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概等了兩個小時,秦嘉萊看到老鄧那輛大眾2000駛入車庫,她趕緊起身,跑到老鄧的車子前面,見老鄧和陳芬分別人車子兩邊下來,她迎了上去,使自己盡量展示出一絲自然甜美的笑容。
來到老鄧面前,她禮貌地喊了一句:“鄧老師早!……”
老鄧突然見到秦嘉萊愣住了,一下子沒認出來,還是挽著他的陳芬低聲地說了句:“小秦,小楊的老婆!”
聞言,老鄧才恍然大悟,不冷不熱地朝她點了點頭,然后先行往辦公室走去,陳芬對秦嘉萊歉然地笑笑,引著她一起跟上老鄧的步伐。
老鄧坐在辦公桌前拿起報紙看了起來,劉芬泡了兩杯茶,放了一杯在老鄧的前面,見秦嘉萊還站著,就招呼道:“小秦,坐啊,喝點水!”
“謝謝陳老師!”秦嘉萊笑笑,坐在老鄧辦公桌邊的另一張椅子上,劉芬將茶杯放下,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前。
老鄧這才放下報紙,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后,抬眼看面前的她,問道:“小秦,這么早過來找我什么事?”
“鄧老師,我今天來,是請你幫我的工程結算一下!我們小本經(jīng)營……”秦嘉萊正想賣苦肉計,卻被老鄧揮手打斷。
“機房還沒全部驗收好,怎么能結款呢?你別急,我們這么大的電工系,還賴賬不成!崩相嚹樕蠋Γf的話,卻讓秦嘉萊感覺心里冷嗖嗖地,F(xiàn)在的情況別說賴賬,光是拖著欠著,他們也受不了啊!
于是,秦嘉萊苦笑一下,說道:“鄧老師,您合同上不是說,機房搭建完一周內(nèi)就給我們結算的嘛?”此時腹部傳來一陣絞痛,她咬牙忍了忍后,還是拒理力爭,今天無論如何,都得讓老鄧結算掉。
“你把合同拿出來看看……”老鄧示意,秦嘉萊從包里掏出合同。
老鄧將合同翻到補充說明欄的那一頁,指著上面的‘工程驗收后,一個星期內(nèi)結清款項’,說道:“你看,是驗收后一周內(nèi)結款啊。這十來天,機房總是有卡機卡網(wǎng)的現(xiàn)象,所以,還不算驗收通過!
合同是楊崇宇簽屬的,做為菜鳥的自己,當時也并沒有看出有何不妥,聽老鄧這么說,才發(fā)現(xiàn)別有玄機,‘驗收后’是被動的,生殺大權在老鄧這邊,而‘完成后’卻是主動的,自己只要勤快一點,就能提早趕完工。
當時,楊崇宇應該是信任老鄧,不認為他會卡自己,所以才沒有多想。但現(xiàn)在看老鄧的態(tài)度,估計早就將楊崇宇救過他一命的事情忘光了,并且有著明顯故意為難的成份。
看透這一點,秦嘉萊急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表面上她還是好言軟語地陪笑道:“鄧老師,能否麻煩你先幫我們結算了,后續(xù)機子有任何質量問題,我們是有三年質保期的,我們一定會第一時間趕到解決!
“我理解你們的難處,可這樣,我向系里不好交待……”老鄧拿過一旁的資料故意看了起來,公事公辦,綿里藏針的招術,使秦嘉萊急火攻心,肚子更疼了,而且這次的疼痛明顯來得更加厲害,時間也更久了一些。
陳芬到底是女人,發(fā)現(xiàn)了秦嘉萊的異樣,問道:“小秦,你沒事吧?”
“陳老師,我可能是要生了,讓楊崇宇來接我……”陣痛來得越來越劇烈,大冷的天氣,秦嘉萊疼得額頭上昌出了絲絲汗水。
這個時候,老鄧當然也不能坐視不管,趕緊站起身來,和陳芬扶著秦嘉萊,一起往自己的車子走去,一面打了個電話通知楊崇宇。
楊崇宇接到電話后,心里也是火急火燎熱的,期待與擔憂參半,對胡兵簡單地囑咐了幾句,并匆匆往醫(yī)院趕,在路上也通知了林秀和自己的父母。
到了醫(yī)院,見老鄧和陳芬都還在,焦急地向二人問道:“嘉萊怎么樣了?”
“小秦現(xiàn)在已經(jīng)送入產(chǎn)房了,崇宇,你別太擔心!”陳芬開解道
“謝謝你們,不過,嘉萊怎么會和你們在一起?…”楊崇宇看著老鄧,滿腦子疑惑。
聞言,老鄧卻臉一拉,帶著明顯的不開心,手一揮,說道:“你好好照顧妻兒吧,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說!”然后大跨步往外走,一個男人,他可不愿意在產(chǎn)房外久呆。
而陳芬畢竟是過來人,看著楊崇宇擔憂的六神無主,安慰地拍拍肩他的肩膀,說道:“小楊,里面有醫(yī)生在,不用太擔心了……”
“謝謝陳老師,嘉萊早上是來醫(yī)院產(chǎn)檢,明明離預產(chǎn)期還有一周,怎么會說生產(chǎn)就生產(chǎn)了?”楊崇宇有點懊惱,早知道,早上就該陪她過來了,現(xiàn)在,她一個人在里面經(jīng)歷鬼門關走一回的生死,自己卻在外面無能為力,做為丈夫,他感覺很自己失職。
“可能是鄧老師沒答應給她貨款,她心急了……不過,女人提早一周生產(chǎn),也是正常情況!标惙衣曇敉掏掏峦,帶著絲不易覺察的愧疚。
什么?難道早上秦嘉萊是瞞著自己去找老鄧要貨款了?肯定是老鄧為難秦嘉萊了,才會讓她提早生產(chǎn)!正當楊崇宇瞪著眼睛,要好好質問一下陳芬的時候。
林秀趕到了,手里拎著秦嘉萊一早準備好的住院包裹。見到楊崇宇,第一句話就問:“嘉萊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
“進去都兩小時了……!”雖然秦嘉萊的身體素質挺好,但畢竟是第一胎,楊崇宇沒有經(jīng)驗,難免會更加擔心。
“第一胎是慢些的。”林秀點點頭,以過來人的身份闡述著,由于她從不過問小夫妻的生意情況,所以,對提早生產(chǎn)的具緣由沒有想太多。
既然人家媽媽來了劉芬便趁機向兩人告辭,先行離開,她感覺自己有點無法承受楊崇宇迫人的眼神,一向在她的印象中,楊崇宇是開朗穩(wěn)重的個性,這樣咄咄逼人的氣質,還是第一次瞧見,讓她覺得即陌生,又有絲懼意。
“陳老師,麻煩你轉告鄧老師,我會再去好好謝謝他!……”楊崇宇的聲音平平淡淡,不帶一絲感情,林秀聽不出什么異樣,但落在陳芬的心里,卻是抽搐了一下,點點頭,趕緊離開。
兩人目送陳芬離開后,林秀轉身對站在身后的楊崇宇說道:“崇宇,你最好歇業(yè)幾天,因為那個月里姆上一家又多留了幾天,所以只能遲點來!我也盡量催催她!
林秀在單位上班,請不了長假,剛生產(chǎn)完的女人和孩子都需要好好照顧,月子姆不能來,她又放心不下女兒。楊崇宇點點頭,沒有什么比妻子的身體最要緊。楊崇宇剛想通知胡兵,自己這幾天過不去。
胡兵的電話卻率先打進來了,問道:“楊哥,市場里的人又過來要貨款了,你什么時候來店里。俊
楊崇宇簡單地說了下醫(yī)院這邊的情況,讓胡兵和市場里的人好好解釋一下,放下電話,他現(xiàn)在是火燒兩頭,但輕重他還是心理有數(shù)的,如今,秦嘉萊安全生產(chǎn)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在護士的提醒下,辦了相關的住院手續(xù),與林秀在產(chǎn)房門外,又等了將近六個小時,終于下午三點的時候,秦嘉萊順利產(chǎn)下一個3.3千克的男嬰。
聽到是外孫,林秀很開心,打電話在親戚中一通報喜,重男輕女果然是中國人根置的天性。楊崇宇問著通知的護士:“我妻子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