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最后一環(huán)計謀,翟老也是在凌家醫(yī)院大樓爆炸后才知道的。
所以說,最后這環(huán)計,中計的不僅僅是白悅蘭等人,就連薛筱也被騙了。
現(xiàn)在的薛筱,是真的以為她的計劃被人識破,還連累了顧墨希他們。
她也真的以為,是秦子勝不安好心,騙了他們所有人。
殊不知,她是再一次受了顧墨希的騙。
當然最后這個環(huán)節(jié),薛筱不知情也在顧墨希的任務范圍內。
因為這樣子,她的反應會更真實,不容易被人識破。
所以外界傳言顧墨希心機深沉,心狠手辣一點兒都沒說錯。
他能對敵人狠,能對自己狠,甚至對薛筱都能這么狠。
但是沒人知道,顧墨希他是寧愿往自己身上戳十刀,也不愿意讓薛筱少一根汗毛。
將薛筱置于險地,他的心每一秒鐘都在受煎熬。
但是他別無選擇,重活一世,他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將薛筱的身上的危機徹底拔除,保住薛筱的命。
他沒辦法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痛,有活體實驗室這顆毒瘤存在,他每時每刻都不能安心。
假如按照上一世的軌跡正常進行,薛筱的身份至少還能瞞住六年。
但是這一世因為顧墨希的原因,薛筱提前知道了一些事。
顧墨希告訴薛筱這些事,目的是為了讓她心里有個底,能夠更好地保護自己。
卻不想薛筱不按常理出牌,主動暴露身份,這樣顧墨希徹底急了。
薛筱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可怕,但是顧墨希是知道的。
他親眼見過他們做的那些實驗有多么殘忍,有多么違背人類道德底線。
他根本不敢想象那些殘忍的實驗做在薛筱身上,他會不會再瘋一次。
所以,這次他必須算無遺漏,一次性成功找出他們的老巢,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
哪怕是利用薛筱,他也不得不這么做。
他寧愿忍受短暫的煎熬,也要將實驗室這顆毒瘤永久拔除。
更何況,顧墨希之所以敢將薛筱放在那些人當中,是因為他知道那些人在到達他們的基地之前,不會對薛筱下手。
即使到了基地,他們也會先抽她的血做研究,不會馬上進行實驗,更不會要了她的命。
這段期間,足夠他們將這批勢力連根拔起了。
這邊翟老在心里一路罵罵咧咧,火氣越來越重,以至于他到了自己院子后,將一通的火氣全撒在了凌煜坤身上。
“躺床上去,你該開始治病了!”
面對凌煜坤,本就火氣沖天的翟老實在拿不出什么好脾氣,一進屋就臭著一張臉對凌煜坤大聲吆喝。
“老家伙,我早就說過了,我沒?。∥抑?,你與薛筱那個臭丫頭是一伙兒的,你想從我口中套消息?我告訴你,不可能!”
凌煜坤眼里滿是陰翳,看著翟老的眼神兇狠無比。
“哼,你確定你自己沒???”翟老不屑地對凌煜坤道:“那你說說,你叫什么名字?”
“你...”
“你看你,連自己叫什么名字都答不上來,你還敢說自己沒?。俊钡岳洗抵拥芍劬?,直直地看向凌煜坤。
“老頭兒,你最好想清楚得罪我的后果!赫連家族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凌煜坤依然高傲地坐在沙發(fā)上,一臉盛氣凌人。
“哎喲呵,赫連家族,嚇死人咯!”翟老抖著肩膀諷刺道:“怎么?你還真覺著自己姓赫連?連你凌家的本姓都不敢認了?還有,你說的那什么鳥什子的赫連家族,老頭子我連聽都不曾聽過!”
“哼!沒聽過那只能說明你見識短淺!”
“唉,看樣子你真的病得不輕!”翟老同情地看著凌煜坤。
凌煜坤被翟老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眼里隱隱泛著怒氣。
“怎么?”翟老抱著手臂:“你是覺得被我用這種眼神看著,讓你高貴的身份受到了侮辱?”
凌煜坤被翟老戳中心事,臉色頓時憋得通紅。
“算了,反正無論老頭子我怎么說,你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生病了是不是?”
凌煜坤不說話,繼續(xù)高傲地揚著頭。
“罷了罷了!”看著冥頑不靈的凌煜坤,翟老心里的火氣又蹭蹭往上漲。
“姓凌的,你最好乖乖自己躺床上去,好話不說第二遍,老頭子我耐心有限!”
翟老一邊說話,一邊從身后的藥架子上取出一只形狀獨特的燃香走到凌煜坤跟前。
“老頭兒,你想干嘛?”凌煜坤滿臉警惕。
“姓凌的,你知道老頭子我的時間有多寶貴嗎?普天之下求著我治病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可是他們都沒機會!如今你有這么大榮幸能讓我巴巴地湊上來給你治病,你還不樂意治?”
凌煜坤已經(jīng)被困在這里五天了,在這五天里,翟老這是第二次來給他治病。
上一次,是他剛被弄暈了帶過來的時候。
當時他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張奇怪的床上,頭上戴著一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怪儀器,而這個老頭兒手里拿著一支燃香站在他身邊。
老頭把香拿在他的鼻子跟前晃了晃,然后他的腦袋就疼得跟快要爆炸了似的,腦子里的記憶也是混沌得很。
他恍惚記得自己好像是從小生在北城,長在北城的凌煜坤,又好像是某個為了復仇,盜用了孿生兄弟赫連滫名字的赫連隱。
總之就是,被這個怪老頭一番折騰,他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了。
本來凌煜坤以為翟老這么做是因為自己赫連滫的身份暴露了,被他們抓來這里拷問。
可是老頭卻告訴他,這是在給他治?。?br/>
笑話,他活了這么多年,身體健康得很,哪里有病?
凌煜坤心里反復在這么告訴自己,但是其實他內心深處也是懷疑的,他懷疑自己可能真的出了什么問題。
翟老的名聲他聽過,這個老頭兒是鬼醫(yī)界的神話,一手醫(yī)術能生死人活白骨。
而且他醫(yī)品極好,在醫(yī)術上從不含糊,這樣的一個人物不會無緣無故說他生病了,然后還上趕著給他治病。
“等一下!讓我治病可以,但是我有問題要問你!”
眼看老頭兒拿著熏香一步步朝他走來,凌煜坤收起臉上的憤怒和眼里的陰翳,喝住翟老。
翟老聞聲停住腳步,眉毛一挑,示意凌煜坤問。
“你說我病了,那你說,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你得了失心瘋!”翟老沒好氣地回答凌煜坤。
“你!”凌煜坤以為翟老在羞辱他,頓時感到一陣惱怒。
要換做平時,凌煜坤早就翻臉了,但是今天他卻難得地收斂了許多。
凌煜坤努力壓下心里的火氣,忍了又忍才繼續(xù)好言問道:“我是認真地在問你,我到底怎么了?為什么要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