲毫沒有遮掩的詫異。
誰都想不到容昀澈竟然會這么做!
要知道……
那印章可是有大用處的!
紫影正想開口勸說,容昀澈卻擺擺手,“現(xiàn)在事情緊急,本王有自己的考量。再說,你和魅影在本王身邊這么多年,本王還能夠不相信你們不成?”
“是!”屬下知道了!”紫影頓時只覺著心胸澎湃,格外難以言喻。
這種被人信任的感覺實在是太讓人舒服了。
紫影退下后,容昀澈回到自己的營帳之中這才將那紙團拿出來舒展開,又認認真真看了一圈。
果然,自己一離開京城,那些人就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