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猛地抬起頭看向迪盧木多,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有什么事情想不通。
“真是的,我終于理解為什么庫丘林會說名氣太大也不是一件好事,這句話我現(xiàn)在有了親身體悟?!钡媳R木多搖了搖頭,看似無奈的說道。
聽到這話,saber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張開嘴說道:“是啊,原來如此,我并不是正規(guī)的英靈所以有記憶,你是被重新召喚的嗎?”
聲音很小,就像自言自語一樣。
不過奈何這個大廳很空曠,她的聲音一絲不落的入了迪盧木多的耳中。
“哈?記憶?你在說什么呢saber?我可不記得我見過你。和堂堂的騎士王交手這種值得歡慶的事,我是不可能沒有印象的,所以saber——別胡言亂語了?!钡媳R木多眼神一凝,慢慢放下了肩上的短槍。
“你不是想帶走這個小姑娘嗎?不好意思,吾主的吩咐也是讓我將她帶回去。因此,究竟是哪一方的騎士更為勇猛,正是考驗這個的時候了?!?br/>
迪盧木多擺出了明顯的戰(zhàn)斗架勢,雙臂如鷹之雙翼般的張開,兩把槍一前一后,乃是最正規(guī)的攻防一體戰(zhàn)術(shù)。
可見他確實視saber為大敵,不敢放開手激進猛攻,力求穩(wěn)妥不傷,畢竟他還得考慮身后呃伊莉雅,萬一讓她受傷就不好了。
“......迪盧木多,關(guān)于前次的圣杯戰(zhàn)爭,你沒有一點記憶嗎?”saber臉色相當復(fù)雜,心情就像是被一只大手肆意揉捏,完全形容不出是什么感覺。
惶惶不安?難以置信?還是——愧疚?
“記憶?我參加過第四次圣杯戰(zhàn)爭嗎?唔,完全沒有印象呢,不過既然我出現(xiàn)在這里,那就說明我的愿望并沒有實現(xiàn)。”迪盧木多不以為意一笑,自嘲道:“是嗎?我失敗了嗎?連那么簡單的愿望都能失敗的我,到底那時有多么的難看???”
“不是這樣的!你...你是最值得尊敬的騎士,盡享騎士之榮譽的英雄。是我....是我太愚蠢了,竟然會相信那個男人.....”saber忍不住大喊,越說聲音越低,最后幾乎是像失敗者一樣的露出悔恨的神情。
“.......是嗎?”
迪盧木多沉默了一會,說罷。
突然,動了!
正如展翅的大鷹一般,從樓梯上俯沖而下,身形快得幾乎猶如風(fēng)一般的一閃而逝。
眨眼間,來到了saber的面前,左手淡黃色的短槍帶著強大慣性,毫不留情的刺出。
saber瞳孔一縮,甚至還來不及思考,身體便自動做出了反應(yīng)。
無形之劍快速擋住了短槍的刺擊。
然而,又是一道紅光橫劈而來。
這下沒辦法擋,唯有后撤。saber腳下一蹬,迅速拉開一段距離,紅光僅僅差之毫厘的掠過她的額前,在空氣里劃出一抹半圓的槍影。
重新站定后,迪盧木多未再趁勝追擊,給了saber回神的時間。
“迪盧木多....”saber喃喃說道,比起剛剛差點神智錯亂的狀態(tài),現(xiàn)在的她明顯清醒了一些。
“怎么樣?稍微清醒了一些沒有?”迪盧木多少見地皺眉,歪著頭說道。
“...你,不怪我嗎?”saber握緊了劍,睜大眼睛。
“呵,別天真了saber。我只是一介槍兵,區(qū)區(qū)一個英靈分身而已。關(guān)于上次圣杯戰(zhàn)爭發(fā)生的事,我沒有興趣知道,倒是你一直沉浸在這種令人厭煩的回憶里,可是讓我非常困擾啊?!?br/>
迪盧木多輕笑一聲。
“什么?”
“這種做法太卑鄙了啊,saber?!?br/>
“我哪里卑鄙了?”
saber大聲辯駁。
聞言,迪盧木多督了她一眼,笑容漸漸收斂,恢復(fù)到了嚴肅的神色,語氣冷冽的說道:
“自顧自的沉浸在一些毫無意義的歷史篇章里,偏偏還是與我有關(guān)的部分,這讓我怎么認真的起來對你出手呢。還是說,這是你的戰(zhàn)術(shù)嗎?騎士王喲?!?br/>
“住口!根本就不是那個迪盧木多的你,有什么資格說這是毫無意義的!”
saber憤怒的說道。
至今她難以忘懷,如果不是她吸引住了迪盧木多的注意力,如果不是她沒有看清那個男人的真面目,如果不是她給予了迪盧木多實現(xiàn)榮譽的機會又將之摧毀.....
那么,迪盧木多也不會抱著那刻骨銘心的怨恨而亡。
血紅、瘋狂的雙眼....
沾染自身之血的赤槍....
被摧毀愿望而徹底絕望的憤怒....
而這竟然被說是毫無意義的,那么她的罪責又從何來?
不需要慚愧,不需要抱以自責。那么她還算是一名騎士,更是一位王者嗎?
“你入魔了呢saber。”迪盧木多淡然的說著,口氣一如既往的冷淡:“正如你所說的,我并不是第四次的迪盧木多,更不是當時落敗,甚至慘死于你之身前的迪盧木多。既然如此,你又為何在我面前做出這幅憐憫的姿態(tài)?要我說,你這是在對一名騎士的侮辱?!?br/>
“不!不是的,聽我說,我沒有憐憫你,這也不是侮辱。我只是...我只是.....”只是什么?saber不知道,她慌亂的回答,完全沒經(jīng)過大腦思考。
或許仔細想能想到吧?不過想到的答案,是她想要的答案嗎?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認為你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是在對我的侮辱,這難道有錯嗎?”
“這....”
無法反駁。
saber怔住了,她終于搞明白為什么迪盧木多不攻上來了。
那是因為她的姿態(tài)太脆弱了,沉浸在充滿罪責的回憶當中。這跟在戰(zhàn)斗中發(fā)呆失神一樣是大忌。
迪盧木多是真正的騎士,或許他會在戰(zhàn)斗中用一點計謀,不過他們之間的戰(zhàn)斗甚至還為正式開始,這讓他如何認真的起來。
目光逐漸恢復(fù)清明。
“....抱歉,是我侮辱了你作為騎士的尊嚴?!眘aber沉聲道歉。
“呵,我接受了?!钡媳R木多嘴角浮現(xiàn)一抹淡笑,然后眼眸一瞇如鷹隼般鋒利逼人。
“但是喲saber,你可耽誤了我不少時間,作為補償,讓我見識一下騎士王的劍術(shù)吧,不然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br/>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的槍有沒有變得遲鈍了?!?br/>
saber決定暫時不去想那些事,因為她還欠著迪盧木多的一場未結(jié)束的戰(zhàn)斗。
那是騎士的決斗,不容許被再次玷污。
“好大的口氣,說得就像——”突然,迪盧木多沖了出去,旋風(fēng)般的揮動了雙槍,同時大喊一聲:
“——曾經(jīng)擊敗過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