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歡笑起來，壓低了聲音：“別讓芬妮聽到，她會不開心的?！?br/>
    然后，兩個人就跟其他熟人招呼去了。

    幾個女伴在竊竊私語：“芬妮臉皮可真厚，先是和葉曉波，現(xiàn)在又跟葉曉波的朋友……”

    “那種公共汽車，李歡居然還……”

    “噓，小聲點(diǎn)……”

    葉嘉端著酒杯和眾人招呼，幾句閑言碎語聽在耳里，心里一陣悲哀，維持了很久的笑容正有點(diǎn)松懈，他見姍姍呆呆地站在那里，暗嘆一聲小丫頭動了春心，溫和道：“姍姍，你今晚真漂亮……”

    姍姍白一眼表哥，但見表哥眼神那么溫和，終究還是氣不起來，隨了自己的女伴，到前面去了。

    葉嘉又和周圍的千金講起了笑話、一些她們感興趣的話題和傳奇經(jīng)歷，甚至非洲的遭遇。女孩子們時(shí)而專注，時(shí)而大笑。只有他身邊的梁小姐心里有點(diǎn)不舒服，真沒看出來，葉嘉對誰都這么殷勤有禮。所有人都殷勤，那就沒有特別的人了。

    剛剛得知葉嘉離婚的消息，她簡直欣喜若狂。一度，因?yàn)槿~夫人的原因，她還以為自己是特別的呢。沒想到，葉嘉竟然具有大眾情人的潛質(zhì)。

    她很快和另外一個剛剛回國的熟人攀談起來。直到她走開，葉嘉還在和那幾個女孩子說笑，根本就沒發(fā)現(xiàn)她走了。

    一個穿黑色禮服的女子走過來，眉眼盈盈：“葉嘉，好久不見了?！?br/>
    林佳妮，竟然是林佳妮。

    他淡淡一笑：“佳妮，你還好么？”

    “比以前好?！?br/>
    葉夫人正帶著梁夫人來見“準(zhǔn)女婿”，見兒子居然和林佳妮在聊天，她也是很久沒見到林佳妮，臉孔有些發(fā)燙。

    “伯母，您好?！?br/>
    林佳妮先招呼她，又看看和她神態(tài)極其親昵的那位太太。她認(rèn)得這是本城的梁夫人，她的女兒正是葉夫人對葉嘉續(xù)弦的最佳考慮人選。

    “佳妮，很久沒有見到你，我真想念你了?！?br/>
    無恥的妖婆。林佳妮幾乎要嘔出血來，心里冷笑一聲，寒暄幾句，很得體地走開了。

    走到一轉(zhuǎn)角處，不經(jīng)意地回頭，只見葉夫人極其親熱地在和梁小姐說話。那樣的神態(tài)、語調(diào)，自己曾經(jīng)是多么熟悉。心里仿佛攪和了一包生石灰，她勉強(qiáng)喝干了杯里的酒，一陣酒氣沖上來，不由得輕微咳嗽起來。

    舞會已經(jīng)開始，舞池里，人影翩翩。

    李歡和芬妮跳了一曲，有其他人來邀請芬妮，李歡趁機(jī)出去透一口氣。

    露臺很清凈，推開窗子，一陣?yán)滹L(fēng)撲面而來，李歡才發(fā)現(xiàn)，快要到冬天了。他站了一會兒，聽得背后推拉玻璃的聲音，回頭，見是葉曉波。

    兩人并肩而立，各自抽了一支煙，葉曉波才開口：“大哥，我還以為，馮豐離婚后會和你在一起……”

    “馮豐從來不喜歡我。雖然他們離婚了，她喜歡的依舊是葉嘉?！?br/>
    “這倒也是?！?br/>
    李歡笑起來：“我照顧她，只是出于道義。而且，我越來越發(fā)現(xiàn)她性子古怪，太不適合我了。經(jīng)歷了這么一大轉(zhuǎn)，現(xiàn)在，我也有了喜歡的人，所以，不可能再和她像以前那樣來往。我怕芬妮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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