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急紅了眼的云依楠,少女僅僅唇角一勾,現(xiàn)出一抹嘲諷的冷笑,眼底的恨意卻也是越來越重,舉起手臂,狠然往云依楠肩側(cè)襲去。
只聽她一聲尖叫,身形頓時僵立不動,手中的匕首卻是死死不放,上面的血跡在燭火下格外惹人注目。
云依楠身體雖被點住了穴道,嘴上卻是不依不饒:“云若喬,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這個賤人!”
“小姐,發(fā)生了什么事?”門外,兩名家丁聽到云依楠的尖叫匆匆趕來,卻是一眼就看到了坐于棺中的少女。
兩人看到她仿如見了鬼一般,失控地大叫著:“??!大小姐乍尸體啦!大小姐……”
云若喬哪容他們胡喊,抓起棺中兩粒冰塊,眨眼之間便封了二人穴道,包括啞穴。
云若喬從冰棺中起身,與云依楠面對面站著。她冰冷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從她手中搶下匕首,無聲地放在她的頰邊比劃著。
云依楠卻是被她這舉動嚇壞了,警惕道:“你,你想干什么?”
云若喬一聲冷笑:“把你對我做的還給你!你這么聰明,不會猜不到吧!”她將匕首更大力地貼著她的臉,幾乎要嵌進她的肉里。
“啊……”云依楠驚呼出聲,心中對于毀容的恐懼卻是比死亡來得更可怕。
云若喬不屑一笑:“你也知道怕!”
云依楠嘴里依然倔強:“賤人,有本事你殺了我!”
她看著她,笑得更加冰冷,隱隱有著幾分喋血的意味:“殺了你豈不是太便宜你,欠下的債要慢慢還!”
她欠她的,不止今天這毀容之仇。
前世的一切,她更要與她慢慢計較。
她冰冷一笑,眼中的寒意看得云依楠生生打了幾個冷顫。
到此刻,她才真正知道怕了。
她是聰明人,剛剛只是被妒恨蒙住了頭腦,沒有發(fā)現(xiàn)云若喬的可怕,現(xiàn)在,她終于看清了,云若喬,她惹不起……
至少她現(xiàn)在惹不起。
于是生生將妒恨壓下,緩和了態(tài)度,臉上擠出幾分牽強的笑意:“姐姐息怒,是楠兒錯了,楠兒給您陪不是了!”
她看著云若喬的側(cè)影,臉上的笑越來越濃,只有這樣,才能暫時保住她的臉。至于今日之仇,就像她說的,以后慢慢算。
看到她做作的笑,云若喬的眉心輕輕一皺。她的笑,還是這樣媚惑人心,卻也還是這樣叫人惡心。
她淡淡一笑,正眼看著她:“好,我不生氣了?!?br/>
云依楠心時里終于放松下來,這賤人,看似強悍,內(nèi)里也禁不住幾句軟話,原來是草包一個。
然,她臉上卻是甜甜一笑,驚喜道:“楠兒謝謝姐姐?!?br/>
云若喬淡笑依然,將袖間衣帶揮向門外木然站著的兩名家丁,重擊兩下為他們解開穴道。
得到自由于的兩人卻是再也不敢大叫,也不敢馬上逃走,兩人同時跪倒連磕了幾個響頭,嘴里還求饒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是大小姐又活過來了,還以為是……”
云若喬玉手一揮,示意他們住嘴。多余的話,她可一句也不想聽。
“你們二人只要為我做一件事,我便再也不追究你們!”她冷然吩咐,其中的氣勢與壓迫比之她的父親大將軍還有余。
兩名家丁磕頭如搗蒜:“小的但憑大小姐吩咐?!?br/>
云若喬晶透的下巴揚起,冷然一笑,緩緩道:“將我這妹妹……”聲音雖冷,卻說得極為輕松,仿佛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賣去京城最下等的勾欄院?!?br/>
“這……”兩名家丁不敢置信。
“你,云若喬!你這個賤人,你敢!”云依楠聽說要將她賣入勾欄,恍如晴天一個霹靂在頭頂炸響,她憤極、怒極,恨不得馬上去吃了云若喬的肉,喝她的血。
云若喬冷然一個轉(zhuǎn)身,與她面對著面,眼卻卻是閃著嗜血的笑意:“你看我敢不敢!”
她轉(zhuǎn)頭面向兩名家丁,聲音如鐵,眼中是噬血狠辣的淡笑:“在我和云依楠之中,你們二人只能選擇忠于一個!我的能力剛才你們已經(jīng)見識一二,若是我想親自把她送去,便是輕而易舉之事。只是那樣,你們可要想好,從今后你們和你們的家人,要如何在這將軍府,在這世間立足!”
冷然如鐵的話,半點無波。但聽在二名家丁和云依楠耳中,卻有如晴天霹靂般。
兩名家丁思索著她的話渾身抖著,最終對望一眼,雙雙跪倒,抱拳道:“小人誓死效忠大小姐!”
云依楠的雙目無限地張大,她不信,她不信這個剛剛醒來的嫡姐,就這樣要把她賣進勾欄院!
勾欄院,那可是生不如死的地方?。?br/>
“你,云若喬!賤人,你不得好死!”她絕望地聲嘶力竭地咒罵著,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發(fā)泄她滿腹的怒氣。
云若喬不予回敬,只微揚著下頜對兩名家丁又吩咐一句:“簽一份終身不得贖買的賣身契。”
“賤人!你不得好死,我云依楠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云依楠歇斯底里地痛罵著。
云若喬卻是揮手之間便將她啞穴點住。
面對著只張嘴,什么也說不出來,只用一雙怨毒的眼神望著她的女子,云若喬卻是又送了她一件禮物。
只聽她冰涼無波的聲線悠悠道:“既然你這樣恨我,就再送你一份禮物?!?br/>
她張口,只見一塊晶亮玉石從口中飛出,明亮的光線頃刻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云依楠更是將一雙眼睛睜得更大,她這是什么?難道她不是云若喬,她是一個妖精?!
或者只是那顆石頭有什么神力?
她發(fā)誓,只要她還活著,一定要得到那塊石頭!
更要將云若喬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云若喬哪顧她的萬千心思,她將那顆靈石置于掌心,用近乎催眠般的聲音道:“我就給你易個容吧,免得你這般美色在勾欄院中受什么優(yōu)待?!?br/>
只見那靈石飛出,在云依楠臉上飛旋一周后,云依楠那嬌艷如花的俏臉已不再,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只能算得清秀的女子。
就連云依楠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尋常人家的粗布衣衫。
“她只是一個被主子厭棄的丫頭?!彼⑻е骂M沉聲說道。
“是?!眱擅叶〈鸬?,然后便拖著易了容的云依楠堂而皇之的離開。
收回靈石,她對著她消失的方向沉沉道:“云依楠,今日我做的,都不及你對我的萬中之一。我不會讓你這就么輕易死去!剩下的,我要讓一點一點全都還回來!”堅定如鐵的聲音似在解釋,又像在對自己發(fā)誓。
循視著房間內(nèi)的擺設布置,云若喬眼中熠熠光輝閃過。原以為自己會在二十一世紀,在特工界,長久地保持著自己的傳奇,誰料,命運的輪盤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把她送回了這里。
既然如此,那么一切才剛剛開始。勾唇,那絕美的容顏現(xiàn)出一抹張揚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