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殷修就領(lǐng)著雅雅出來了。
鐘暮跟408早早地就做好走的準(zhǔn)備,就等他們了。
殷修一出來,黎默就捧著一個小雪兔快步走了過去,“男朋友,今天這個喜歡嗎?”
今天送給殷修的雪兔比昨天的要好看一些,雅雅都拿得出一個好看的雪人,他也不能一直丑巴巴的,被男朋友嫌棄了怎么辦!所以也努力地揉出一個好看的。
“喜歡?!币笮奚焓纸舆^,握在手心里,為了方便保存以及帶出副本,就讓鐘暮裝進(jìn)了他的儲存道具里。
凌鋒看到殷修手里握著的雪兔團子,似乎一瞬間明白了什么。
他的目光緊緊地落到了那兩個人身上,大抵明白為什么這個怪物會與殷修走到一起了。
他介懷于殷修會給怪物捏雪兔,可對他這個人十分冷漠時,卻沒有發(fā)現(xiàn),殷修根本沒把對方當(dāng)做怪物,而是當(dāng)做一個人看待,怪物的想法卻比正常人純粹,是一般人比不了的。
那樣一個陰森可怖的存在,蹲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只為了給他心愛的人笨手笨腳地捏出一個雪兔送過去。
凌鋒自嘲地笑了一聲,為自己昨天的想法感到愚蠢。
“修哥!可以走了嗎?”早就準(zhǔn)備好離開的鐘暮跟一群提前收拾了的玩家等著,就差殷修起步了。
“走吧?!币笮尢ы聪虬酌C5难┥?,領(lǐng)上他的人出發(fā),準(zhǔn)備速通回去了。
在察覺到自己異變之后,殷修對于環(huán)境的感知也變得很敏銳,行走于雪山之中根本不會分不清方向。
他繞了一圈后,大抵明白了,這個雪山是一個圓形,根本沒有出口,而在他們離開精神病院進(jìn)入雪山之后,精神病院也從雪山里消失了,他們只能在整個圓形沒有任何出口的雪山里打轉(zhuǎn),直到把自己磨死為止。
觀察完環(huán)境之后,殷修就停下了腳步,把自己察覺到的地形問題告訴了其他人。
凌鋒帶著的隊員一臉沮喪,“怪不得我們在風(fēng)雪里走了那么多天也沒有找到一點出口,原來我們一直在里面打轉(zhuǎn)著,根本沒有出口?!?br/>
“那我們最后還是要死在這里嗎?”
“果然沒有用啊,我們都出不去,更不能指望別人了?!?br/>
他們唉聲嘆氣著,鐘暮都有些無語,“副本沒有百分百致死的選項,既然地形出不去,那離開的道路就一定在別的方向,就算挖地道都比在這哀嘆好。”
對面的人瞪了鐘暮一眼,“這么大的雪山,你說挖地道就能挖地道走?。刻磺袑嶋H了點吧?也不看看這里有多大!”
殷修想了一下,也確實,雪山太大了,白茫茫的沒有確切可以讓他們尋找出口的點。
“那就到雪山的中心去吧,陣法一般都是中心比較重要嘛?!币笮逈]太搭理那幾個喪氣的人,轉(zhuǎn)身就走了。
鐘暮連忙跟上去。
身后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xù)跟。
“隊長,他們真的靠譜嗎?這么大的雪山,白茫茫的啥也看不見,也沒有路標(biāo),他怎么就知道是圓形,怎么知道中心在哪啊?”
凌鋒淡淡地擺手,“相信他,也比相信在這里待了好久的我們要好,走吧?!?br/>
幾個人不情不愿地跟上去了。
殷修在大雪里尋著路,黎默一言不發(fā)地跟在殷修身邊盯著他,隨著殷修的前行,他的眉頭也逐漸皺了起來,但什么都沒說。
走到雪地中心時,殷修停下來打量環(huán)境,但這里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沒有。
風(fēng)雪漸大,吹得人眼花繚亂,在雪山里走了那么久,他們的眼睛都快受不了了,結(jié)果還是一無所獲。
“修哥,這里能看出什么嗎?”鐘暮在雪山里是根本分辨不出方向,只能詢問殷修。
殷修搖搖頭,然后指向地上,“鐘暮你去堆個雪人出來。”
“?。俊辩娔阂汇?,這都什么時候了,修哥還讓他堆雪人,這么有閑情逸致的嗎?
雖然懵,但鐘暮還是去了,后面的隊員頓時炸開了。
“這都什么時候還想著你的雪人!腦子里就只有雪人是吧!我看你們馬上也要死在這雪山里了!”
隊員氣得罵罵咧咧,正憤怒著,一股寒意猛地掐上了他的脖頸,硬生生地將他所有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黎默無聲無息地凝視著那個人,眼里散發(fā)和寒意。
隊員翻著白眼,拼命地抓撓著喉嚨,聲音支支吾吾,變得破碎。
凌鋒連忙轉(zhuǎn)頭,焦急道:“是他說話錯了!對不起!請原諒他吧!”
殷修沒應(yīng)聲,黎默就不放,其他人的生死對于他而言都不重要,全看男朋友的態(tài)度。
凌鋒無法跟黎默講道理,只能看向殷修,懇切地道:“殷修,大家都是玩家,我知道是他不禮貌了。
“但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可以接受怪物,副本里活著的絕大多數(shù)人都是想要求生的人,他只是因為對你不信任才出口胡說的,希望你能原諒他,我會讓他道歉的。”
殷修淡淡地瞥了那快要被掐死的玩家一眼,平靜道:“黎默,先放了他吧?!?br/>
殷修一出口,那玩家唰地喘上了一口氣,捂著喉嚨不停地咳嗽著,臉色漲得青白,他看向殷修以及黎默的眼神變得更畏懼了,卻也不得不低頭道:“對不起……是我剛才說錯話了……我只是很急而已,很抱歉……”
殷修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去挖雪的鐘暮,“怎么樣?能堆起來嗎?”
正在地上刨的鐘暮回過頭來搖搖頭,“修哥!這雪抓不起來啊!這一塊好像不是真的雪啊!”
鐘暮的發(fā)言確認(rèn)了殷修的想法,果然中心地段就是有問題,既然看不到什么東西,那就朝看不到的地方發(fā)展,不是天上,就是地下。
殷修一把抽出了長刀,猛地朝著地上一刺。
刀身沒入地面的瞬間,引發(fā)一聲尖銳的鳴叫,緊接著地動山搖,一整塊區(qū)域的地面都晃了起來。
一群人連忙后退,跑去了沒有在震動的雪地,就看到殷修之前用刀插的雪地正在緩緩地上浮。
一道巨大的身影從雪地里爬了出來。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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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
請下載愛閱app,無廣告免費閱讀最新章節(jié)內(nèi)容。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網(wǎng)站即將關(guān)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nèi)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下載愛閱app,閱讀最新章節(jié)內(nèi)容無廣告免費。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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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怪物的想法卻比正常人純粹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