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骨三階!”周山一拍椅子,猛地站了起來,渾濁的眼神中爆發(fā)出一陣精光,在周清妍沒有刻意掩飾修為的情況下他終于看出了其真正修為,只是周清妍這修為卻是讓他嚇得不輕。
靈骨三階,對青石街的眾多家族來說,這不是個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小輩身上的修為,可眼前的周清妍的確只有十五歲而已,徐珍這個十七歲的靈脈九階在她面前幾乎不值一提。
周山都如此失態(tài),別說是其他人了,周鳴睜大眼睛看著臺上的周清妍足足愣了十息之久才緩了過來,嘴角忍不住裂開,驚喜之色溢于言表,“好、好??!不愧是我周鳴的女兒!”周鳴幾乎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列愣了幾秒之后,有些感慨地看了周鳴一眼,自己這個弟弟運氣還真是好啊。
周家的小輩更是瞠目結(jié)舌,呆呆地看著臺上的周清妍,天賦這么好干嘛一直藏著掖著?逗我們玩嗎?
徐珍的臉色也是難看無比,一直以來她都是以“青石街年輕一輩第一人”自居,有時候嘴上沒說,但是心里就是有一種這樣的優(yōu)越感,可是現(xiàn)在,這種優(yōu)越感在周清妍靈骨三階的實力面前就如笑話一般。
徐中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他本以為周清妍只有靈脈七、八階的實力,對周家眾人又心有芥蒂,若是自己再讓人暗中挑撥一番,周家的三個天才以后就算強大了也會出現(xiàn)不合的情況,一個不團結(jié)的家族不足畏懼,可現(xiàn)在……徐中感覺自己想多了。
其他家族之人經(jīng)過短暫愣神,反應(yīng)過來之后紛紛開口超周山恭賀道:“恭喜周家主,得如此天才啊!”
“有此等天才可保周家昌盛百年!”
“可喜可賀!”
……
頓時恭維聲如潮水一邊紛紛涌來。
現(xiàn)在不討好,那就是腦子有問題。
十五歲的靈骨三階,如果不出意外日后必能突破蘊神境界,而且很可能不止蘊神低階,能達到蘊神五階之上也不是沒有可能,到時候周家可就非他們能比了。
一個蘊神高階的強者除了單純的武力之外還能做許多事情,最起碼結(jié)交的朋友就不是他們這些靈骨靈海境能比的,所以現(xiàn)在正是拍馬屁的好機會。
只不周清妍看著這些人臉上這種恭維的笑容,嘴角勾起一抹介乎于譏諷和不屑的弧度,若是兩年之前她聽見這些話可能和之前的徐珍一樣,暗暗得意,驕傲無比,但是經(jīng)過這兩年心境的沉淀,現(xiàn)在幾乎已經(jīng)毫無感覺了。
鏡花水月而已。
但是周鳴可不一樣,高興地合不攏嘴,一副春風(fēng)得意的樣子。
周清妍見狀從須彌袋中掏出一枚金色之物,朝周山微微行禮說道:“爺爺、父親,我在天獅學(xué)院的畢業(yè)考核中,以靈骨三階的實力獲得了第五名的成績,這是天獅學(xué)院的金色畢業(yè)徽章。”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驚嘆,天獅學(xué)院的金色徽章啊,他們以前可只是聽說過而已,不過有了周清妍靈骨三階的實力做為鋪墊,倒也沒有那么難以接受了。
“本來準(zhǔn)備三日之前回來的時候便告訴你們這個消息,”周清妍繼續(xù)說道:“但是因為你們宣布我與秦昭的婚事有所耽誤,索性便決定在族會之上給你們個驚喜,還望爺爺與父親恕罪?!?br/>
周鳴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更甚,頓時覺得從來沒有這么有面子過,當(dāng)下便說道:“沒事,這個驚喜為父甚是滿意!”
周山臉上卻沒有絲毫笑容,據(jù)周清妍所說她三日之前便想將這金色的畢業(yè)徽章拿出來,但是卻因為當(dāng)日決定讓她與秦昭成親之事沒來得及說,想想三天之前周清妍的那反應(yīng),現(xiàn)在又在這么多人面前將這東西拿出來總不會是真的想給他們長面子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周山從周清妍的這話中聽出了一絲疏遠(yuǎn)的意味,“還望爺爺與父親恕罪”,這樣客氣的話周清妍以前可從沒有和他們說過。
可現(xiàn)在的情況下周山也不能問什么,只得勉強笑著說道:“不錯,不負(fù)家族對你的眾望。此次族會的比試階段就到此為止吧?!?br/>
有了周清妍的這檔子事,再比下去也沒什么意義了。
周山繼續(xù)說道:“此次比試家族特意花了不小的代價買來三枚二品丹藥,準(zhǔn)備贈與比試中表現(xiàn)較好的小輩,現(xiàn)在便給你與溪月、周武三人吧?!?br/>
隨著周山的吩咐,大長老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木盒,道:“溪月、周武,你二人也過來吧?!?br/>
“丹藥就不必了,”還未等周溪月和周武答應(yīng),周清妍淡然的聲音響起:“區(qū)區(qū)二品丹藥我還看不上眼,留給你們周家的其他小輩吧?!?br/>
眾人愣了愣,這是什么意思?
這可是族長的賞賜,不管有沒有用,豈能在這么多人面前說“看不上眼”?而且“你們周家”這四個字又是什么意思?
倒是周家嫡系那幾人,加上三個長老能知道些緣由。
周鳴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也知道周清妍心中對三日前的事情不滿,所以并未生氣,反而是有些討好地說道:“清妍,我知道讓你嫁給秦昭這個廢物你心中不滿,可你若早說你已晉級靈骨境,我們豈會下此決定?婚約這事等族會完了再商量,肯定不會委屈你的。”
周鳴雖然沒有明說要如何,可既然說了“不會委屈周清妍”,眾人又豈會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周清妍冷笑一聲:“不用,秦昭很好,至少現(xiàn)在他在我心中比你們整個周家都重要?!?br/>
這下周鳴有些皺眉了,沉聲說到:“清妍,你生氣、有脾氣可以,但是周家養(yǎng)你這么多年,你現(xiàn)在卻輕輕飄飄的一句話,說秦昭都比周家重要,恐怕要讓人心寒……”
“讓人心寒?”周鳴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事,周清妍語氣有些激動了:“有實力便是你的女兒,沒有實力便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到底是誰心寒?三日之前可是爺爺和我說的實力為尊,利益至上,我的確在周家長大,但兩年之前那些大勢力的貴公子因為我而給周家的好處恐怕遠(yuǎn)多于我在周家耗費的資源吧?我突破靈骨境也和周家毫無關(guān)系,按照你們的說法現(xiàn)在何來周家養(yǎng)我一說?不過是利益交換而已?!?br/>
“你——”周鳴表情微怒卻又一時間找不到話來反駁。
可周清妍卻還沒說完,語氣激動道:“我毀容之后不管是在家族還是在天獅學(xué)院之中,沒人看得起我。我白日上課,晚上修煉,從未有過懈怠,只為向你們兩證明我周清妍不是廢物,終于上天眷顧讓我遇到些機緣突破靈骨境,拿到天獅學(xué)院的金色畢業(yè)徽章我第一時間就想著回來告知你們兩。”
“可你們呢?我連水都沒有喝一口便跟我說上一堆什么實力為尊,家族利益,末了讓我代替姐姐嫁給秦昭。”
“嫁給秦昭并沒有什么不妥,在天獅學(xué)院之時也只有他愿意幫我。只是你們那副不在乎的態(tài)度實在讓我心寒!”
周清妍說到委屈之處眼眶有些紅,聲音有些哽咽,但語氣中卻有著一股報復(fù)的快感。
周清妍不是什么圣人,胸懷寬廣,也不像秦昭活了百年,心境極高,她只是個十五歲少女。
在家族中受了兩年的委屈,對家族心寒,現(xiàn)在又有了實力,有這樣的表現(xiàn)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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