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急忙看去。
原來,是陳昊身后的小蕓,不知什么時候,手上竟然握著一支簪子,尖端甚至已經(jīng)將她那白皙的脖頸刺出了一絲血珠。
“你們?nèi)羰怯瞾恚冶懔⒖趟涝谶@里!”
“小蕓姑娘,不可!”
陳昊大急,連忙勸阻。
他很清楚,對陳家,少主本來就沒有多少感情。
如果有,那就是對家主和小蕓了,如今家主失蹤,就剩下小蕓了。
要是小蕓再有個三長兩短,那少主怕是要發(fā)瘋!
別的陳昊都不怕,他就怕到時候老祖出關(guān),懲罰少主,到那時,他陳昊以后哪有顏面面對家主陳默。
不料還沒得小蕓答話,陳行反倒先笑了起來。
“哈哈哈!”
“區(qū)區(qū)一個婢女,你以為,我是真想讓我兒納你為妾?”
“不過是為了羞辱陳歡,為我兒報仇而已!”
“等你死了,我必將你扒光衣物,掛在云仙城外,供萬人欣賞,照樣可以狠狠羞辱陳歡,讓他死也不能瞑目?!?br/>
“怎么樣?還敢死嗎!”
陳行一字一句,猶如一根根毒刺,狠狠扎在了小蕓的心頭。
聞聽此言,長老們也忍不住面色驟變,被陳行的狠辣給震懾。
就連陳昊,臉色也是剎那間變得扭曲,拳頭更是直接握到了咯咯作響。
慢慢地,小蕓握簪的手緩緩垂落,淚水無聲滾落。
她不怕死,她怕她死了,也會讓少主蒙羞!
“小蕓,莫怕!”
“相信我,少主他沒死??!”
陳昊咬著牙,雙目中的血絲越來越多,卻仍然死死護住小蕓。
可是還沒等小蕓答話,陳行朝一旁幾名長老急打眼色,就有兩名同為金丹的長老電射而出,目標(biāo)直指陳昊身后的小蕓。
陳昊大驚失色,就要回身攔截。
不想身前的陳行也動了,一掌朝陳昊丹田印來,竟是想要直接將陳昊給廢掉!
“呵呵?!?br/>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冷笑聲,驀然響起。
“你就這么怕我還活著嗎?”
話落,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衣袂翩飛間,連地面上的塵土都來不及騰空。
不是陳歡是誰。
看到陳歡的身影,陳行目光陰冷,其余長老則有的皺起了眉頭,有的目露驚疑,還有的甚至隱約帶些喜色……
砰!——
陳歡正落在陳昊身后,小蕓的身邊。
面對兩名金丹長老伸來的手,他也是毫不客氣,清風(fēng)劍一閃而過,兩捧血霧漫天飛灑,緊接著兩根斷臂落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陳歡另一只手拉住陳昊腰帶,將其往后猛地一拉。
接著順勢出掌,和陳行對了一掌。
噗!——
鮮血脫口而出,被一掌震飛的人,竟然是陳家現(xiàn)任家主陳行!
就在其余長老瞠目結(jié)舌之際,被陳歡一劍斷臂的兩名長老,這才發(fā)出了震耳欲聾的慘叫聲。
“啊?。?!”
被一劍斷臂的兩名長老捂著噴血的斷臂,眼眸盡是恐懼與不信。
“陳歡,你怎會……你不是已……”
陳行擦去嘴角鮮血,臉色慘白如紙,難以置信地瞪視著這個讓他深惡痛絕卻又無比忌憚的后輩。
他不是不相信陳昊的話,他只是不愿意相信。
結(jié)果卻沒有想到,打臉來得如此之快,甚至眼前的陳歡,力量更勝巔峰,這對他而言無異于晴空霹靂。
連帶著兩名長老,眼里也都透明涌出一抹懊悔。
不過也僅僅一瞬,又各自露出狠辣之色。
“陳歡,你敢傷我,就不怕老祖問責(zé)嗎?”
“哼,陳歡,我看你是想要背叛家族!”
止住血后,兩個長老立刻給陳歡扣帽子,但身體卻很誠實地在不斷后退。
只可惜,現(xiàn)在的陳歡,豈會在乎?
“打我婢女的主意,該死!”
緊接著,一道清風(fēng)劍化成的圓弧破空而出,就要落在其中一名長老身上。
等眾人完全驚醒過來,就看到這長老的身體呈四十五度角朝后倒在了一道被劍氣破開的溝壑邊上,已經(jīng)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四濺開來的血花,在天空中簌簌而下。
這一幕,徹底驚呆了眾人。
所有人都有一種感覺,現(xiàn)在的陳歡,比當(dāng)初金丹巔峰時的陳歡,更強大了!
不止是強大,還更心狠手辣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朝后退去,另一名斷臂長老更是心驚膽戰(zhàn),因為陳歡的目光,已經(jīng)朝他掃來。
“住手,陳歡!”
突然,一道破空聲傳來,緊接著,老祖那挺拔的身軀出現(xiàn)在眾人視野中。
元嬰期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即使不是針對他們這些人的,也讓這些長老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妄動。
反觀陳歡,的確收手了。
但!
陳歡無視了老祖,緩緩轉(zhuǎn)身,面對著小蕓,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小蕓當(dāng)場就激動的淚如雨下。
“少爺!”
“嗯,少爺我回來了。”
“陳昊,保護好小蕓?!?br/>
隨著陳歡的吩咐,陳昊眼神更加堅毅,身姿筆挺的站在了小蕓身前。
陳歡自己則走到了老祖面前,一臉淡漠,平靜的問道:“陳歡在此,你待如何?”
如此大不敬的姿態(tài),讓一眾長老雙目圓瞪,難以置信,只有陳行露出了一絲冷笑,他期待著老祖出手鎮(zhèn)壓陳歡。
然而。
沉默片刻之后,老祖問道:“可有加入縹緲仙宗。”
陳歡也不廢話,亮出令牌。
老祖眼中爆發(fā)出璀璨神采,仰天大笑,“哈哈哈!好!!”
“想不到我陳家有朝一日,也有人能夠進入縹緲仙宗,此真乃祖宗庇佑!”
“有鑒于此,陳歡今日出手傷害同族一事,功過相抵,既往不咎。”
“都散了吧,陳歡你隨我來。”
以陳行為首,一眾長老紛紛露出震驚之色,殺了家族一個長老,就這么輕
描淡寫的算了?
然而更讓他們震驚的事情是。
面對老祖的吩咐,陳歡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沒有說話,自顧自走進了陳默曾經(jīng)閉關(guān)的房間,出來后也不搭理老祖,帶著陳昊和小蕓便揚長而去。
“走了,我今日乏了,改日再去拜見老祖。”
偏偏,老祖默默看著陳歡離去的方向,竟然沒有生氣,也沒有阻止。
是夜。
陳歡的小院中,陳歡和陳昊觥籌交錯,小蕓也在一旁陪飲,喝的正是陳歡為陳默釀的果酒。
只是遺憾,陳默只給陳歡留了一句暗語:“有急事出門,一切勿念”后,便再沒有任何線索。
之后陳歡又知曉,原來陳昊進入仙路后,誤入一處山洞。
雖然在山洞中得到不少機緣,修為提升到了虛丹,但也因此沒有完成任務(wù),錯失了加入縹緲仙宗的機會。
三人又喝了一陣,聊了一陣。
終于,三人全都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一盞茶后,陳歡起身,哪有絲毫醉色?
下一刻。
戴上蔽靈面具的陳歡,悄然離開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