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杰別墅――
泰民坐在沙發(fā)上,一個管家模樣的男子端著一盆水給泰民洗手。盆里的水,都被肥騰的血給染紅了。
管家遞給泰民一條毛巾:“民哥,毛巾!”
“謝謝!”泰民說著,接過毛巾擦手。
高天杰雙手環(huán)胸,坐在泰民對面:“民哥,殺了肥騰,這件事是不是會平息一段時間?”
泰民一邊擦手一邊說:“還有尸王劫這個攪屎棍,這次我一定要讓他死!”
“哈哈!民哥出馬,沒什么是解決不了的!”高天杰笑道,點燃香煙抽了兩口。
泰民笑道:“天杰真是,又開我玩笑!對了,現(xiàn)在這邊情況怎么樣?”
高天杰:“還好!最近在幫公司的一個兄弟做些物業(yè)!”
泰民微笑:“哈……天杰真的是越混越好了!怪不得,你老是叫我過來發(fā)展!”
高天杰吐了口濃煙:“臺灣的江湖規(guī)矩,比南海那邊要單純得多。但是面對風浪的時候,就沒南海那么容易了!不過,我能有今天,都是夢娜的功勞呀!”
“又說我什么壞話呀?”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從里面走了出來,手里端著一壺茶。此人,是個絕對的大美女,高天杰的女人――夢娜。
“嫂子!”泰民和朝剛站起來,打招呼。
“坐呀坐呀!都那么熟了,不用那么客氣!”夢娜說著,將茶放到桌子上,準備給大家倒茶。
泰民坐下:“嫂子,我資料來吧!”
夢娜微笑著說:“招呼民哥,這是應(yīng)該的!”
高天杰拍了拍身旁:“夢娜,過來坐,大家好好聊會兒天!”
夢娜抬頭沖高天杰瞇著眼睛笑:“好!”
好友團聚,自然天南地北,說個喋喋不休。但,誰都察覺得到氣氛有點不協(xié)調(diào)。泰民想問,又不好意思。高天杰已貴為一幫之主,他會有自己的主見。
高天杰強笑:“民哥,你什么時候回南海呀?”
泰民輕輕喝了口茶,說:“明天下午,那邊還有很多事要做!”
高天杰:“可以的話,過了后天再啟程咯!”
泰民愣神:“哦?有什么事嗎?”
高天杰微笑:“后天,我約了大斌單挑!到時候,我想叫民哥給我捧捧場!”
“東勝五虎的大斌?”泰民訝然。
“就是他!”
“有信心嗎?”
高天杰仰頭大笑:“哈哈哈……想都不用想,我贏定了!”
聽了高天杰的話,大家啞然。其實,大家都知道,高天杰還是緊張的,不緊張那都是裝出來的。
半夜,泰民睡不著,這是近幾年很少有的。腦海里胡思亂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許,剛親手打死了肥騰,心情總有一點不平伏。
泰民來到荷花塘邊,月光下看到早有一人坐在對面,是夢娜。
泰民走了過去:“嫂子!”
夢娜抬頭,看到是泰民:“民哥,這么晚了還不睡?”
“不知道怎么回事,睡不著!”
夢娜:“是不是那床睡不習慣?我給你換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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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民坐到夢娜身旁,說:“怎么會?嫂子服侍的很周到,多謝都來不及!我想,睡不著的原因是跟你一樣的,關(guān)心天杰的問題。”
夢娜低下了頭,輕聲道:“嗯!民哥都感覺得到了?!?br/>
泰民問:“那個大斌很厲害?”
夢娜道:“曾經(jīng)輸給了天杰!”
泰民說:“搏斗,是講實力的!尤其是真正的搏斗,全無僥幸。打十次,結(jié)果都是一樣!唯一或者可以扭轉(zhuǎn)局勢的,是意向!”
夢娜擔心道:“比斗,是生死斗!大斌輸過,但是依然赴約!他求死的意向很強,例如相約在圓山?jīng)Q斗,是不想失敗的戰(zhàn)果傳出去!我們擔心的,是對方有心玉石俱焚。民哥,有沒有辦法?”
從夢娜口中,泰民終于明白,大斌不顧后果,只專注好比斗這件事情,他是想同歸于盡。
泰民抬起頭,看著夜空:“我到場,只可以給天杰打氣,幫不了他什么!”
“那……”
“最幫得到天杰的人,應(yīng)該是你!”
夢娜不解:“怎么幫?”
泰民說:“我看得出來,天杰很重視嫂子你!假如你跟他有承諾的話,他會全力以赴!”
承諾?什么承諾?幾句話,夢娜可以讓高天杰奮力應(yīng)戰(zhàn)全身而回嗎?誰面對視死如歸的敵人,心里總難免有點忐忑。只是,那求死的人呢?
西門町――
大斌皺著眉頭,說:“我想死!”
“為什么?”大斌的對面坐著一個女人,長得很像馨姐的女人。
大斌說:“我畢生最愛的人,我的師父都死了,我生無可戀!”
女人點點頭:“原來如此!對啊……人最痛苦的,便是生無可戀!”
大斌突然問:“你有毒藥嗎?我想自殺!”
女人:“當然有!服下后半小時,便毒發(fā)身亡!”
“快給我……快!”
“好!”女人說著,拿出一包粉末狀的東西,倒進水杯里,遞給大斌:“是你的了!”
大斌想都沒想,接過杯子就一口喝干。
女人看著大斌,問:“一會兒離開這個世界后,有什么舍不得的事情嗎?”
大斌擦了擦嘴:“沒有!每天除了做夢以外,什么都沒有了!夢中,經(jīng)??吹綆煾?,而且她會和我談話。那場景,就像真的一樣。真的,她好像還活在這個世上……那感覺,讓我很舒服!”
女人看著他說:“你死后,這些夢便會相繼消失?!?br/>
大斌點頭:“是呀!”
女人說:“這就等于你殺了她呀!在這之前,她的模樣還活在你的記憶里?!贝蟊舐牶螅悬c后悔了。女人接著說:“你謀殺了你的師傅!”
這時,大斌的肚子開始有點痛了。
女人笑了笑:“心里作用罷了!還沒有半小時……”
大斌趕緊道:“你……你有沒有解藥?”
“當然有!世間萬物,有正必有反。有毒藥,自然也有解藥。”女人道。
“拿來,快點……”大斌道。
女人摸了摸口袋,臉色驟變:“喔……不見了……剛才還在這里的!”
大斌慌了:“快找呀,想想放到哪里去了!”大斌抓著女人的肩膀猛搖:“藥力發(fā)作了,快想法子呀!現(xiàn)在我不想死了!”
“別……別這樣……”女孩掙扎。
“啊……”大斌猛地坐起來,原來是一場夢。
天地萬物,皆付陰陽。以人為例,男陽女陰,陰陽互見,互助而存。一陰一陽之為道,兩者缺一不可,缺一了無生氣。
大斌,一生血汗,都是為了他的師傅付出。馨姐死了,他遇到了剛才夢里的那個女人,一個貌似馨姐的女人――小鈺。
小鈺從小墮落封塵,是打炮的老手。賺來的錢,都愛花在賭桌上。這樣的女子,不會喜歡大斌。但大斌捧場,不斷捧場。最終,他深深地打動了小鈺。于是,她抓緊機會,榨取大斌身上的錢。
大斌倒無所謂,反正,他的錢來得容易。
迅間,二人同居了。
“有錢嗎?我約了姐妹打麻將!”
大斌喝得醉醺醺地仰躺在沙發(fā)上:“自己拿吧!在西裝的口袋里!”
“那我就不客氣了!”小鈺從口袋里拿出一疊錢:“這里有一萬塊,拿多少???”
“你自己拿!”
“那我就通通拿走了,贏了還你!”小鈺說著,將那一萬塊都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大斌對她好,她卻當大斌是搖錢樹。大斌心里是清楚不過的,但不介意,自己向來對恩師的付出,都是心甘情愿的。這是他唯一生活的支柱,倘若連這支柱都沒了,他活不下去了。
小鈺還沒出門,大斌問:“你是要去地下賭場嗎?”
“對啊,整天陪著你,有什么情趣?除了打架,什么都不懂!”
大斌頓了頓:“那……我也跟你去!”
小鈺微笑:“真的?”
“但是有條件。先陪我一起,看我跟高天杰打完這場比斗!”
小鈺大笑:“這么小的條件?那走吧!對了,你為什么一定要跟他打呀?”
“其實,我早就想跟他好好打一場了!因為,我不想再背負懦夫的名字,我跟他只有一件事……決一死戰(zhàn)!”
今晚,西門町的夜景倒不像特別艷麗。光芒過后,總要熄滅。那徐徐下降的夜幕,像在惋惜一個很像人的人,消失于塵世。
天,漸漸露出魚肚白。
高天杰早早起床,穿戴整齊,洗漱完畢。床頭的桌子上,放著夢娜昨晚給他的信。他看過了,將信放在衫袋內(nèi),算是一種精神上的支持。
夢娜的信:天杰哥,戰(zhàn)勝大斌后,回來跟我結(jié)婚,我等你!――娜。
另一邊,大斌將身上的飾物都解了下來。金鏈、金表、戒指……一切值錢的東西。甚至乎現(xiàn)金,和一張巨額支票,通通都留下來??匆豢此闹?,就算這里凌亂不堪,仍算是自己的家。一切擺設(shè),都曾屬于自己的。還有床上的那個女人,她如果不賭,大嘴給她的,足夠她安度余生。
“永別了!”大斌自言自語道,走出房間,隨手將門帶上。
小鈺,她其實早就醒了,只是在裝睡。她,承受不起那離愁的別緒。淚水,從她的眼角流出。她知道,大斌這次是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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