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之中,原本只是靜靜看著的古夜神情一陣驚愕起來,聳肩挑開九九的玉手,瞪著眼睛扯著嗓子起火道:“你這小姑娘,叫誰老大爺??。俊?br/>
九九湊過身子繼續(xù)重新搭手繼續(xù)大笑。m.
“哈哈哈,哈哈哈!”
古夜看著這個年齡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千年狐妖,也是無言以對。
陳長簫整整望向師父和九九,突然惡想了一下,話說這兩個都是活了上千的怪物,如果他們在一起會怎么樣?
這時,古夜像是喉嚨突然塞了一個東西,憋住了氣,臉部一陣抽搐,陳長簫心道那話時體內(nèi)靈力還沒收回,所以劍符也沒收,那話自然便傳到看古夜腦中。
“你這臭小子,瞎想什么?!”
古夜翻著眼珠子狠狠傳了他一句話。
陳長簫愣了愣,抬手看看那發(fā)著淡淡白光的劍符,尷尬笑了笑。
此時,那十三怪土匪見氣氛忽然好了許多,心中大喜,自己多是死不了了。
陳長簫轉(zhuǎn)過頭,臉上恢復(fù)冷淡,走上前一步,而嚴(yán)霸則不敢動,陳長簫再往前,嚴(yán)霸開始發(fā)抖。
連續(xù)十多步,陳長簫停在嚴(yán)霸身前,后者哆嗦著問道:“少……少俠,我們可以走了嗎?”
半響,嚴(yán)霸不見陳長簫回答,細(xì)看他眼神,一直盯著自己身后。嚴(yán)霸順著轉(zhuǎn)頭過去,這一看,便看見了那十二個手下齊齊退后了十多步,站成一排,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
原來是陳長簫上前一步,他們便退后一步,以為也會退,沒想都他這么勇敢只站立不動,所以眾人也沒叫他。
“我靠!你們這些叛徒,豈敢丟下老子?!不想活了?!”
嚴(yán)霸大罵,罵完后,回頭彎腰擠眉弄眼道了聲少俠。
陳長簫冷哼一聲,雙手負(fù)后,開口道:“說吧,這些年做土匪殺了多少人?“
“沒殺人!“
嚴(yán)霸見他問自己,立刻老老實實回道。
“沒殺人?“
“沒殺人,真的,他們可以作證!“
說到這,嚴(yán)霸伸手指著后方一排的手下,他們一見之,連忙整齊點頭。
“那你們不殺人怎么搶劫?“陳長簫不知道他們是否說謊,不過他們都求饒到這種份上了,殺心一時便沒有了。
嚴(yán)霸聽他語氣明顯有些放緩,屁顛屁顛湊過去堆笑道:“少俠是這樣的,我們呢,主要打劫一些商人,那農(nóng)民老兒頂多被我們欺負(fù)些許,他們也沒錢供我們打劫?!?br/>
“那商人一個個都是家中萬貫,怕死得很,所以他們都是乖乖交上錢財,保住性命,為了能夠以后繼續(xù)打劫他們,所以就沒他殺之。少俠,我說的句句屬實,若有摻假,天打雷劈,五雷轟頂!“
他邊說著,邊做出說謊不得好死的模樣。
這時,九九也笑完了,一個魅影閃現(xiàn),來到陳長簫身旁,帶著一陣香風(fēng)。
陳長簫撇過頭,只見九九雙眼發(fā)出粉紅魅色,隱隱聽見那透進(jìn)心臟的魅惑笑聲。陳長簫心中駭然,這千年狐妖的妖術(shù)簡直比千媚娘還要可怕萬分。
嚴(yán)霸瞧之,四目對上,頓時整個
人呼吸不得,靈魂在這一刻彷佛被掏空,腦中的一切盡數(shù)傳進(jìn)九九的眼中。
探心術(shù)!強行讓對方陷入自己的幻境之中,然后知曉他心中一切!
陳長簫死死盯著嚴(yán)霸如同要被抽出的眼珠子,心道,這九九表面上是個二十歲貌美女子,實則是一位活過千年的九尾狐妖!那身體散發(fā)的氣息帶著來自千年的渾厚氣息,串雜在這強大的妖術(shù)中,可怕至極!
稍許,九九收回探心術(shù),一個魅影閃現(xiàn)又回到古夜身旁,而嚴(yán)霸則是瞪著大眼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冒汗大口喘氣。
那身后的十二位手下看著大哥又是求饒又是被折磨,背心生出冷汗來,卻是橫下心去,大步上千將嚴(yán)霸攙扶起來。
九九捋了捋那被吹散的幾絲額前細(xì)發(fā),淡淡道:“他沒說慌,是因為他是個耙耳朵,他老婆不讓他殺人。“
陳長簫哦了一聲。
然而那剛恢復(fù)過來嚴(yán)霸一聽,立刻就急了,指著九九大聲道:“!你把話說清楚,誰是耙耳朵?!???!”
他這一指,可把扶著他的手下嚇壞了,連忙湊到他耳旁道:“大哥,咱門今天丟人丟夠了,既然人家都知道了,就別再解釋了,保命要緊啊,大哥!”
嚴(yán)霸一聽,覺得有道理,立馬換作笑容,點頭道:“是,小姐姐說的是!”
陳長簫見之,差點笑出來。
“算了,你們回去吧,奉勸你們以后就別再做土匪了,好生去城里找門差事,若我以后回來問起這城中還有你們什么山十三怪土匪的消息,我絕饒不了你們!”
陳長簫拂過袖,轉(zhuǎn)身往悟忘旁邊走去,后者對著他點點頭,心道這陳兄也是大氣量,若是一般行人,提劍就殺了,哪還留得他們活路,勸他們棄惡從良?
那土匪一行人聽之,欣喜萬分,嚴(yán)霸答謝道:“多謝少俠饒命,多謝少俠饒命,我們這就馬上離開,以后保證不做劫匪之事!”
“還有,我們不叫什么山十三怪,叫井山十三怪?!?br/>
說完,十三撒腿就跑,生怕被叫住。
果然,剛走出不到十米,陳長簫轉(zhuǎn)頭叫住:“等等!”
嚴(yán)霸提心吊膽的面向陳長簫,配笑問道:“那個少俠,請問您還有什么事嗎?”
陳長簫對他的厚臉皮模樣不做理會,抬眼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
“我能不能請教個問題?”
“少俠請講?!?br/>
“我們此行要去舢州,你可知從這里開始怎么走最近?”
聞言,嚴(yán)霸仔細(xì)想了想,隨即道:“少俠有所不知,我們這井山乃是一座名為東天山脈的最西角,東天山脈長達(dá)萬里,分別連接著天朝東部黔州,橫軸,舢州三大州,若少俠想要前往,直接從這里沿山脈走,走到盡頭便是舢州邊境?!?br/>
“哦,那好?!?br/>
“好,那我們就先行告退了,祝少俠一路順風(fēng)!”
說完,他又準(zhǔn)備再次離開。
“等等!”
嚴(yán)霸聽到又被喊住,心中欲哭無淚。
“少俠,您還有何事?”
陳長簫拍了拍大腿,看著先前他們
騎來的灰毛狼,現(xiàn)在正蜷縮在一角等著主人去喚醒他們。
“你那狼皮,送我們四個可否?“
嚴(yán)霸聽之,毫不猶豫對著十三只狼大吼一聲,只見它們其中出來四個,身體比其它都要壯些,乃奔跑速度最快的四個。
四匹狼極不情愿的走到陳長簫跟前,屈腿趴下。
陳長簫嘴角上揚,露出笑容,有了這狼,只要喂它吃東西,奔跑速度可不比馬慢,反正四人也不著急前往,索性在半路觀察下天朝東部州區(qū)的風(fēng)土人情也是極好。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在井山之外,四匹毛狼飛速掠過山路,穿行在郁郁蔥蔥的樹林間。
而狼背上,正坐著陳長簫,古夜,九九,和悟忘四人。
“這狼應(yīng)該是被他們馴服,能失去野心變得這般聽話,當(dāng)作馬騎,也比馬的速度只快不慢!”
陳長簫邊騎邊說著,而行在最后的九九臉上卻是顯得不那么平靜,因為陳長簫這話,無意觸動了她自己,她在變成人之前是妖獸,在成為妖獸之前便是禽獸,那么她現(xiàn)在胯下的狼匹就是自己初生的時候,被人類肆意蹂躪,作為工具。
一時間,九九內(nèi)心有些復(fù)雜,不過她并沒有對陳長簫起什么壞心思,畢竟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成王敗寇,獸族若是強大,也可殺人類。
此刻,她心一軟,手下松開,雙腳一躍,遁入空中,白色裙衫如蓮花盛開,整個人在光線照射下如下凡仙子,一點看不出她是個活了千年的老怪物,而是一個少女。
緊接著,她指尖一點,三道靈力射出,一道擊中那狼匹的嘴前罩子,一道擊中脖上鐵鏈,最后一道擊中背上坐架。
那些個套在它身體上束縛瞬間消失,狼皮一下子覺得重獲新生一般,仰頭張口呻吟。
而九九,在一道白光籠罩之下,化作一只白色九尾狐,落在悟忘肩上。
“嗯?”
悟忘回頭看之,陳長簫和古夜亦是如此,這一瞧,便知道九九的心思。
另外三人也毫不猶豫,翻身下狼,靈力射出,脫去狼匹束縛。
只見那四只狼排在一起,俯首趴下,像是在答謝。
九九跳下悟忘的肩膀,那九條尾巴每條都有半米長,搖擺在一起,合起來比狐身都要大。
九九走到狼的前面,像是對他們說了什么,那四匹狼只管點頭,隨后躬行一禮后快速往原路回去。
“你對他們說了什么?”
陳長簫見她回來,興致問道。
“我往他們身上施了法,讓他們回去找另外九只狼,若身體觸碰到另外的狼,法術(shù)就會生效,從而解開他們的束縛,離開那些個土匪,重新生活。”
“哦?!?br/>
陳長簫應(yīng)了一聲,卻不見她變回人形,再次跳道悟忘肩上,開口道:
“本小姐不想走路了,就由你背著我上路吧。”
聽言,悟忘轉(zhuǎn)著佛珠,無奈苦笑。
“好的?!?br/>
九九看向古夜,后者白了她一眼,哪知那九九朝著他開口道:“老大爺,我很想知道你的真實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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