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客棧后,徐金找了點筆墨紙硯算了算。
日稅五成,五十萬金每日可增值五成,并重算為本金,重下注,一個月,能翻將近二十萬倍,五十萬金翻二十萬倍,正好是一千億。
“可憐,齊天拍賣行得向城主掏出八百億兩金嘍?!毙旖饠S下筆,開心地躺到床上。李心愫不會入道,這件事情,他有十成把握。
“徒兒,別太高興了,好好歇息,等到戌時,就該睡藥礦了?!狈狡酱驍嘈旖鸬拈_心,吩咐道。
徐金點點頭,拍拍白鬼,閉眼休息。
睡到戌時后,徐金起身,取出黑乎乎的藥礦石板,緊貼著斜靠墻角的大桌,在地上鋪了一層毛毯,又在大桌靠墻的兩條桌腿上墊上褥絮,往褥絮上平鋪了一塊木板,使木板向著藥礦石板方向微斜,然后以被子護住頭部,橫躺在木板上,向斜立著的藥礦石板一滾。
說不出的痛楚立刻占領(lǐng)了他的意識。
緊接著徐金從石板上滾落地面,痛楚急來急走,轉(zhuǎn)瞬間,滿身痛楚就被毛孔敞開了呼吸般的舒適感所取代。
徐金稍等了片刻,等到痛楚已全都消失后,又爬上木板,往藥礦石板一滾。
整整一夜,徐金就一直做著同一件事情,爬上木板,滾下,等待痛楚消失,又爬上木板。
天色微明,徐金精神飽滿地從石板上滾下時,痛楚突然消失了。
一夜已過。
徐金只覺精力充沛,毫無倦意。
“師父,這就是修道者修道的感覺?”徐金抓起火輪弓問道。
“我也沒有修過道,但那些修道者說元神浸潤身體的感覺就是這樣子的?!狈狡酱鸬?。
吃過早餐后,徐金又以白布蒙面,走出客棧,擠進了賭徒大軍,向齊天拍賣行走去。
擠在人群里,徐金耳邊不時傳來喜悅的笑聲。
“該取錢了!”
“地書圣沒入道!”
“贏了一天!”
傳入徐金耳中的,歸結(jié)起來,就是以上三種意思。
……
齊天拍賣行的拍賣場里,幾乎所有人都喜笑言開。因為新的地書圣已有十八歲,相比上一屆地書圣,看的書應該更多,無論如何,這第一天是絕不會入道的。幾乎所有人都押了不入道。
聞風桌旁,不停地有人取賭資,再押上。與昨天不同,有不少人押了入道。當然,也有膽小的取了賭資就走。
孟海游仍然站在聞風桌后,微胖的臉上毫無表情,就這樣迎接賭客,送走賭客。
他準備大勝一場,在他的估測中,只需四日時間,山河釵就能取光新任地書圣看過的書,地書圣會在第五日入道,他會贏。為此,他還早早將自己的十萬金全都押到了小天道典當行設(shè)的賭場,全押在大河入海桌上,押第五日入道。而那蒙白布的小子卻拿出五十萬金,說要連賭一個月不入道,簡直就是笑談,可以入選笑道年度十佳笑話了。
孟海游神色平靜得如同麻木了一般,不斷地看著聞風桌前的賭客取錢走人或者重新押注。這些人都不是真正的賭徒,他全都不在意,他只在意那蒙白布的小子,只在意他與那蒙白布的小子之間的賭局。那會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一場十成勝率的大勝,一場與人對賭的大勝。贏了這一場,他就能破以人證道境,進入以物證道境。若是輸了,重新破境也將變得極難。
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輸。
地書圣入道時間最長的紀錄,是在三萬年前。當時,一名壽至一千的天賦道以己證道境修道者棄道得天賜,獲得過目不忘之力,成為地書圣,山河釵花了九日時間將她畢生所閱之書奪走,使她入道。這也是天機桌最多可押十日的原因。
而本任地書圣李心愫不過十八歲,從上古魔宗里出來,所閱之書比上一任地書圣甘柔會多不少,一定會在五日內(nèi)入道。
孟海游勝券在握,面上不動聲色,等著那蒙白布的小子持賭契到來。
花了很大工夫,徐金才終于從客棧外擠到拍賣場內(nèi),又差點陣亡在人海中。好不容易擠到聞風桌邊,徐金用蒙在臉上的白布拭去滿頭大汗,惱道:“以后我下午來。”
孟海游不動聲色地點點頭,擺了個請的手勢。
徐金掏出賭契,很快,孟海游取出七十五萬紙金遞給徐金。
“再要張賭契?!毙旖鹫f著,數(shù)也不數(shù),將紙金一把拍在賭桌上,賭不入道。
孟海游臉上稍稍流露出滿意之色。痛快,信任莊家,也是真賭徒的自我修養(yǎng)。這個以白布蒙面,自稱金不換的少年,倒確實真像賭徒??上?,這少年一定會輸。真賭徒,需要贏一把,才能入賭道,這少年,到現(xiàn)在肯定還沒賭贏過。
飛快填好賭契,孟海游將賭契遞給徐金,并微笑著說道:“在聞風桌,七十五萬金賭第二天不入道這種事,已有二十年沒發(fā)生過了?!?br/>
徐金笑了笑,說道:“看來過幾天,我會打破紀錄?!?br/>
孟海游笑著點頭道:“確實,在聞風桌上輸二百五十萬金的人,從來就沒有過。輸一百萬金以上的人,都輸在大河入海桌上。”
徐金心頭稍作計算,便明白,孟海游認為李心愫第五日可入道,認為這五十萬金在第四日翻至二百五十萬金,第五日輸給莊家。
“萬一我贏了呢?至少明天我就打破在聞風桌上贏的記錄了。而且,我會一直贏下去?!?br/>
徐金神秘一笑,探頭湊近孟海游,低聲說道:“我不僅會一直贏下去,我還敢用我的一切打賭,本屆地書圣,永遠不會入書道?!?br/>
說完后,徐金擺手離開賭桌邊,擠進喧雜的人群。
孟海游痛快地大笑起來。這自稱金不換的少年,與任何人的觀點都不同。贏了這一場,對他的好處極大,甚至有可能以道心助長道境,直接突破以物證道境氣田境。這一場賭,他接對了。他必勝,他會從這場勝利中獲得極大的好處。
“地書圣不入道,這種大事,天書圣豈會看不到呢?你只是個賭徒,你并不知道,但本行可是知道的,天書圣見天機,這才迎回本屆地書圣?!泵虾S螕u頭笑著,目送徐金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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