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誠提筆。
戰(zhàn)勝明英朗的把握,他自然有。
但畫什么,卻是個問題。
他能以念入畫,但卻只限于最為熟悉的美女圖。至于別的,他倒是有敗給明英朗的自信。
可問題是,如果直接把云襄兒畫在紙上,倒是可以用焚天圖的念意驚住貓狗,但那樣一來……
只怕云襄兒要被人冠以“母老虎”之名吧?
大不合適。
那么怎么辦?
言誠提筆,思量之下,終于動筆。
筆一動,念便隨之而動,一個專屬于他的世界便降臨世間。外物,再不能擾他分毫,而他的意志,則凌駕于那個世界之上,為這一個世界的主宰,呼風喚雨。
席間并無修行者,否則必能感覺到周圍天地念力的驚人變化。
筆飽沾朱紅,于紙上流動,念力相隨,領(lǐng)隊其上。不久之后,一條赤紅的炎蛇躍然紙上。
只是眼未曾描畫,只留下兩道空白。
畫將終時,言誠換筆,換了一支小長鋒。
于那蛇眼空白之處,筆意飛轉(zhuǎn)。
隨后,大筆鋪色,炎蛇便立時變得靈動了起來。
但雖栩栩如生,但離真正有靈之境,卻還差了太遠。
不過那蛇眼處,卻有大量念力聚集。
言誠靜立,待畫干透后以身遮擋,將畫掛于畫架上,再用布擋住。眾人皆未能看到畫中詳情,心中不由大感好奇。
“畫成。”言誠向著明英朗拱手一禮。
“來人,再取兩只貓狗來?!眳求@枝揮手下令。
仆人方欲離去,明英朗已經(jīng)一擺手:“這里便有兩對現(xiàn)成的,何須再尋?”
眾人不由動怒。要知這兩對貓狗,已然經(jīng)過方才驚嚇,只怕已然有了經(jīng)驗,再想用平面繪畫之物來嚇住它們,只怕極難。
明英朗這卻明擺著是要難為言誠,要占他便宜。
吳驚枝皺眉,便要開口,但言誠卻已先輕輕點頭:“便依你?!?br/>
明英朗本以為言誠定不答應,于是便可再行嘲笑奚落之事,此時見言誠如此痛快同意,倒有些意外。不過機不可失,他怕別人再說什么,便急忙抱了兩只貓來到畫前,將兩條狗也牽了過來。
這些貓狗久經(jīng)家養(yǎng),性子都十分溫順,被抱來牽去,卻無任何不耐煩。
“請吧?!泵饔⒗柿⒂谝慌?。
言誠低頭,注視這兩對貓狗,貓狗的目光卻移向四處,到處打量,對這少年全無并點好奇之心。
眾人心中忐忑,只覺言誠被明英朗占盡了便宜,只怕這一次比斗,還是要輸。
此時,言誠緩緩抬手,輕輕握住布帛一角,然后口中發(fā)出一聲輕微呼哨之音。
立時,兩對貓狗都被他的聲音吸引,向著他這邊望了過來。
便在此時,言誠一拉遮畫布。
一片鮮紅色彩,如火躍于眾人眼前,那一條炎蛇突然出現(xiàn),眼中綻放一種令人感到灼熱難耐的兇戾氣息,如同將有火焰要噴涌而出。
兩對貓狗驚惶失措,那兩只貓喵地一聲尖叫,全身長毛炸開,猛地一跳數(shù)尺高,落地后飛奔而逃;兩條狗夾起了尾巴,嗚咽作聲,不顧一切地向外猛沖。眾人驚得急忙讓出一條路來,這兩條狗便直沖出了大堂,哀叫逃走。
“這……”明英朗目瞪口呆。
“如此,便算是在下勝出吧?”言誠拱手,恭敬相問。
“這……”明英朗不知如何回答。
他望著那一條赤色大蛇,只覺那蛇眼隱有灼目之感,自己竟然也不敢多看,心中不由駭然。
這家伙是什么人?怎么有這般通神也似的畫功!
大堂內(nèi)一時寂靜,眾人有的望著言誠,有的盯著那畫,有的看著明英朗。
“好??!”終于有人緩過神來,激動大叫,猛烈拍掌。
“敢笑我銀光城畫界?如今終知道我銀光城人才濟濟,非你等可比了吧?”有人大聲問。
“吳老因你是后輩手下留情,才讓你以狡計勝了一局,你卻不知羞,竟然當真以為自己了得。今日終于知曉,你卻不如我銀光城內(nèi)小小一少年吧?”有人得意。
明英朗面色如紙,十分難看。
阮興也是一臉的尷尬,湊到他身邊低聲說:“我方才便要勸你,你卻不聽……”
吳驚枝亦未想到是這種結(jié)果。不過此時他略一思索,便是眼前一亮,卻已經(jīng)猜到了言誠的身份。但他并不點破,微微一笑轉(zhuǎn)向荊原二人。
“兩位?!彼笆郑岸樊嬛乱蚜?,老朽便不耽誤二位的行程了。來人,送客?!?br/>
吳府管家見機,立時帶了幾個家丁沖了上來,瞪著二人,語氣不善地道:“兩位,請吧!”
明英朗目中驚駭之色未退,怔怔望著言誠,終于皺眉大聲質(zhì)問:“你是誰?你究竟是誰?你是哪一國新崛起的畫壇圣手?為何隱瞞身份來害我?”
“不過是一間小飯館的股東而已?!毖哉\誠懇作答?!罢娌皇鞘裁串媺摇!?br/>
明英朗幾乎被氣吐血。
阮興卻是老臉通紅,在眾人哄笑聲中拉了明英朗奪路而去。
“滾吧,別再到無疆凈土來丟人!”許多人大叫著。
二人狼狽無比,驚慌而走。
“大家看,他們兩人比方才那兩對貓狗,可有何不同?”有人突然問。
“并無不同!”許多人一起哄笑作答。
“這位小友,敢問您究竟是?”吳驚枝這時快步來到言誠面前,拱手相問。
“城東香蓮居小小股東,言誠?!毖哉\恭敬執(zhí)弟子禮,一躬到地。
“香蓮居?”立時有人愕然。
“難道便是‘香蓮居主人’?”有人驚呼。
“言誠!”有人全身一震,“難道便是破了中城巡防所岳所長親手布置的禁制,令所有考生均通過了復試的那個言誠?”
言誠沒想到這么短的時間,自己的事跡便已經(jīng)在銀光城傳開,此時聽到眾人驚呼贊嘆,不由多少有此示好意思。
卻也不否認,只微微點頭。
驚嘆之聲立時響成一片。
吳驚枝手捂額頭,搖頭大笑:“想不到,想不到!老朽求見數(shù)次而不得見者,今日親自到來,老朽竟然不知!幸甚,幸甚!”
他向前來,伸手拉住言誠兩手,不無激動地低聲說:“今日若不是小友,老夫這張臉丟不丟倒不足惜,銀光城名譽受損,卻是天大的事。多虧你來了!”
“吳老過獎?!毖哉\謙虛。
謙虛,但不做作,是為誠懇的謙虛。
那便是真謙虛。
吳驚枝點頭,暗想此子年紀輕輕便有此畫技已然難得,更懂做人原則,更是難得。
這一番風波過去,吳驚枝之子立時帶人上前,收拾了畫具畫作。吳驚枝要其子將明英朗的猛虎圖好生收好,將來要好好裝裱起來收藏,以隨時提醒自己今日之事。
不多時,宴席再開,眾人于飲宴之際卻又有了新的談資,均眉飛色舞聊起今日之事來。
而劉宜等之前與言誠畫作失之交臂者,無不大愧,深覺當日不該自持身份,瞧不起于問之。
如今,若想與香蓮居主人套近乎,怕也只能先和執(zhí)善書會搞好關(guān)系了。
阮興一去,席間再無身份地位能與吳驚枝比肩者,吳驚枝便也不再理這些場面上的應酬,卻是拉著言誠進了內(nèi)宅自己書房之中。
門一關(guān),吳驚枝便鄭重站定,拱手躬身向言誠一禮。
“吳老,這怎么使得?”言誠急忙攙扶,不肯受這一拜。
“無疆凈土銀光城建立以來,赤辛人一直心存憤懣?!眳求@枝起身,肅容說道?!八麄兠骼锊怀?,就暗里使各種手段,來敗壞銀光城與城主的名譽。這一次城主公開招徒,他們便派人前來故意擾亂。之前綁架平民女子是如此,今日,恐怕亦是如此。”
“您的意思是,阮興和明英朗是受了赤辛所托?”言誠問。
“當是如此。”吳驚枝點頭。
“行這些事,全無意義?!毖哉\搖頭。
“確實沒有任何意義?!眳求@枝說,“不過對于奸邪小人來說,能敗壞他人名譽,心里便能有少許安慰?!?br/>
“我們不是奸邪小人,自然料不到他們心中所想?!毖哉\一笑,“那么不想也罷?!?br/>
“今日言先生挽救了整個銀光城畫界的名譽,更救了老朽,老朽卻不能不想?!眳求@枝正色道。
“吳老言重?!毖哉\一笑,“‘先生’一稱,弟子實不敢當?!?br/>
“言先生自稱‘弟子’,老朽卻更不敢當?!眳求@枝亦笑?!把韵壬嫾俭@天,實令老朽西服。但……”
他看著言誠,心中有疑問想說出口,卻又不大好意思。
“吳老是要問蛇眼之事吧?”言誠卻料到對方心中所想。
“正是如此!”吳驚枝點頭?!斑@一條赤蛇的確極有氣勢,但仔細看來,畫功卻略顯粗糙,并無什么特別之處。只是那一只蛇眼,卻真是驚人,仿佛隨時要有火焰噴涌而出一般。想來那一對貓狗,并非被蛇所驚,卻是被那蛇眼火焰驚到。所以,老朽實在不解?!?br/>
“不敢相瞞吳老?!毖哉\誠懇作答,“在下雖然有幾分畫技,但……但其實只會畫女子。至于旁物,卻無一點心得?!?br/>
“這……”吳驚枝愕然。
只會畫某一事物者,倒也多見。
只是這事與那蛇眼之迷有何關(guān)系?
“在下有心修行,奈何卻缺少關(guān)鍵念元,終不能入道?!毖哉\毫不隱瞞,將自己之事說了出來?!耙虼耍谙乱恢笨嗨?,終于想通以畫入道之法,方能調(diào)動天地念力?!?br/>
吳驚枝聞言,滿面驚駭之色。
<imgalt=""src="cj./picture/20150408_194811.jpg"/>
掃描起點微信二維碼,全民搶答冷知識,拿勛章,贏大獎!
點擊微信右上角+號,選擇添加朋友,搜索公眾號&ldquo;qdread&rdquo;參與!
各種大獎,輕松拿下!</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