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芙雅怎么了?”程清薇還不知道凌傾月的媽媽也遭遇不測,她此刻正滿心滿眼的心疼著好友的女兒。
好端端的一個人,被弄成了這個樣子。
“傾月剛剛突然跑出去,我以為她是受了刺激,后來跟上去,她讓我撥通了伯母的電話,才知道,伯母也遭遇了不測?!卑浊С康捻饪粗〈采系哪菈K凸起,抽噎著鼻子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
“什么?!睂τ谶@個消息程清薇是震驚的,怎么連芙雅都……
“你爸呢。”
程清薇意識到事情的不簡單,整個人有點兒慌神了,但在孩子們的面前,她還是努力得保持著鎮(zhèn)定,她要去找白傅,問問他的想法。
“老爸他還在過來的路上?!卑浊С咳鐚嵉幕卮鹬?。
“行,你在這兒陪著傾月,媽媽去問問。還有,耀錦,你也在這兒陪著傾月,說說話,別讓她一個人悶著,知不知道?!?br/>
程耀錦撇了撇嘴巴,有些懶散的點頭,有氣無力道:“知道了知道了?!?br/>
他的漫不經(jīng)心,看的程清薇心里一陣火大,可眼下的情況,確實是不允許她多說什么。萬般的囑咐之后,她離開了醫(yī)院,給白傅撥通了電話。
這事兒,需要好好的商量商量。
病房里,只剩下三個人,凌傾月把自己蒙頭蓋在被子底下,就是不露出來,程耀錦也沒什么好說的,白千晨更不知道說什么了,氣氛就這樣得安靜著。
被子里的凌傾月動了動手,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聲音啞啞的,幾乎發(fā)不出聲音,她說的緩慢,一點一點的問道:“我爸呢,他怎么樣?”
“傾月?!?br/>
“怎么樣,還好么?!?br/>
“伯父還沒醒來?!卑浊С繐u了搖頭說的越來越小聲,當然,這也許是因為伯父得身體還很虛弱,這才幾個小時而已。
“嗯,我想過去看看?!?br/>
“你……”白千晨還想說什么,卻見她固執(zhí)的看著自己。她低頭,點了點頭道:“好吧。”
她起身,伸手扶住凌傾月,至于程耀錦,從來到她們走,他都是一句胡都沒有說,也沒有什么動靜,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們離去。
凌傾月來到重癥觀察室,隔著玻璃看著里面的父親,她就這樣原地的看著,白千晨也就這樣的陪著她,這一看,就是一個星期,每天都會到這里陪著凌爸說話。
因為從凌爸的身體里還發(fā)現(xiàn)了被槍擊過子彈,這件事情也被立為蓄意謀殺,因為這件事是白父出面的,因此這一個星期以來,凌傾月并沒有受到打擾。
一個星期后,凌傾月好了起來,警察也登上了門,對于那晚的事情,凌傾月緘口不言,只是簡單的說著半夜的時候,她是聞到了燒焦的味道,才發(fā)現(xiàn)著火的,因為,跟他們說了,也是沒用。
至于緋月,凌傾月抿緊著唇瓣,對于她,她一定會親手解決的,凌傾月攥緊了手心。
出院的這天,程母過來接她,千晨也在。
母親的喪事也是在白家的幫助下解決的,這一天,凌氏公司內(nèi)部得董事會開會,決定取消凌爸在公司總裁的職位。也是這一天,身體還未完全好透的凌傾月,默默的舔著傷口,一個人撐起一片天,獨自前往公司正在召開的董事會。
她不能讓老爸的心血被一群狼子野心的吞去。
“程伯母,可以送我去公司一趟么?!?br/>
這段時間的修養(yǎng),凌傾月的臉色卻沒有好起來半分,總是帶著一些不健康的蒼白。
“你身體還沒好,去公司做什么?!背糖遛币汇?,顯然她并不知道凌傾月已經(jīng)知道公司的董事們想要扳倒她父親。
“想去看看了。”凌傾月笑了笑,目光看向了程母身邊的白千晨,見她心虛低頭的時候,笑了笑。她還是從白千晨那邊聽來的消息,就算是白伯父過去幫忙,也無法讓那群狼子野心的人屈服。
“媽,就讓傾月去吧?!卑浊С啃闹袩o奈。最終拉了拉自己的老媽,勸說著。
她看著對面的凌傾月,無奈的沖著她翻了翻白眼,
“好吧。”
最終,程母松了口。
凌傾月來到公司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懶散的趴在各自的崗位上,吃著瓜子,打著游戲,沒有一個認認真真的工作。
她踏進大廳,而后上了電梯,依舊不見有人過來詢問,大廳里的人,依舊各做各的。
會議室里的人已經(jīng)坐滿,白伯父正在里面不知道說著什么,只能夠聽到里面在爭吵。
“白傅,你是白氏集團的總裁,可不是凌氏的,凌氏的一切,還輪不到你來管?!?br/>
“那我呢。”
凌傾月推開門,站在門口看著白伯父,對著他報以一笑而后看著那群人,她踏步向內(nèi),而后道:“白伯伯沒有,那我這個作為繼承人的女兒,總該有不是么?!?br/>
一屋子的人不在說話,凌傾月見狀,最終來到主座上,看著剛剛那名還在叫囂的男人,報之一笑道:“我宣布,你被解雇了?!?br/>
“憑什么,你又不是公司的總裁,更何況,你之前繼承人還不是公司的執(zhí)行總裁,有什么資格來解雇我。”
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隨隨便便一句話就像解雇他。
“很抱歉,我現(xiàn)在就是公司的執(zhí)行總裁。如果你們有什么問題,可以去問問我父親,當然了,如果你們想要鬧上法庭,我也接受。父親手上的股份有百分之五十,我本人的手上,也有百分之十,雖然不多,加上父親的,我們凌家總共占公司的百分之六十,所以,這一點上,你們可以隨意鬧,但結(jié)果,不會改變?!?br/>
從公司離開,凌傾月站在太陽底下,白伯伯站在她的身側(cè),看著凌傾月,笑了笑道:“真打算好了?”
“嗯,我相信白伯伯。公司,就麻煩白伯伯了。”凌傾月回過頭,臉色蒼白,卻依舊笑著。
公司交給白伯伯雖然也很無奈,但這是最好的選擇,以她的能力,根本就做不了什么,公司在她的手上,只會越來越糟糕。
“你啊……”
“白伯伯,以后,真的麻煩你了?!绷鑳A月打斷白伯伯的話,她需要帶父親出國治療,公司只能交給白伯伯。
“唉,你啊,別想太多,等你回來了,公司依舊是你的?!?br/>
凌傾月沒有說話,只是回了家,收拾了一下行李。
晚上的時候,程伯母打來電話,說是吃一頓飯,凌傾月不好拒絕,只能答應過去。
她在醫(yī)院陪了父親一下午,臨近五點的時候,她出門,向著白家而去。
幾乎同一個時間,她跟程耀錦在小區(qū)的門口碰面,自從第一天醒來后他在,過后的幾天他根本就沒來看過自己,凌傾月心里也怨過恨過,可最后,都變成了心涼。
她們什么關(guān)系都不是,所以她沒有資格要求他對自己無條件得好。
這段時間,他還是老樣子,換了很多的女朋友,每天也都哄著許多的新人。
凌傾月點了點頭,算是打了一聲招呼,而后兩個人并肩向著白家而去。路上,程耀錦問道:“要走?”
“嗯?!?br/>
“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br/>
很簡短的話,沒有過多的言語,話題來的快結(jié)束的也快。直到凌傾月突然開口問他緋月的事情,他才有了吊兒郎當之后的變化。
“緋月的身份你知道么?!?br/>
“什么身份,提她做什么?!背桃\挑眉,但對于緋月這個名字,他有點排斥,并且,不想多說。
“我?guī)湍?,你幫我怎么樣。?br/>
“我沒什么需要幫忙的。”
程耀錦不咸不淡的說完,快速的向前走去。
“我知道你知道,只有我可以幫你?!绷鑳A月喊道,她知道程耀錦知道緋月的秘密,他一定是知道的,而眼下,不管他恨不恨緋月,但是兩個人都有一個相同目的。
她知道,他會同意的。
一頓飯結(jié)束之后,程清薇表明想要認凌傾月為干女兒,凌傾月也很爽快的就同意了。這之后,程耀錦答應了她的要求,并且在兩個星期之后,凌傾月去往了m國。
行程的前一天晚上,凌傾月半夜渴醒,下樓到廚房拿水喝。大半夜的,門外亮起的車燈透過窗戶照射了進來。聽這聲音,又是大半夜的,不是程耀錦還能有誰。
她推開門,果然看到一個女人正架著程耀錦,管家正在幫忙攙扶著。
凌傾月穿著睡衣,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晚叔看到是凌傾月,點頭道:“凌小姐。”
“又喝醉了?”她端著水杯,問的不咸不淡,正攙扶著程耀錦的女人認真的打量著她,眸內(nèi)滿是警惕與審視。
凌傾月不以為意,垂眸望去,道:“很漂亮,新的?”
“呃,那個,凌小姐。還是先讓少爺進去睡吧。”
晚叔暗嘆大事不妙,支支吾吾的轉(zhuǎn)移話題。自從凌傾月在白家住下之后,她對程耀錦的最后行動,也越發(fā)的勤快起來,導致程耀錦這段時間老是躲著她。
“嗯?!?br/>
凌傾月側(cè)開身子,點點頭,而后率先進屋。明天就走了,她也沒有時間跟他耗了,本想著離開之前如果在沒有動靜,也許這輩子都不會有了,所以,她行動了,可他,卻也避開了。
算了算了,想這些都是徒勞的,更何況,明天就走了,她走了之后,一切也都會變。
回到房間,凌傾月喝完水就睡下了。而程耀錦,成功的蒙混過關(guān)之后,看著晚叔,有些小糾結(jié)。
“沒有破綻吧。”
“少爺,沒有,絕對的逼真?!?br/>
“哦?!背桃\點頭,若有所思的坐在床榻邊,然后又道:“你說她今天為什么不自己過來扶我進屋?!?br/>
之前,她要么就等自己回來,要么就是他喝醉了,她也會親自扶著他回屋,怎么今天,這么冷淡。
受刺激了?
晚叔抽了抽嘴角,而后道:“不知道?!?br/>
這個要去問凌小姐啊,問他干什么。還有,少爺,這都大半夜了,你讓我回去陪媳婦兒睡覺好不好。
“切,走吧走吧?!背桃\嫌棄的揮手讓晚叔離開,而他洗完了澡也是滿腦子的不明白。
最終,他沒忍住,小身子跑到凌傾月的房間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