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兩條巨蟒齊齊抬頭朝向程落。
它們先歪歪頭, 然后搖動雙尾, 歡快的繞過方導(dǎo)向程落跑來。
[咬死這個碧池!]
[就這樣吃了這個碧池我應(yīng)該會很開心。]
[瓜子準(zhǔn)備好了。]
[前面太惡毒了吧, 怎么說都是生命……]
[旁邊還有我們墨墨呢, 墨墨真好,這女人都那樣, 還保護著。]
[咬死程落碧池就好,別動我們男神。]
“……”
惡意評論還在持續(xù)增長,并且都在期待巨蟒將程落生吞活剝。
然而意想中的血腥畫面并沒有出現(xiàn)。
只見兩條蟒蛇一左一右跑到程落兩邊,俯下身子將腦袋湊了過去, 亦然是一副討好的模樣。
程落勾起唇角, 白皙的手指撫上綿綿和羊羊冰冷的蛇鱗,順著摸了兩下,接著拉起時墨的手觸了上去。
正陷入呆滯的時墨在感受到這不同于人類的溫度后, 嚇得身子一個激靈,長睫微顫,黑色的瞳眸逐漸有了溫度, 緊接著對上了蟒蛇深邃的豎瞳。
他呼吸一窒,血液逆流, 心跳加速, 然后保持著直立姿勢,再也沒有動彈一下。
程落面無表情:“嚇暈了?!?br/>
方導(dǎo):“……”
助理:“……”
設(shè)計師:“……”
觀眾:“……”
[神他媽嚇暈了!]
[完了, 高冷人設(shè)崩了。]
[你竟然是這樣的影帝……]
[所以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英雄救美擋在程婊面前的?]
[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 情況不對!]
[那個……我到底要不要報警_(:з」∠)_。]
[等等, 只有我注意到這兩條蛇在聽程婊的話嗎?]
[前面的,我也注意到了!]
有了提醒,觀眾的視線這才從時墨身上移到程落那邊。
她神色依舊淡漠,表情絲毫不為巨蟒所撼動,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它的前額。突然間,站在身側(cè)的時墨歪歪向程落方向倒來。
程落腳下未動,淡定伸出手臂,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接摟住暈倒的時墨。
觀眾:“……”
[崩了,影帝人設(shè)徹底崩了。]
[高冷,高冷個棒槌。]
[目瞪狗呆,還真暈了啊。]
[弱弱說一句,我竟然覺得程婊有些撩_(:з」∠)_。]
[我也……覺得有些撩。]
[前面去看眼睛吧,這女人就是個心機婊,肯定是想勾引我男神。]
[程婊滾。]
[被程婊的臟手碰到了。]
[真的看不下去了,就算我也討厭程落,也不要惡意黑吧?明明是程落好心扶墨墨啊。]
[前面看眼科,明明是程婊故意接近墨墨的。]
[時墨粉沒救了,屏蔽彈幕。]
“……”
“方導(dǎo),先把他帶回房間吧?!?br/>
看著睜眼睛暈過去的時墨,倒坐在地上的方導(dǎo)點點頭,半晌才在助理的攙扶下?lián)u搖晃晃站起來。他后退幾步,盯著巨蟒的眼神一臉警惕。
綿綿和羊羊正纏繞在程落身邊,爭相討好,沒有過來攻擊他們的意思。
難不成這兩條蟒蛇被馴服了?
眼前的景象不由讓方導(dǎo)生出這個想法。
程落眼神掃過方導(dǎo),“的確被我馴服了?!?br/>
方導(dǎo)一驚,眼神驚懼,這女人……別是有讀心術(shù)?不可能不可能,這又不是玄幻現(xiàn)代小說,怎么會有人有讀心術(shù)。
“小李,你……你把時影帝抬回屋?!?br/>
助理呆呆點頭,雙手并攏小心挪動步伐,繞過蟒蛇來到程落身邊,戰(zhàn)戰(zhàn)兢兢看著那兩個巨大的蛇腦袋,然后小心翼翼把時墨扛在肩上。
“蛇——!”
突然的一嗓子嚇得助理一個哆嗦,手上松動,只聽噗通聲,剛背起的時墨被他重重甩在了地上……蛇的腳邊。
程落垂眸看著時墨,語氣慵懶:“醒了?”
“有蛇,你快跑?!?br/>
時墨條件反射說完這句話后,腦袋一歪,再次暈倒在地,不省人事。
“……”
方導(dǎo)眼神復(fù)雜,也顧不上怕,半晌從牙縫里吐出一句:“……時影帝,真是善良。”
“……”
[人暈了,導(dǎo)演你就不要拍馬屁了吧。]
[完了,高冷男神一秒變羸弱小白花。]
[墨墨,你也是見過大世面的?。。?!]
[曾經(jīng)有人爆料,墨墨膽兒小,現(xiàn)在看來果然是真的。]
[我不管??!墨墨你是女裝大佬我都愛??!]
[神他媽女裝大佬!我墨堂堂七尺男兒??!不過,女裝大佬意外的有些帶感_(:з」∠)_!]
[等等!!你們重點又錯了?。?!]
“……”
因為一直沒人下達(dá)命令,早早抵達(dá)的工人都圍在院里,三三兩兩坐在陰影下抽煙聊天。
眼看中午,又因時墨發(fā)生意外,導(dǎo)演只能先幾個小時掐斷直播,準(zhǔn)備等時墨醒來再繼續(xù)。
把時墨抬回來到洋樓后,那兩條蟒蛇也跟著進來,一左一右像護衛(wèi)般守在大門兩側(cè),惹得旁人無法接近,就連攝影師都不敢進門,只好在角落找塊石頭坐下,警惕看著那兩條巨蟒。
中午太陽逐漸火辣,攝像師一邊摘下帽子扇著風(fēng),一邊看著那邊情況,突然間,一狗一豬出現(xiàn)視線,緩緩向蟒蛇接近。
攝像師猶豫幾秒,拿起攝影機開始拍攝。
旋風(fēng)晃著蓬松的尾巴,高揚著頭顱威風(fēng)凜凜到蟒蛇面前,它拍了下爪子,示意綿綿和羊羊低頭。
綿綿和羊羊當(dāng)真聽話,慢慢悠悠把腦袋低了下來。
“汪!”旋風(fēng)坐在地下,眼神傲慢。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我先來的,我是老大。
儲備糧學(xué)著大哥的樣子,瞪著黃豆眼:“哼唧?!?br/>
我是你們二哥,你要是不聽我們大哥的話,我就咬你們!
說著,豬鼻子往過拱了拱。
綿綿和羊羊歪歪頭,相互對視,輕輕交流。
“嘶……”餓了。
“嘶嘶……”我也是。
“嘶嘶……”吃嗎?
“嘶……”吃吧。
互相點頭后,兩條蛇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共識。
旋風(fēng)抖抖尾巴,不動神色往后退了步,“儲備糧,你知道現(xiàn)在要做什么嗎?”
儲備糧哼唧兩聲,一臉茫然。
“汪!??!”
大哥先跑,你殿后!來世做兄弟!汪!
愿天堂沒有巨蟒!
說罷,旋風(fēng)撒丫子向遠(yuǎn)跑去,再眨眼的功夫,狗影已消失在遠(yuǎn)方。
儲備糧:“……”
去你媽的兄弟情,愿天堂沒有大哥。
記錄下此鏡頭的攝影師眼角抽搐,心情復(fù)雜。
剛剛……那個狗是不是賣了它兄弟?不對啊,狗為什么會和家養(yǎng)豬崽子成為兄弟!
這個動物園真是太奇怪了??!
*
時墨已被送到了二樓客房,小青龍雙手托腮,眼睛眨巴,爬在他床前一動一動的打量著他。
他有時墨的記憶,這應(yīng)該是原來糯糯留下的記憶。
這個時墨是個好人,給吃的,給玩兒的,晚上還給講故事,小青龍并不愿回想,因為那些故事都非常奇怪。
看了會兒后,小青龍小聲開口:“龍祖,他真是個小男人?!?br/>
坐在椅子上的程落合上書本,抬眸看去,“小男人?”
“你不是讓我成為大男子漢嗎?那他這么膽小,就是小男人啦。”
剛醒過來的時墨好巧不巧聽到了這句話,然后理性的保持沉默,繼續(xù)裝睡。
程落低低笑了聲,寵溺摸了下小青龍柔軟的發(fā)絲,“嗯,你說的有點道理?!?br/>
“蛇蛇那么可愛,他為什么要怕蛇蛇?”小青龍仰頭問著程落。雖然這個世界有很多東西都不理解,可小青龍很喜歡這個世界,也喜歡這里的動物們,他知道蛇蛇只是體型巨大,可人類才是當(dāng)今世界的主宰,主宰又為什么懼怕區(qū)區(qū)蛇類?
程落猶豫片刻,說:“就和兔兔可愛卻好吃是一個道理。”
時墨:“……”
這是什么見鬼的比喻,兔子和蛇能一樣嗎?!
小青龍了然:“我懂了?!?br/>
時墨:“……”
你懂個鬼啊,你懂什么就懂了!
再說了,兔兔可愛還能理解,那蛇蛇可愛個鬼?。?br/>
時墨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在床上,他應(yīng)該在床底。
這話題太奇怪了,程落也太奇怪了,程落的兒子也太奇怪了!
他早就想問,明明糯糯不久前還只會說媽媽,現(xiàn)在嘴巴怎么這么利落?一般的一歲半兒童有這么豐富的詞匯量嗎?
對于此問題,時墨曾在兩天前問過他的母親。
他母親回答:“你問我?你五歲才會說話?!?br/>
時墨表示不信:“您一直說我是個一歲能言,三歲能武的天才?!?br/>
母親一臉關(guān)愛弱智的眼神,“我的傻兒砸,動動你那生銹的小腦袋,你又不是小說里的天才男主,怎么可能那么聰明?!?br/>
時墨:“……”
對哦,他只是區(qū)區(qū)有點家境,有點小錢,有點小帥,有點人氣的影帝,怎么可能是人人都愛,為之癡狂的霸道總裁男主角。
唉,失落。
如今……
糯糯難不成是傳說中的男主角?
時墨閉著眼,思緒已歪到十萬八千里。
作為能傾曉人類內(nèi)心的程落早已忍俊不禁。
她長腿交疊,饒有興趣看著床上閉目裝暈的時墨,眼神促狹,唇邊帶了淺淺笑意。
“要吃午餐了,不知道有點家境,有點小錢,有點小帥,有點人氣的時墨影帝喜歡吃什么,我好讓人準(zhǔn)備?!?br/>
時墨:“……”
時墨:“…………”
時墨:“…………………………”
他、他剛說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