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云密布,風(fēng)雨如晦。
蘇長生昂首佇立在龍虎山天師府門前,眉頭緊鎖。
接連三日來不斷調(diào)動沂溪河水精之氣,使得如今的沂溪河龍虎山這一段的水位已經(jīng)無限高漲。
無數(shù)激蕩的濁流混雜著沙泥樹枝,幾乎將天師府化作澤國,唯有一道渾圓的光罩護(hù)持著天師府,宛如水府龍宮一般。
接連不斷的轟擊,天師府深處氣運之柱上沉浮羅列的氣運金蓮儼然已經(jīng)僅剩四朵,湮滅近半。
然而明黃色的光罩距離被攻破卻依然遙遙無期。
自信滿滿的蘇長生心中暗暗叫苦,還是太多小看龍虎山千年的底蘊了,不愧是神仙遺澤,道門祖庭之一。
眼看著自己似乎翻水水了,蘇長生眼中的焦躁和戾氣越來越深,然而事已至今卻也是騎虎難下之勢了。
“瑪?shù)?,東風(fēng)吹,戰(zhàn)鼓擂,烏龜特么的怕鐵錘!”
蘇長生眼中兇光一閃,把心一橫,森白的牙齒閃過一道森寒的猙獰。
“幽幽水精,聽我號令,攝!”
隨著箴言落下,蘇長生身后的紫微法身仰天發(fā)出一聲咆哮,浩浩蕩蕩的人道愿力如洪流一般從虛空中流淌而出,環(huán)繞著蘇長生化作浩浩蕩蕩的紫氣,延綿數(shù)百里。
zj;
“轟!”
蘇長生一狠心,揚手揮落,浩蕩的紫氣長河瞬間落下,與這越發(fā)湍急的沂溪河重疊在一起,將其渲染成紫幽幽一片。
“起!”
一聲令下,紫微法身頓時吹氣般急速膨脹,化作一座抵天立地的千丈神靈,伸手一招,數(shù)百里沂溪河瞬間飄飛而起,宛如紫色玉龍一般環(huán)繞著紫微法身不住盤旋。
法天象地,捉星拿月!
“給我……砸!”
不知何時,蘇長生便已悄然出現(xiàn)在紫微法身的頭頂,屹立在極天之上,云霄之巔。
氣血上涌的蘇長生臉色漲紅,眼中濃郁的兇光直欲擇人而噬,霹靂驚雷一般厲喝出口,手臂如開天辟地的利斧般悍然砸落!
“轟!”
九霄天傾銀河漏,滌蕩人間化澤國。
數(shù)以百萬石的河水從天上砸落,所造成的聲勢之浩大,簡直仿佛天河傾瀉一般。
…………
天師府,深處。
龍虎玄壇之中,數(shù)名身披朱紫道袍的龍虎山長老圍繞著一名頭發(fā)花白的中年道人。
“天師,如此下去不是辦法啊,這狂徒簡直就是……”
“是啊,誰曾想世間竟有如此兇蠻之人,這可如何是好啊?!?br/>
“千年氣運一朝喪盡,我等都是本門罪人!”
議論紛紛之后,眾人盡皆將目光投注在中年道人身上。
“朝英嗣教未久,德行未著,本不該擅作主張,然此生死存亡之際卻只能不得以而為之了。”
中年道人緩緩睜開眼睛,沉吟片刻方才開口說道。
原來這位中年道人便是老天師張繼先的從子,剛剛嗣教一年的龍虎山第三十一任天師張時修。
在出山之前,張繼先便卸任天師之位,將印劍經(jīng)箓盡數(shù)付之與張時修,讓他嗣任天師之位。
“天師旦有所言,吾等無有不從!”
幾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