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動看著吃下藥的趙平痛苦的閉上眼睛,身體也開始輕微的抽搐,就知道這個藥果然是“毒藥”。
轉(zhuǎn)身看了一眼已經(jīng)被安置在火堆上的大甕,突然間有些意興闌珊,對戰(zhàn)在一旁侍立的吳世勛說道:“你先在這里看著他被處死,我先去審問一下另一個客人?!?br/>
從明面的身份上看,明明吳世勛才是馮動的上級,可此時吳世勛卻對馮動特別尊重,恐怕就是對自己的親爹都沒有這么尊重過,對馮動的命令更是沒有絲毫異議。
這說明吳世勛是知道馮動真正身份的,他清楚自己如果不想被事后滅口的話,只能對馮動言聽計從。正如吳世勛之前對趙平說的那樣,在這些大人物的面前,他們不過是一條狗而已。
當馮動進到關(guān)押秦宇的牢房時,秦宇正被倒掉在懸梁之上。在他們被突然沖進來的侍衛(wèi)抓住時,秦宇就知道自己落入到敵人的圈套之中。甚至不光自己是他們眼中的獵物,恐怕連齊宇飛都在他們的謀劃之內(nèi)。
在秦宇想來當齊宇飛帶著自己和趙平進城的時候,這些人就已經(jīng)張網(wǎng)以待,而敢明目張膽的算計齊宇飛的人在西北屈指可數(shù)。
天刀門有動機卻明顯沒有這個實力,而和名劍山莊起名的青山派最有嫌疑,因為他們不但能做而且敢做。至于為什么秦宇沒有想到內(nèi)衛(wèi)的身上,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內(nèi)衛(wèi)畢竟是朝廷的人,他們不可能真的去傷害一方軍政大員。
在大部分人想來,內(nèi)衛(wèi)再牛逼也只是依附于皇帝的影子,影子是不可能真的站在陽光之下。
可就這個在秦宇看來最不可能的勢力設(shè)計了這一切,不是秦宇愚鈍而是眼界問題,在秦宇看來高高在上的總兵大人,其實在真正的當權(quán)者眼中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罷了,不小心踩死了也就踩死了,尤其這個螻蟻還沒有做螻蟻的覺悟。
如果馮岳能有吳世勛一半懂事,也許就沒有這么多麻煩事了吧,內(nèi)衛(wèi)也可以省不少心,畢竟內(nèi)衛(wèi)本質(zhì)上也是官僚,而官僚最討厭的就是麻煩了。
秦宇感覺有人來到了自己的面前,睜開眼睛正好看到了馮動,他苦笑一下說道:“馮大人還有什么想問的,其實你知道比我還多吧?!?br/>
這是秦宇被抓后說的第一句話,之前即使受了在重的刑,秦宇也依舊是一句話也沒說。
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說什么都難逃一死,如果堅持不說也許還能活得更久一點??赡茉谄渌搜壑性谶@種情況下,活得越久受的苦就越多,還不如提前招了得一個解脫。
可秦宇就是覺得哪怕可以多活一分鐘,也是多一份希望。他也清楚自己很難從這里逃出去,也不會有人來救他??啥嗄陙碓谏乐g游走的經(jīng)歷,讓秦宇不會輕易的放棄。
也正是這種不放棄竟然讓秦宇有了活下去的機會,齊宇飛確實沒有能力來救他,但不代表其他人也沒能力,一個秦宇決定想不到的人出現(xiàn)在總兵府,徹底改變了他的命運。
此時地牢中的兩人并不知道那人的到來,馮動依舊饒有興趣的看著秦宇說道:我知道你并非一個忠誠的人,我可以保證只要你效忠朝廷,即使我不能把你引到內(nèi)衛(wèi)中,也可以保證你不會死于名劍山莊之手。
當秦宇聽到內(nèi)衛(wèi)兩個字時眼睛微迷,心中的震撼是巨大的,可冷靜下來后還是說道:“既然是內(nèi)衛(wèi)大人那我能說的自會知無不言,至于那些不能說的想說也說不出來?!?br/>
聽了秦宇的話馮動也不生氣只是笑了笑,也沒有再讓人對秦宇施以酷刑,反而派獄卒給他的傷口上了一些傷藥,并進行了簡單的包扎,看秦宇不在說話便離開了牢房。
剛剛出了地牢的馮動就接到了上封的密令,看過密令的馮動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對守門的侍衛(wèi)吩咐了幾句就直接來到了總督府的后院,見到了昨夜也在高塔上的那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赤霄,內(nèi)衛(wèi)里也沒人知道他的過往,恐怕他的真名也只有皇帝陛下自己知道。
此時中年男人旁邊站著一個美貌的女子,美女遮著面紗看不清樣貌,但是只是看著她的身影,就知道她絕對美若天仙。
這是每一個男人的本能,絕非是因為那些下流的理由,只是好美之心人皆有之,對美麗的向往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哪怕是經(jīng)過殘酷訓(xùn)練的馮動,見到那個女子時也不由得心神一顫。
中年人對馮動介紹道:“這是蝶舞城的石曉蝶姑娘,石姑娘可是石心夫人的親傳弟子,武功天賦絕佳不到十六歲就已經(jīng)是準一流高手了。這次是石姑娘第一次來天峽關(guān),你可要多加照顧啊?!?br/>
說完若有深意的看來馮動一眼,馮動會意的微微點了下頭。接著赤霄轉(zhuǎn)頭對石曉蝶說道:“這就是馮動,他的身份你已經(jīng)知道了。石心夫人托我辦的事就由他負責,一會讓馮動直接放人就是了。”
那名女子對馮動微一施禮,馮動也急忙還禮。介紹完二人的身份赤霄看著馮動說道:“你見過那兩個人了,有什么感覺?!?br/>
馮動立刻抱拳回稟道:“那個趙平應(yīng)該只是個普通人,可能有些來歷,但也不足為慮,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被吳世勛煮熟了。那個秦宇倒是個人才,如果他不是名劍山莊的人倒是可以培養(yǎng)一下。
要是他肯投誠的話,倒是可以成為一個外圍人員,我想以我們內(nèi)衛(wèi)的面子名劍山莊也不會死盯著他不放。”
赤霄笑了笑說道:“那個小子你就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了,石姑娘此次前來就是代名劍山莊為我們討要秦宇的。
本官畢竟還欠蝶舞城的石心夫人一個人情,就用這個小家伙頂了這個人情吧?!?br/>
聽到赤霄這么說馮諾眼神微微一變,看向那個美貌女子的目光也變得意味深長。對著石曉蝶輕聲說道:“沒想到遠在中原的蝶舞城,竟也對西北之事感興趣?!?br/>
那名叫石曉蝶的女子輕笑說道:“名劍山莊與蝶舞成世代交好,家?guī)熉犝f齊宇飛少莊主要來天峽關(guān),猜到他可能會遇到一些麻煩,便命師妹我提前來此。正好聽說名劍山莊的弟子被內(nèi)衛(wèi)抓了,便只好麻煩赤霄伯父幫個小忙。
想來那個秦宇不過是名劍山莊的一個小小細作,應(yīng)該還入不了內(nèi)衛(wèi)的眼中,即使放了也無關(guān)大局,所以才斗膽請求大人放過秦宇?!?br/>
“既然是石心夫人的請求自然不能拒絕,不過是一個秦宇罷了,姑娘盡可以將其帶走,是另一個恐怕此時已經(jīng)一命嗚呼了?!?br/>
“我來之前已經(jīng)見過齊師兄了,齊師兄更希望可以見到活著的秦宇,至于另一個能救出來最好,即使不能也是無所謂的?!?br/>
馮動笑道:“既然如此我這就派人將秦宇放出來,還請石姑娘到前廳等待?!?br/>
石曉蝶聽了馮動的話,又對二人微施一禮才向著前廳款款走去。
看到石曉蝶走后馮動對赤霄說道:“沒想到蝶舞城竟然也對這些錢財有興趣,摻和到這攤爛泥之中。不過聽說蝶舞城的上層多為女子,而且都是美貌女子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赤霄出言提醒道:“可你不能因此就小瞧他們,要知道那些最美的牡丹花下埋著的可都是累累的尸骨。
誰能想到多是由這些美妙女子組成的蝶舞城,竟然是大魏王朝最臭名昭著的人口販子,不知道逼得多少人賣兒賣女家破人亡。
至于錢財當然不會有人嫌手上銀子多,不過這次卻不只是為了商路,蝶舞城更想得到名劍山莊莊主的友誼罷了。
蝶舞城位于中原與西北武林的交界之處,一直與名劍山莊和青山派保持友好關(guān)系,對于兩方的爭斗也是處于中立不偏不向。
而此次石曉蝶突然出現(xiàn)在天峽關(guān),卻表明了石心夫人有意聯(lián)合名劍山莊打壓青山派,趁此將蝶舞城勢力擴張到西北甚至的草原。
一旦蝶舞城在這里打開局面,就可以將草原和西域的奴隸大量的賣到中原腹地。要知道我們的陛下可是很仁慈的,最厭惡以人為畜的惡習,還有那些道德先生的鼓吹,連世家大族都減少了蓄奴。
所以這些年人牙子的生意是越來越難做了,即使蝶舞城的背影很深,連我都不得不賣石心夫人面子,可還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響?!?br/>
聽了赤霄的解釋馮動輕笑一聲說道:“西北的事情變得越來越遠有趣了,卻是不知道青山派會如何應(yīng)對。”
“那些人比我們還會看戲,之前他們派來的小老鼠都被我們處理了,現(xiàn)在青山派的人都成了瞎子,看他們還能不能看下去。”赤霄對青山派還是很不滿意的。
馮動沒有接赤霄的話,對于自己這個上司他還是很了解的,青山派這次恐怕得大出血了。對此馮動并不在意,但他看著石曉蝶離去的方向,想起剛剛接到的密報,深切的感覺到這次蝶舞城是來者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