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愕然,適才急切的心情噗一下消失殆盡,“你……”
“陛下的意思,杞某明白,但杞某乃一介平民,實在擔(dān)不起陛下的深情厚意。”杞柳抬袖一拜,神情傲然,“陛下還是放杞某歸家吧?!?br/>
“哥哥……”
杞柳這話無疑是在打姜薇的臉,杞妹心焦,恐兩人關(guān)系交惡,可又不敢多說,只能囁喏一聲又閉了嘴。
如此情形,可謂劍拔弩張。姜薇的眼神一點一點冷了起來,緊抿的唇角顯得她冷漠無比。
周圍悄無聲息的,她感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氣在她的身體里橫沖直撞,又轟上她的心尖,將她以往那些對杞柳的心思碾得粉碎!
“你……利用……”緊閉的嘴唇微微張開,吐出這破碎的兩個字,又急忙閉了起來。
她不能說,她不能把自己的路堵死。就算知道了杞柳利用她解除婚約,卻又不接受她,她也不能說出來。
說出來,她日后怎么爭取杞柳?難不成她堂堂一國之君為了一個利用她的男人連臉面都不要了?
哦,杞柳在她心里確實重過她的臉面,可惜目前她這個身份不能如此妥協(xié)。
她要端著她的姿態(tài),永遠不能低著她的頭,哪怕采用最惡劣的手段,她也不能讓人覺著她對杞柳有半點的卑微。
“杞先生言重了?!彼袅丝跉?,將紛亂的思緒拋開,緩緩地勾起唇角,“若勤修閣無課,杞先生自可回家?!?br/>
杞妹一聽,瞅準(zhǔn)這個機會又要見縫插針,杞柳卻先道:“陛下,杞某教導(dǎo)學(xué)生以來效果甚微,怕是不敢當(dāng)此大任……”
他要走!
姜薇欲開口,杞柳不給她機會,續(xù)道,“陛下建勤修閣,雖有心培養(yǎng)良才,可以杞某來看,學(xué)生之中勤學(xué)的卻沒幾個……”
“朕知道。”
他沒說完,姜薇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杞先生可曾注意到魏浩覽?”將手里捏著的文書又塞進了袖中。
杞柳瞥了一眼,沒什么反應(yīng),回:“魏浩覽繪畫不錯?!庇窒肓讼胨嫷膬?nèi)容,杞柳試探著問,“但他畫的多數(shù)是建筑或園林設(shè)計圖,陛下有意培養(yǎng)他這個方面?”
姜薇輕輕頷首。她的心思,杞柳總拿得準(zhǔn),怪不得能利用她。
她擱心里苦笑,唇邊的笑容卻不減,“朕卻有此意,這群學(xué)生能讀書的沒幾個,但若說其他能力,應(yīng)該還能挖掘出來?!?br/>
不管挖出個什么,也總比整天上街溜達花錢逛青樓的好。
杞柳覺著有理,卻也堅持離開,“如此,杞某更沒有呆在宮中的理由了?!?br/>
他還是要走。姜薇心傷,可又覺著不可思議。這個男人,一會兒把她弄笑了,一會兒又把她氣得不行,真是神奇!
而每每她在苦思如何得到杞柳的歡心時,杞柳總在苦思如何離開,這令她很不爽,也沒什么耐心了。
所以這次她決定換個粗暴的方式試試。一旦做了決定,她立馬揚唇反駁,“怎么沒有?”
步步靠近,直到兩人腳尖相碰,她方駐足,昂頭迎上了杞柳淡薄的雙眼,“朕親過你了,那你就是朕的人了,得日日陪著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