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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現(xiàn)實很殘酷,如果被將軍得知他為了一個男人叛逃, 等待他的下場絕對是五馬分尸,他死不要緊, 萬一心愛之人受到牽連, 那該是多大的罪過!
林輝不敢想象, 只能竭盡全力護得方鈺一路周全。
然而, 根據(jù)墨菲定律, 你越不想發(fā)生的事情,它越會發(fā)生!兩人都沒想到, 鬼將會提前下令放火燒城, 巡邏隊得到消息,全速撤退,明月城的老百姓們則瘋魔似的往城外逃。
這讓方鈺的逃跑路線更加漫長而艱難。如果不是林輝人高馬大, 還能唬注人,恐怕方鈺早就成為踩踏事件中的受害者一員,如果是現(xiàn)代, 他還能上上報紙, 可是這里, 死了也就死了……
為了這張臉,方鈺都不允許自己這么輕易的狗帶!
“方鈺,你先在這里等我一下, 我去打探一下消息。”林輝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將方鈺放下, 隨后轉(zhuǎn)過身抓住他的肩膀, 臉上充滿了不舍。
方鈺平靜說道:“你還是別去了?!?br/>
“為什么?”林輝疑惑,臉漲得通紅。
方鈺摸著下巴,用充滿智慧的眼神凝視他:“因為你立了一個flag??!”
“啥?”
“咳,沒什么,你先等等。”干咳一聲,方鈺背過身打開手環(huán)。
剛才在路上,手環(huán)有接收到信息,那時候不方便查看,現(xiàn)在附近只有林輝一人,倒是不用再顧忌,而且手環(huán)有自我保護機制,別人只會看到方鈺在把玩玉鐲子而不是別的。
信息是洪俊輝發(fā)過來,里面有他所在的坐標,離他的位置不遠。
“去那里!”方鈺指著東南方。
林輝:“好?!?br/>
只是當(dāng)林輝背著方鈺抵達東南門的時候,洪俊輝他們早已離開,見此一幕,方鈺心中也沒太大感覺,他早就猜到了,如果提前放火燒城的話,他們誰都不會愿意帶一個累贅。
林輝滿臉驚奇的看著墻壁上的一個大洞,“不知道是誰破開的城墻!”
“過去看看?!?br/>
方鈺剛才也注意到了,東南門的城門好好的,靠右的一面城墻卻破了一個大洞,洞口邊緣焦黑,空氣里殘留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兒,感覺像是被熱火器轟開的!聯(lián)想到召集人在這里集合的洪俊輝,他大致猜到大洞是何人所為。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林輝扯過一個人問道。
因為要帶方鈺離開,林輝早已換了一件平民衣服,然而他身上的血氣仍然比正常人濃厚,被他詢問的人被他一瞪,差點暈過去。
“我……我不太……清楚,是聽他們說,剛才,有人扛著一個黑柱子把城墻炸開了!”
炸開了?
方鈺挑了挑眉,看來是洪俊輝沒跑了!
林輝點點頭,放了那人,隨后背著方鈺混入人群中。
人流的前進速度很快,不消片刻功夫,擁堵的人墻轉(zhuǎn)眼消失大半,很快輪到方鈺他們??粗恢ㄍ蔚氐那奥?,林輝緊了緊手臂,穩(wěn)穩(wěn)背著人朝外面走去。
此時天色將晚,人群散開后,在蒼茫大地的襯托下如一顆顆微小的塵埃。
“我們出來了?!绷州x松了口氣,卻久久沒等到方鈺的回答,“你……怎么了?你餓了嗎?”
方鈺拍了拍林輝的肩,后者小心翼翼地將他放下,他摸了摸衣服,徒然想起身上沒有煙,嘆了口氣:“離開得太輕松了,根據(jù)我的經(jīng)驗,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我們肯定不是那只黃雀。”
正如方鈺說的那般,他的話音剛落,地面開始劇烈地顫動,遠處馬蹄聲,伴隨雜亂無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方鈺靠著一顆大樹,靜靜注視著剛才逃散的人再次被殷國鐵騎驅(qū)趕回來。
這一次,他們就沒有那么好命了。
鐵騎手中拿著彎刀,一頭套著繩子,手臂一揮,彎刀一去一回,少說有三四顆頭顱高高飛起。
林輝想去拉方鈺逃跑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他們被團團包圍起來。
眼看鐵騎中有人朝這邊看過來,林輝瞬間做出一個決定,他把方鈺摁在身下,用自己的身軀將他遮得嚴嚴實實。
最后,林輝死了。
被鐵騎手中□□戳了好幾下,本來他可以不死的,但為了不讓人看到身下的方鈺,他一動不動,仍由體內(nèi)的血液流干。
方鈺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fā)生,哪怕林輝死在他身上,哪怕溫?zé)岬难蔬^他的身軀,帶起一陣滾燙的灼燒感,他這顆心依舊如以往一般,勻速地跳動著。
因為在他看來,這些都是假的……
更何況,如果不是聲音所致,方鈺很可能就會被林輝直接殺掉。
所以林輝的死亡,并沒有讓方鈺產(chǎn)生什么愧疚之心。
方鈺就這樣躺在地上躺了一晚上,周圍鴉雀無聲,一片死靜,大火焚燒之后,明月城已淪為廢墟,往昔的輝煌也跟著如風(fēng)般逝去。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微醺的陽光傾灑下來,也讓方鈺暴露在前來搜尋的人的眼中。
“那里還有個人活著!”小兵指著方鈺的位置,朝領(lǐng)隊的隊長說道。
林輝的尸體比一腳踢開,一個男人走過來,拿著手中的鐐銬拷在方鈺的手腕上。
……
此時,離此地不遠的丘陵上,洪俊輝一行人默默注視著明月城的方向。
端木曉玲緊緊裹著從尸體上趴下來的外套,神色滿是驚惶,昨晚她離開柴房之前,制訂了兩個計劃。
一是去找洪俊輝,尋求他的幫助。
二是想辦法跟燕殊嵐見面,最好能混到對方身邊去。只是她想得太簡單,還沒有打聽到鬼將住在哪里,差點被一個男人強|暴!如果不是洪俊輝恰巧在附近,恐怕……
想到此處,端木曉玲心情更惡劣。
至于李從,最開始他的確跟著守衛(wèi)隊往城外走,不過他一直留了個心眼,沒有走得很近,當(dāng)守衛(wèi)隊中埋伏,所有人都被殺得一干二凈的時候,他果斷逃跑了……
好在洪俊輝發(fā)來信息的時候,他正好離那個地方不遠,所以才能和他們匯合。
“還等嗎?”李從說的是沈立軒和方鈺兩個人。
端木曉玲道:“恐怕已經(jīng)兇多吉少了吧,他們身邊可沒有洪哥保護著,倒是李從你竟然能找過來?!?br/>
李從皺眉道:“可是,多幾個人不是更好嗎?”
洪俊輝斜睨他,“如果是兩個拖后腿的不如不要!你也一樣!”
李從,“……”
端木曉玲問道:“那洪哥,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洪俊輝,“想辦法混入殷國軍隊。”
……
方鈺緊張嗎?
肯定緊張啊,燕殊嵐突然犯病要自殺,他能不攔嗎?可是不攔的話,會不會順了燕殊嵐的意?會不會是燕殊嵐故意試探他!看他到底想不想殺了他?
就像很多小說里那些缺乏安全感,總是腦補被拋棄,從而患得患失的攻略對象,為了探究喜愛之人對他的感情真假與否,故意試探!
一旦不合意,鎖鏈,小黑屋立馬閃亮登場。
合意的話就恩恩愛愛到天明。
可那是攻略,不像方鈺這個,要對方的命?。?br/>
殺了他,完成任務(wù),但可能會發(fā)生不太好的事情。
不殺他,任務(wù)失敗,扣除那六百分!只拿主線的500保底分!還有士兵那些散分!最后能得到的總共也就幾百分!說白了,他分線任務(wù)就當(dāng)白做了!
方鈺這么一想,就下定了決心!
果然還是要弄死燕殊嵐!這是他第一個世界啊!他又這么脆皮,而且他所經(jīng)歷的世界有無限恐怖的元素在里面,這說明完成這些任務(wù)更重要的就是保命!
除此之外,方鈺還不清楚主神空間是怎樣的存在,會不會剛進去,就會被前輩們欺負?
方鈺是來逆襲當(dāng)主角的,不是當(dāng)依附別人的小可憐的!
可轉(zhuǎn)念一想,燕殊嵐的心臟不長左邊,就算給他一刀,也許都死不了,而方鈺就會被惱羞成怒的燕殊嵐關(guān)進小黑屋,永生永世別想出去。
兵符給不了,他的主線任務(wù)失敗,扣除主線積分,積分為負數(shù),最后抹殺!
是扣除分線任務(wù)積分嚴重,還是支線主線都扣除積分嚴重?
不用想也知道,于是方鈺猶豫了,就在他抖著手一會兒往前一會兒往后的時候,燕殊嵐接下來突然的動作徹底斷絕了方鈺的后顧之憂。
正如燕殊嵐說的,他愿意為了方鈺去死。
他抓著方鈺的手,毫不猶豫刺進了左心房。
方鈺聽到他俯身在耳邊輕嘆,“其實,我的心臟在左邊?!?br/>
?。?!
方鈺是個情緒不怎么外漏的人,可這一次,那雙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驚訝!
比起跟燕殊嵐歡愛時的敷衍和眸底深處的清醒,眼下的他顯得那么真實,燕殊嵐控制不住吻上那雙眼睛,“我跟白云有同心契,它是我的第二條命?!?br/>
方鈺,“……”這設(shè)定厲害了。
可聽燕殊嵐這么說,方鈺終于想明白一件他想不通的事情,白云的傷從何處而來?想必是替燕殊嵐擋了一次災(zāi),傷害轉(zhuǎn)移,所以燕殊嵐還能活蹦亂跳,像個沒有受傷的人,也解釋了那天坑里和今天早上,燕殊嵐為何不脫衣服的原因。
不但這一幕嚇愣了方鈺,也看呆了圍觀群眾祁景容。
祁景容被眼前的大反轉(zhuǎn)刺激得完全懵逼了……
燕殊嵐還在說,方鈺看著他胸口撲哧撲哧留的歡騰的血,很想勸他一勸,不要再說了,再說你真得死了!但作為非比尋常的鬼將,這點致命傷算什么,他仍然能臉紅心不跳的說完他想說的話。
“我跟白云,你若只單殺一個,都不可能真正讓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