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她觀察,紫杉除了負責(zé)監(jiān)視她以外,并沒有做什么害她的事情,所以……是個可以托付的。
紫杉在她的注視下不由得點了點頭,對她冷靜自制的性格更加的佩服了,這可是除了王爺,她紫杉唯一一個從心里敬佩的人……
霍水凈看著蒼茫的天際,好比她此刻的心情,亂,又寒……
奚陌珣,是你逼我的。
碾碎了我的希望,同樣,我也會讓你的美夢,碎的了無痕跡……
陌渚居
兩排青翠的竹子在細雨的拍打下發(fā)出“沙沙”的聲響,這里有一股清幽靜謐的味,沒來由的第一次讓紫杉覺得這里跟凈夫人的感覺很相似,
安靜,又充滿了神秘感……
視線在觸及屋子里親昵相擁的二人時,不由得多了些不以為然,她看不出除了整日病懨懨,柔柔弱弱的菀夫人有什么好,
再看王爺臉上的寵愛之色,紫杉更是不明白了,王爺為什么要喜歡這樣的女子呢?凈夫人不知比她好了多少倍……
第一次,一向不喜多言紫杉在肚子里抱怨了許久,直到謹朝她使眼色,她才反應(yīng)過來,她竟然再對自己的主子評頭論足……
抬眸撞上奚陌珣幽冷的視線,呼吸一滯,冷汗,在額際悄悄的凝聚……
“她要見我?”
許是佳人在懷,亦或許是月白的長衫給奚陌珣平添了一份柔和,眼底的冷色一閃而逝后不在凌厲, “是?!?br/>
聽到她的回答,奚陌珣手一僵,眼里飄過不明所以的意味,看著跪在地上紫杉眉頭微挑,
“這幾日,她有何動靜?”
紫杉垂下的眼簾微微抬起,思索了下,
“稟王爺,沒有?!?br/>
這幾日除了做在窗前不發(fā)一語,就是搗弄她的藥草,實在沒有什么異常的行為,連紫杉也不懂,那晚她明明看到凈夫人哭的很傷心,可是第二天她好似忘了那日的一切,安靜的研藥,喝藥……
奚陌珣明顯的又是一愣,接著心頭蘊生出一股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怒火,忽的站起來,
“本王到要看看她還有什么可的”
斐含煙卻因他的動作險些跌倒,而這一次,奚陌珣居然沒有看見……
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斐含煙那水蒙蒙的眸子立刻換上一種不甘和恐慌,
不會的,珣,只是為了去懲治那個女人……
不會的……
然,再自我安慰也無法忽略,珣在她面前偶爾流露出的失神,哪怕是一瞬,都清楚的告訴她,珣的心里對那個女人有了過多的關(guān)注……
珣,怎么可以這樣,他忘了如何答應(yīng)自己的么?
“菀夫人?!?br/>
一道沉靜低啞的聲音打斷了斐含煙的思緒,猛的抬頭看著一個不知何時立在屋子里的丫頭,迅速斂去眼底的恨意,柔柔弱弱的開口,
“你是?”
來人巧妙的垂首掩藏住輕蔑的視線,恭敬的道,
“老夫人,請你過去一趟?!?br/>
老夫人?
斐含煙兀然抬頭,看著眼前的人突然又一種不安的感覺從心頭滋生……
雨霧中“翡翠軒”三個字有些難以看清,就如同那個女人一樣,總給他一種想抓卻抓不住的感覺,一想起她眼里噙著的恨意,奚陌珣就覺得心口沉重的難以呼吸,腳步一沉,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當(dāng)奚陌珣那沉沉帶著怒意的腳步入了翡翠軒的院門時,霍水凈就已經(jīng)聽到了,她一身湖藍色的素紗衣,沒有絲毫多余的點綴,像一朵盈盈欲泣的天心海棠,素凈,淡雅,無畏……隱隱的蒼涼……
不知怎的看到她的樣子,奚陌珣腦子里就冒出這樣的字眼,撇開落在她臉上的目光,梗著嗓子沉聲道,
“如果想求本王饒了你——”
“我只想知道——煉……他到底怎樣了?!?br/>
徑直打斷他的話,撂出目的。眼睛就像再看不相干的人,這樣疏離冷漠的眼神也刺的奚陌珣很是不舒服……
而跟在奚陌珣身后的謹只差沒舀袖子擦汗了,強悍,絕對的強悍啊,王爺如果是閻羅,凈夫人就是那羅剎,同樣都是的厲害角色啊,這針尖對麥芒的……
心里卻不由得對霍水凈多了些欽佩,敢這么跟王爺話的,還不讓人進屋的人……還真是第一個啊。
奚陌珣側(cè)身,半截身子落在雨里卻渾然不覺,盯著霍水凈下顎緊繃,五官勾勒出極度的危險訊息,
“怎么?沒害死煉還不死心么?”
霍水凈攏在袖子里手微微一緊,憤怒早已不在,留下的都是……恨走進看著他,一字一字的道,
“他沒死,我就可以救他”眸光滲透的都是堅定和自信,這讓在場的人不由自主的被她眼底的那抹神色所吸引,
瞳光幾度變幻,不啻暗涌的海潮,奚陌珣逼近她,不清的情緒在眼底翻涌,
“你舀什么讓我相信”
心頭卻無法揮去這個女人的神情……那落寞隱忍的樣子落進他的眼中,匯成一抹黯然雋永的殤。
也是過去許多年,奚陌珣從不曾忘記的一幕……
“王爺,若是有選擇的余地,你也不會來我這里……”
霍水凈淡淡的開口,不動聲色的退后一步,拉開距離,眸色有一種近乎自負的篤定,
這樣的洞察力同樣讓奚陌珣很是驚訝和不滿,她竟然看穿了他,而且……已經(jīng)是他的人,還想撇清關(guān)系么?
長臂一伸猛的拉她入懷——
“放開我”
沒料到他的這番舉動,蒼白的小臉因為掙扎多了幾絲顏色,對于她的反應(yīng),奚陌珣卻似乎很是滿意,不顧她的反抗擁著她走進室內(nèi),
謹碰碰紫杉的胳膊,示意她看,卻被紫杉冷漠的眼神瞪的哆嗦了下,癟癟嘴繼續(xù)膜拜霍水凈。
霍水凈忍著心中翻滾的怒火,告訴自己忍,小不忍則亂大謀
“你跟他什么時候見的面?”語氣多了些質(zhì)問,甚至是……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