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手點進去最上面的一條消息,赫然是今天的劇照,明顯看出來是劇組的私拍。
背景和人影都十分模糊,但是熟悉的人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誰是誰。
再看看這條微博的博主,粉絲竟然還上萬了。
扁扁嘴角,比自己之前廢棄的那個官方微博粉絲數還要多吧。
仔細翻了翻,這個博主是經常跟著劇組的一個工作人員,經常會上傳一些劇照劇透,自然是有了不少的固定粉絲。
也正是她的功勞,今天的這幾張劇照還沒等宣棋進家門就已經有了熱度。
不過他的知名度還是太低,幾乎所有留言的人關注點都集中在程成身上。
只有少數幾個人詢問那個模糊的白色身影扮演的時不時蘇澈,如果是蘇澈的話,那扮演者是誰。
甚至有幾個在底下已經開始了競猜,說了不少當紅花旦的名字,可是又被其他的網友以細節(jié)推翻了。
宣棋不紅,但是蘇澈在原中可謂真的是很多人心中的朱砂痣,是不少人的痛,話題一旦被帶起來迅速壘起了高樓。
“那個白色身影果然是我家男神蘇澈吧?!?br/>
“什么你家的,明明是我家的。”
“1”
“樓上是不是跑偏了,這難道不是在問誰飾演蘇澈嗎,順便抱走我家蘇澈?!?br/>
“蘇澈是我的,順便說一句,看身形還挺像,就是不知道長相怎么樣?!?br/>
“長得好還不是花瓶,看演技?!?br/>
“1,要是演技不好我就不看這部電視了?!?br/>
手上的電話還沒有掛掉,宣棋只是大致瀏覽了一下并沒有細看,倒是沒有被影響,甚至心里還有點喜滋滋的,宋老板這是在關心自己吧,竟然還時時刻刻關注自己的動態(tài)。
雖然知道很有可能是因為這是宋老板投資的電視劇,公司里一定也會有不少人議論,但是宣棋就是不管不顧地想這一定是宋老板專門在網上搜索了自己的消息。
連忙安慰:“沒事的,我一定會好好演的?!?br/>
只要電視劇開播這些聲音自然會消失,說不定還能收獲不少的小迷妹。
可是真正想要的卻只有一個小迷弟。
宋老板捏著手機的指節(jié)根根泛白,青筋暴起,臉色陰沉地不像話,另一只手屈膝在桌子上叩叩敲了兩下。
他怎么會擔心演的怎么樣,演砸了更好,那就有理由讓小東西安心待在家里。
他看不見別人,別人也看不見他。
那就不會跟別人靠的如此之近。
宋老板煩躁地劃了一下鼠標,看著屏幕上的兩個似乎是在咬耳朵的兩個人,兩條大長腿交疊掩蓋住某個不聽話的東西。
娛樂圈的宣傳手段宋老板不是不知道,他知道這不關小東西的事。
原本打電話也只是想嚇唬嚇唬小東西,順便聽他軟綿綿的聲音認錯,說不定晚上回去還能拿點福利,再借機要求他退出這個混亂的圈子。
可是這會聽著他的保證就知道小東西明顯是拍錯了思路,伸手捏了捏鼻梁,這個小迷糊。
一時之間捏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什么,難不成要明著說自己不喜歡他跟別人接觸,這樣跟八點檔的妒婦有什么區(qū)別。
可是不說話又顯得自己太過冷血,只好冷著聲音說:“沒事,隨便演?!?br/>
對,就是隨便演,演壞了更好。
可是這話聽在宣棋耳朵里就是擺明的撐腰,難不成是宋老板知道自己在這方面有天賦,要捧自己?
宣棋再不敢大意,默默將劇本巴拉巴拉打算好好揣摩揣摩角色。
只是。
宣棋小心翼翼出聲:“宋老板今天什么時候回來?”
這么問小東西是要等自己下班嗎?
周身氣息都緩和了不少,宋老板關掉電腦屏幕,站起身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微微閉了閉眼睛:“會準點回去。”
雖然不能提前看見宋老板,宣棋捏著劇本有些沮喪,但還是特別懂事地說:“好,我等您?!?br/>
好想當妲己啊,可是我不能。
掛掉電話的宣棋長出一口氣,耳朵根都是滾燙的。
重重地揉搓兩下又拍了拍臉頰,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再看看劇本。
還沒等看兩行字,身上的反應就已經不允許他繼續(xù)坐在沙發(fā)上了。
抓起地上的沙發(fā)靠墊磨蹭許久還是站起來進了浴室。
一邊走一邊嘟囔:“都怪宋老板的低音炮,煩死了,以后工作之前不能跟他打電話了?!?br/>
低音炮掛了電話之后也是有些坐不住,冷冷地看著面前攤著的各種資料,隨便翻看兩眼,似乎都不是什么重要的材料。
助理的女兒應該快要上學了吧,現在的學費似乎都挺貴的,助理應該很缺錢。
最近這么閑,就賺點外快吧,兩倍的加班費應該夠了。
宋老板掛掉內線電話之后唇角微微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坐在原地冷靜半晌站起身拿了外套就走,動作流暢沒有一絲不連貫。
仿佛剛剛冥想的時候已經將這套動作在腦海里模擬了上百遍。
洗完澡順便釋放了一下小七七的某人哼著歌踩著冰涼的地板站在鏡子面前。
挑起下巴淡淡地向面前的空氣吹了一口氣,眼角微微上挑,就像是會勾人一般泛著淺淺的紅色。
看著霧氣中鏡子的倒影,宣棋噗嗤一聲笑出來,看來自己還算是有做妲己的資本呀。
整理好身上的浴袍深吸一口氣清空腦袋中的污濁思想,盡量將自己融入蘇澈的人設當中。
三分鐘之后他就放棄了。
還是先出去背背臺詞吧,身上穿著宋老板稍微大一號的浴袍,剛剛釋放的小七七這會又是精神抖擻,這恐怕是個假的蘇澈。
走火入魔都出不來這種效果。
解決小七七的時間有點長,宣棋唱著歌推開浴室門的時候,客廳已經昏暗下來,向前走了兩步揉了揉眼睛似乎看見沙發(fā)上隱隱約約一個黑色人影。
整個人猛地向后退去,腳下一滑后腦勺直接磕在了墻壁上,不光小七七瞬間軟了下來,就連腿腳都是軟的。
扶著腦袋半天沒有站起來。
就算站的起來他也不敢。
宣棋怕黑,很怕很怕,這件事情宋老板一直都知道。
畢竟剛包養(yǎng)小東西的時候,即使是做最親密的事情,小東西都吵著鬧著要開燈,只有在完全沒有意識睡著了之后才會允許房間黑下來。
當時的宋老板對小東西雖然沒有現在言聽計從地如此明顯,但聽見那軟糯的嗓音求著自己開燈也就勉為其難答應了。
燈光下很多事情來的更刺激。
宋老板喜歡看他,特別是沉迷的他,所以這條規(guī)矩被宋老板當成是情趣后來也被默認存在了。
甚至還專門將臥室里的燈全都換成了可以遙控的,每次洗澡之后靜靜看看著他入睡然后再關燈已經成了宋老板的一個習慣,他也享受著小東西每晚在房間瞬間黑暗的剎那緊緊摟住自己,將自己當成唯一依靠的人的滿足感。
可是后來宋老板就發(fā)現似乎沒有那么簡單,自己一旦不在這邊過夜,那房間里的大燈就會這樣開一晚上,直到早上小東西醒來的時候才會下班。
一直以為小東西是因為睡著了沒辦法關燈,宋老板為了顯示自己的貼心專門買了一盞小夜燈放置在床頭。
后來還專門問過小東西有了夜燈之后會不會方便。
當時的小東西抱著自己的脖子把小夜燈夸得天花亂墜,什么光線柔和,什么利于睡眠。
宋老板甚至還在心里洋洋自得過,畢竟是自己找了很久據說這種小夜燈散出的是冷光,即使開一晚上也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在一定程度上還對視力有好處。
具體是不是可以保護眼睛宋老板不在乎,他只是聽說晚上開燈睡覺對人體確實不健康。
花了大功夫的宋老板沒有用這件體貼的事情去邀功,必然是要等自己的妻子自己意識到老公對他有多好,這樣才會更感動不是嗎。
不過后來的宋老板才知道原來這盞名義上據說很是受寵的小夜燈在床頭其實一直都只是個擺設,有名無份,早就已經被打入了冷宮。
自己不在這里過夜的時候小東西還是會開著大燈,那天晚上突襲的時候看見幾乎可以閃瞎眼睛的燈光的時候,宋老板很是生氣,不得不臨時召開了家庭會議嚴肅地對這件事情進行了討論。
那個時候的宋老板還是端著架子的,黑著臉色很有威懾力,小東西看一眼雙腳都是軟的。
冷著聲音問為什么的時候小東西就一個勁地低頭認錯,蹭過來蹭過去地說自己不干了,還小心翼翼地解自己的皮帶,說絕對不會辜負自己的好意。
可是事實卻是在下一次晚上回來的時候還是會看見一大片的黑暗中瑩瑩閃著的一塊亮光,真的是屢教不改。
宋老板其實也沒有那么固執(zhí)地想要改變宣棋的生活習慣,畢竟兩人以后是要一起生活的,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來。
只是睡著覺開燈對人體確實不好,之前宋老板對這些也是一竅不通,只是在某次聚會中無疑聽見別人說起腦海中就突然蹦出了宣棋的這個壞習慣,就像是扎了一根刺一樣不上不下。
當天就給相關的醫(yī)生打去了電話。
確實,開燈睡覺會影響人體免疫力和人體正常代謝功能,因為光壓力的存在,眼球長期暴露在燈光下,眼球和睫狀肌得不到充分的休息,睡眠質量下降、心跳速率減慢會導致多種疾病的產生,嚴重了很容易患癌癥。
因為電話里說不清楚,醫(yī)生將所有的資料歸總之后挑出重點給宋老板發(fā)了郵件。
這段話宋老板反反復復看了很多遍,揉過來揉過去地咀嚼之后覺得這是一件大事,比手下合同還要大的事。
他不是天才,關于醫(yī)學自然是不懂的,得出的唯一結論就是以后千萬不能再讓自家的小東西再開燈睡覺。
小夜燈也是由此而誕生的,沒想到自己不算是千辛萬苦,但也算的上是花了大價錢找來的心意小東西竟然轉眼就忘,依舊還是開著明晃晃的大燈。
立時便不高興了。
旁敲側擊問了幾次無果之后,索性直接上了刑,整個扒光釘在床頭,一字一句問:“為什么不用小夜燈?”
顏色是最柔和的橘黃色,跟臥室的大燈差不多是一個色系的,只是更暗一些更淡一些罷了。
宣棋被欺負地直哭,雙手緊緊抱著宋老板的脖子小聲抽噎,這邊還沒有找好理由,那邊宋老板吻去他眼角的淚水,直接抓起床頭的遙控器輕輕按下。
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當中,宣棋的精神立即緊繃起來,就連身體也慢慢僵硬,嘴唇哆嗦更是說不出話來。
兩只胳膊就像是鐵鉗一樣緊緊禁錮著自己,半晌之后終于爆發(fā)出一道歇斯底里的哭喊聲音:“不要,我怕。”
宋老板皺著眉毛湊過去:“不要什么,怕什么?!?br/>
雙腳開始胡亂蹬,力氣大到宋老板的一只手都控制不住他,差點直接被踹下床去。
宋老板的臉色比房間的光線還要黑,這會發(fā)了狠,使勁扣著他厲聲問:“怕什么?”
原本哭的傷心隨時都有可能閉過氣的宣棋在宋老板的盛怒之下反倒是慢慢安靜下來,甚至閉上眼睛還望宋老板的懷里蹭了蹭。
只是還是有點委屈,就像是受了傷的小綿羊急需要安慰,撅著嘴巴磕磕絆絆地說:“就是害怕。”
對于他的這種軟綿綿的語氣,宋老板向來是沒有抵抗力的,這會手上的勁道松了松,就連語氣也軟和不少:“怕什么?”
對于宋老板的主動放手宣棋反倒有些不適應,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抓緊身下的床單,身形仍舊是僵硬的,雙手緊緊箍著身邊的人,額頭上冒出一層密密的汗珠。
見他不說話,還一副欠收拾的模樣,果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宋老板哪里還客氣。
“說?!?br/>
“怕被打?!北黄圬摿说男逋鄣匾宦暱蕹鰜?,就像是重新回到了那個黑暗的童年。
“被誰?”宋老板的動作慢慢變輕,手輕輕揉著他的腦袋,似乎在給予他溫暖的支持。
“我,我不知道,好,好多人?!毙蹇薜纳蠚獠唤酉職?,差點就被口水嗆到。
當時的宋老板仍舊以為他是孤兒院出來的小孤兒,自然是很輕易地就相信了這個答案。
甚至還很心疼地親了親小東西的耳垂,想要告訴他以后不需要怕了。
知道自家媳婦怕黑的宋老板從那天晚上之后盡可能地就會避免晚上加班,只要有時間就盡量留下來過夜,即使沒有時間也會創(chuàng)造時間留下來。
宋老板是個粗人,這個壞習慣還是要改的,但是一個習慣的養(yǎng)成和改正都需要時間和契機,想不到好的辦法他就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來幫助小東西改正了。
剛開始就是很敬業(yè)地讓媳婦累到眼睛都睜不開,完全無意識之后關燈睡覺。
再后來就是開著小夜燈但是讓他的注意力完全不能放在燈光上,甚至一遍一遍地在他耳邊說話給予他安全感告訴他自己一定會在跟前陪著他,消除他內心的恐懼。
再后來就是關著燈弄,直到媳婦養(yǎng)成新的好習慣。
當時的宋老板反思了一下自己做的確實不錯,但是每次只要自己提前離開如果天色還暗定然會主動打開小夜燈,省的媳婦半夜醒來被嚇到,真的是一個好的不能再好了,絕對不能錯過的好老公。
只是這完美的計劃還沒有完全實施的時候,宋老板就知道小東西之前很有可能是騙人的。
之前自己會相信宣棋是孤兒院出來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有時候宣棋表現的真的是太像了,尤其是小夜燈的部分完全就像是一個真的童年有陰影,長大之后仍舊擺脫不了的人。
不自覺就會對親密的人表現出來害怕,敏感,以及依賴。
雖說沒有見識過宣棋的演戲,但是現在想想難怪宣棋會得到當時試鏡的所有人的認可,甚至是聞導的夸贊。
要知道他夸得人不少,但是能夠真心實意在幕后將一個人夸出一朵花的確實不多。
只是被騙這件事情宋老板早就忘了,再加上今天還這么生氣,更是丁點都想不起來。
小東西今天在片場和其他的男人那么親熱自己什么都沒計較,反倒是回來的如此早想要多陪陪他。
誰知道一回來就發(fā)現小東西竟然是在清除證據,難不成是真的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更何況洗澡就洗澡,為什么還要高歌那么多曲表明開心,自己已經在這里將近坐了半個多小時了竟然才出來。
原本還想要端著架子生生氣的宋老板這會看見人摔了,那里還有心思想別的,連忙站起來一把摟住就去摸后腦勺。
察覺到一陣風忽然吹過,鼻翼兩端全是熟悉的煙草味,宣棋的精神瞬間放松下來,兩條胳膊緊緊抱住宋老板的脖子,順勢就開始撒嬌:“為什么不開燈呀,嚇我一跳。”
“疼嗎?”知道小東西嬌氣,宋老板摸著似乎有個包,這會思忖著要不要去一趟醫(yī)院。
就算沒有破要是撞傻了可怎么辦,平時就有夠傻的,送上門被別人吃豆腐也不知道。
不過要是更傻了豈不是就有理由把人困在家里了。
摒棄掉有的沒的的想法,宋老板先把人宋冰涼的地板上抱起來。
等不及他站起來,宣棋生怕他消失一樣主動伸出手緊緊拽著他的衣服領子,將自己湊上去:“要抱?!?br/>
宋老板心里泛著心疼,一把抱起來揉揉他的后腦勺,在嘴角親了親以示安慰。
“開燈好不好,我有點害怕?!毙逅南驴戳艘谎?,心里不安,連忙收回視線定在宋老板模糊不清的臉上,手上抓的緊緊的,就連兩只腳都在使勁勾著。
“沒事,我在?!钡鸵襞诖禒C了他的耳朵,宣棋不說話了。
就像是吃了蜜糖一樣心里甜滋滋的,剛剛因為驚嚇萎靡的小七七順勢重新精神起來,貼著宋老板雄赳赳氣昂昂地昭示著強烈的存在感。
眼睛微微瞇起一條縫,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面前抱著自己的人,不自知就擺出來在剛剛在衛(wèi)生間的表情,聲音帶著彎勾,一下一下地搔刮著心臟上的軟肉:“我想要。”
簡單一句話直直沖上宋老板的天靈蓋,整個人都被撞得有些暈暈乎乎的,一把拽住他胡作非為的手按?。骸霸僬f一遍。”
宣棋當然沒有說,他只是斜著眼睛借著衛(wèi)生間透出來的淡光看看宋老板,對上宋老板漆黑充滿占有欲的眼眸,宣棋整個人都軟成了一灘水,迫不及待地湊上嘴唇去親吻他。
小美人穿著自己的浴袍用一臉迷情地看自己,宋老板忍得住小宋老板也忍不住。
抱著懷里的人一腳踹開本來就沒有關上的衛(wèi)生間的門,動作看似兇狠實則溫柔地將人放在了洗漱臺上。
除了被突然冰鎮(zhèn)了一下,宣棋甚至感受到了宋老板的小心翼翼,就像是生怕弄疼自己一般,雙手更是纏了上去抱著他不想撒手。
戰(zhàn)場千變萬化,不變的永遠都是那個永遠戰(zhàn)斗在前方的將軍指揮著自己的千軍萬馬向前沖,沒多長時間,敵軍就已經丟盔棄甲泣不成軍了。
將軍揮舞著自己的長槍看著敵軍將領:“起來再戰(zhàn)。”
對方累的氣喘吁吁,舉起白旗表示投降。
敵軍表示可以割地進行賠款只求暫時修士休戰(zhàn),將軍沉吟一分表示可以同意。
宋老板抱著徹底涮洗干凈的宣棋躺在床上,右手彎曲成梳子有一些沒一下幫他順著還帶著濕意的頭發(fā),心里美的直冒泡泡。
小東西的頭發(fā)很軟,身體很軟,哪里都軟,就連戰(zhàn)場上使用的短槍都是軟的,看起來沒有一點威懾力,甚至還可愛的要命。
宋老板半瞇著眼睛,斜斜靠在床頭看著小東西的睡眼,唇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據說頭發(fā)軟的人性格也軟,這句話宋老板也不知道是從哪里聽說的,不愧是據說。
小東西性格確實軟,但是身上不知道藏了多少個小秘密,剩下的就只能等自己一個一個地去發(fā)掘了。
下巴在被子上層了兩下,宣棋累得很,手指都不想抬起來,但還是強撐著睜開眼睛。
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宋老板商量,而且最重要的就是現在這個時機,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小心翼翼地瞄著宋老板的臉色,在心里大致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開口:“宋老板,我,我可能要拍戲了?!?br/>
說出來不可避免心里有些忐忑,察覺到周身的氣息立即冷了下來,宣棋手下緊緊抓著床單。
“嗯?!甭曇敉耆珱]有起伏,一絲情緒都不帶。
“?。俊?br/>
宣棋愣怔抬臉,對上宋老板稍顯平靜的臉,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時間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宋老板的這張臉,就是自己導師過來可能也解讀不出來半分心理活動。
只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繼續(xù)說下去:“我們要去l市?!?br/>
宋老板挑了挑眉毛。
宣棋知道,這個動作就代表著宋老板生氣了。
可是這是導演的意思,自己也沒有辦法,只能趕緊蹭上去臉蛋緊緊貼著宋老板滾燙的胸膛:“聞導說了我的戲份少?!?br/>
宋老板用兩根指頭抵住他的額頭推開他,沉著聲音問:“什么時候回來”
趕快在心里回憶,可是聞導跟自己說話的時候腦子里全是宋老板,壓根不怎么記得,半晌之后才顫顫巍巍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天?”
宋老板也知道不可能,小東西是戲份少,又不是沒有戲份,再加上聞導那個精益求精的性子,肯定是第一個不答應的。
宣棋搖搖頭。
“一個禮拜?”
這已經是宋老板能忍耐的最大限度了。
宋老板也是看過劇本的,蘇澈的戲份整體加起來可能都沒有到半集。
幸虧當時的小東西沒有聽自己的,選擇男主,否則不是要去一整年。
宣棋還是搖搖頭。
宋老板的眼眸暗沉下來:“十天?”
宣棋不敢搖頭了,直接就說:“可能要一個月?!?br/>
剛說完就感覺屁股上狠狠一痛,咧著嘴巴差點直接跳起來。
但是現在也顧不上,只能先給金主大人順氣:“不是的,聞導說讓我去了好好學習學習,他還有下一部”
金主大人完全沒有被安撫到,宣棋被宋老板冒火的眼神嚇得趕緊閉上嘴巴,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大著膽子湊上去親了親宋老板的嘴角:“我會提前跑回來的?!?br/>
宣棋說的很是鄭重,心里確實也存了這樣的想法的。
只是聽在宋老板的耳朵里就很敷衍。
說的好像很勇敢一樣,宋老板心里明鏡似的,小東西看上去不像是對演戲沒有期待的樣子,說不定去了整個人就直接放飛了。
想到今天在網上看到的那幾張親昵的照片,再看看現在小東西臉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一副有鬼樣子的表情。
立時變硬了口氣,想要說十天內必須回來。
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又立即吞了回去,對上那可憐巴巴的小眼神,宋老板在出口的瞬間改口,板著臉說:“半個月?!?br/>
生怕他糾纏,自己就真的硬不下心腸了。
補上一句:“沒商量。”
宣棋心里也是酸酸甜甜的,他也不舍得離開宋老板。
他們兩個人剛剛進入熱戀期為什么就要直接小別,他寧愿不勝新婚也想要好好待在宋老板的身邊,做宋老板大腿上的掛件寸步不離。
他也知道宋老板是因為在乎他所以才給他規(guī)定回來的期限,抿了抿嘴唇低垂著腦袋去聞小宋老板的味道,腦抽似的竟然還覺得好聞,深深吸了一口氣。
完蛋了,好像比之前更要喜歡宋老板了。
也是,宋老板這樣條件的人,有幾個人會不喜歡呢。
宣棋緊了緊自己抓在宋老板腰上的手,抬起臉還沒說話整個腦袋又被按了下去。
劇組出發(fā)之前還有一次聚會,宣棋沒去,因為蟹黃吃的太多,上火了。
嘴角裂的明顯,就連宋老板看著都疼,親自打了電話給聞導請假。
宣棋委屈巴巴地看著握著手機的宋老板,話都不敢說,生怕扯到傷口。
宋老板看得嘴角一抽,放下手機在他的嘴角處獎勵性質地親了親:“過兩天就好了?!?br/>
怎么會,上次說兩天就好,結果第三天反倒更是嚴重了。
宣棋不敢反駁,看著面前的清淡小菜一點食欲都沒有。
放下筷子眉眼間都是慘淡的愁容,搖搖頭示意不想吃。
宋老板皺了皺眉毛:“怎么了?”
宣棋小嘴張開一條縫隙:“嘴巴疼。”
宋老板眼神微晃,也放下筷子,站起來俯下身雙手撐著桌子定睛看著他,舔了舔他受傷的地方,一字一句地說:“吃不下我們換個地方吃?!?br/>
宣棋立刻抓起筷子保護好自己的屁股,小口小口地在嘴巴里送著飯菜。
宋老板重新坐下來,不舒服地動了動。
挑釁有風險,現在自己餓了。
看著面前一邊小心翼翼扒著飯菜,還一邊偷瞄自己的人,宋老板淡定地拿起筷子開始吃菜。
不是不想碰,是不能碰。
這兩天床單都沒有干過,確實不能再碰了,否則要出事的。
再說小東西還要坐火車,那地方要養(yǎng)兩天。
至于為什么是坐火車,這會想起來,宋老板嘴里的菜咬得咯吱咯吱直響,嚇得宣棋筷子都不敢伸出來。
明明自己已經投進去了那么大的資金,為什么劇組就不能認真一點,好好選擇一處地方。
偏偏選上了那種深山老林完全沒有機場的地方。
那地方距離本市嚴格來說確實不是很遠,但是因為地理位置泰國片皮再加上地稍微有點復雜,附近正好還有一大片的生太白湖區(qū)。
據說晚上的時候還能聽見不同的鳥鳴聲。
就連私人飛機都是禁止降落的,更不用說建造一個機場了。
本來可以私自開一個小灶,就算不能稱作飛機,起碼車接車送宋老板也是負擔得起的,這在明星周圍也算不得上稀奇。
甚至有些都是明星自己提出來的,生怕吃苦受累。
可是自家的小東西卻偏偏跟別人不走同一條路,以自己只是一個新人不能隨便搞特殊化的理由拒絕了,還說不然會顯得自己很不合群。
小東西本來就是特殊的,為什么不能搞特殊化。
合群,為什么要和群,想到現在還在網絡上瘋傳的幾張劇照,宋老板火從心起,盛了一碗湯使勁壓制下去。
心里唉聲嘆氣半天,可是說出去的話也不能再收回來。
否則宋老板真的很想毀約,不過是賠點錢的問題罷了。
只是助理說現在的小孩都喜歡善解人意的,宋老板借機反省了一下自己,發(fā)現自己似乎只做到了善解人衣。
罷了罷了,他既然喜歡就由著他去吧。
宣棋顫顫巍巍咬著筷子看宋老板變化莫測的臉,心下納悶這又是怎么了。
自己最近沒做什么錯事吧。
想了想最后還是歸結于宋老板年齡大了,喜怒無常也是值得理解的。
看來自己確實需要早一點回來,不然宋老板這樣一個人真的很危險。
宣棋討巧的技術十分高超,要讓聞導滿意早早把自己放回來應該不在話下。
想畢也就乖巧地開始吃飯。
宋老板在對面氣的牙癢癢,這都快要走了難道就沒有想要對自己的說的嗎。
真的是欠收拾。
*
原先也只以為這里是生態(tài)保護區(qū)所以不準開設機場,但是下了火車之后的宣棋徹底理解這地方為什么沒有機場了。
據說他們下腳的已經算是當地比較大也是條件相對比較好的城鎮(zhèn)了,可是宣棋拖著小行李箱左顧右盼地四處打量。
入目盡是低矮的平房,轉身看過去,火車站也略顯破舊,甚至還有人舉著牌子不停地拉拽車站里走出來的人,鬼鬼祟祟地遞著名片。
宣棋沒注意胳膊也被拽住,一個蓬頭垢面齒縫之間似乎還殘存一條韭菜的穿著碎花裙子的大媽湊到他的面前,口氣幾乎要噴到他的臉上,神神秘秘地說:“小伙子,二十有熱水。”
程成一把拽回來宣棋的胳膊,沉著臉色說:“不需要,謝謝?!?br/>
程成生的人高馬大,這會站在宣棋邊上,面無表情看起來霎是兇狠。
大媽唬了一跳,腳下一軟差點直接栽后面去,只是因為太胖地盤比較軟還是穩(wěn)住了身形,上上下下又是瞧了宣棋和程成兩眼立刻走了。
宣棋明顯看著大媽似乎拉著一邊的另幾位大媽沖著這邊指指點點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程成放開他的手:“這種時候你就應該直接拒絕,怎么,剛還想搭話還是怎么的?”
不是想搭話,只是突然有人跟自己說話,宣棋本能性就揚起了笑臉去應對,這會看著程成臉上滿是感激之情,聳了聳肩膀:“我還真沒遇見過這種事情,嚇了一跳?!?br/>
怎么會沒遇過,自己可能還做過呢。
程成看了看他裸露在外面的細皮嫩肉,很輕易地就相信了他的話。
推搡著他進了劇組人堆里面,這樣既不會跑丟也不會隨便被人搭訕。
荒山野嶺的信號都不好,人生地不熟要是真出什么事情就晚了。
劇組里也是不乏沒有吃過苦的人,都是第一次到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
有幾個只出現過在走秀現場那種鎂光燈下的女演員甚至在交頭低耳討論一晚上二十是什么意思。
再看看她們臉上難掩的嫌棄和厭惡,宣棋挑挑眉毛,恐怕是想錯了吧,再怎么她們說的一晚上二十總是不行的。
來之前劇組就已經聯(lián)系好了包車,上去之后三三兩兩找了親近的人坐下,晃晃悠悠大半天,就在所有人差不多都已經快要睡著的時候司機師傅終于停下了車。
可是下車之后前面竟然又出現了好幾輛大巴,這會大家也都是怨聲載道,但是對上聞導如鍋底一般的臉色,不管什么苦水又是統(tǒng)統(tǒng)咽了下去。
終于到了目的地之后,忍耐了一整天的大家徹底傻眼了。
如果說火車站是小康之家的話,那么住宿的這個小旅館那就徹底只是貧寒的一毛不拔之地。
這里確實條件艱苦,破舊的小旅館就在森林邊上,穿著熱褲短袖的女演員們一個一個地都站不住,不停地拍著腿上的蚊子,搓著在車上干燥地幾乎快要起皮的皮膚,這里溫差太大,晚上天氣已經有些轉涼,還有幾個正在抱團取暖。
劇組的相關人員正在辦理入住手續(xù),這里雖然監(jiān)管不嚴,但是人數眾多,房間分配還是要花費一段時間的。
宣棋什么苦沒吃過,上一秒還是住在兩層小洋房里,下一秒直接睡在露天席地的破廟里都能接受,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女演員們不敢大聲的抱怨,乖巧地跟在程成的身后看著工作人員分發(fā)房間的鑰匙。
需要在這里取景的就只有開頭的一部分戲,涉及到的演員不是很多,那些女演員也就是仙派后面跟著的眾多女弟子罷了。
重要的演員倒是沒幾個,當然也不需要太好的條件。
不過這里即使提前已經聯(lián)系好,但是旅館畢竟地小房少,不可避免地就需要兩個人同住一間房。
來的路上也不知道那些女演員們說了什么,似乎私下里都有了自己的小團體,這會宣棋不經意間還能聽見幾句小聲的哀嚎,以及私自換房間的要求。
這些小團體能遠離還是要盡量遠離的。
宣棋站在程成的身后盯著沉著臉的聞導走過來。
路上聽見的抱怨不少,有些甚至沒有壓低聲音,想必聞導的心情也不能算是陽光。
“你跟程成住吧。”聞導遞過來一個鑰匙環(huán),上面兩把銀光閃閃的鑰匙,看來旅館也是做了工作的。
“就在走廊盡頭的那一間,鑰匙上面有房間號。”說完側了側身子站著,目光似乎沒有落在他倆的身上。
宣棋面上有些為難,倒是程成滿口應下來順便接下了鑰匙,拿行李的時候這才看見宣棋的臉色,問:“怎么了?”
想到宋老板,但是看看聞導面對著自己身后那幫女演員的不耐煩神色,最后還是說:“沒事,我就是怕我睡著太吵影響你?!?br/>
說著自己拎起行李向著里面走去。
聞導他們應該不知道自己跟宋老板之間的關系吧,宣棋抿了抿嘴唇,還是不要添麻煩了,反正只要自己努努力沒有多久就回去了。
程成到底沒有多細心,只是順手接過宣棋艱難背在身上的挎包,對著他笑了笑先去前面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