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川走出來,站在他面前,說:“榮家人的死活對我們而言,無足輕重,重要的是小姐,小姐她怎么想,因為她想幫你,想要拿回原本屬于她的一切,想和你一起守護這個榮家,我們才會這樣盡心盡力幫你?!?br/>
榮少謙闔下眼簾,眸光深深,帶著幾分狠絕?!斑@個榮家,我會替她好好守著?!?br/>
“昨天,小姐開過榮家,只是一個人站在門外傻傻的看著,少謙,她比你想像的更脆弱,只有你足夠強大,才能保護好她?!?br/>
“我知道了!”榮少謙霍然轉(zhuǎn)身,離開偏院,背影挺拔堅決,宛如蒼松。
冷奕辰屋外的泳池邊,看著池水映著燈光閃閃發(fā)光,水波粼粼。想起白天他跟著蘇俊森的車出去,一想到以前蘇俊森對舒若翾的態(tài)度,還有舒若翾的反應,他總有不好的感覺,但這次他的擔心似乎有些多余。
冷奕辰悄悄進了那家咖啡館,坐在角落十分不顯眼、昏暗的位置。蘇俊森和舒若翾坐在咖啡館靠窗的位置,兩人有些尷尬,兩人都沉默不說話。他發(fā)現(xiàn)舒若翾很喜歡坐在靠窗邊,喜歡喝茶,很少見她喝咖啡,那次醉酒也是她心情極度不好的時候。
舒若翾一直看著窗外,表情淡然,很平靜的和蘇俊森說話,不過幾分鐘,舒若翾就走了,而蘇俊森卻顯得很震驚。
舒若翾走后,冷奕辰坐在那個位置,看著蘇俊森,他的到來,讓人有些意外?!澳阍趺磥砹??”附又想起自己約的舒若翾,慘淡一笑,“你是跟著我來的,怕我對她不利?你放心,我沒對她做什么?!?br/>
“你找她干什么?”冷奕辰眼里帶著森森冷意,似乎只要對方說了他不滿意的話,他便不會罷休。
蘇俊森繼續(xù)喝那杯已經(jīng)冷掉的藍山咖啡?!白鳛榕笥蚜牧模惺裁磫栴}嗎?”
“朋友?”冷奕辰冷哼一聲,“要是我沒忘記,你之前是怎么認錯人,怎么糾纏她的?!?br/>
“我沒認錯人。”蘇俊森淡淡的說,“我沒認錯,認錯誰,也不會認錯她。只是她不想承認,我不想再做讓自己后悔的事?!?br/>
“你們什么關系?”他不信若翾說的,只是見過幾面。
蘇俊森審視著冷奕辰,多金、帥氣、優(yōu)雅、內(nèi)斂、沉穩(wěn)、睿智,是女人眼里男朋友的最佳人選。也難怪那么多人為他傾倒,他想,舒若翾也不例外吧。哪怕她剛才掩飾的很好,一直表現(xiàn)的毫無所謂?!拔液退?,是曾經(jīng)的,朋友,我傷了她,想彌補而已。”
“真的是這樣,你和她幾歲認識的?”他記得舒若翾16歲被伯爵領養(yǎng),之后就一直住在英國。而蘇俊森和那個朋友十年沒見,那若翾以前是住在這里?
“打小認識,不過家里出現(xiàn)變故,就失去聯(lián)系?!碧K俊森說的很隱晦。
“那若翾為什么那么怕你?”
“冷總,這些應該你去問她吧!”
蘇俊森和舒若翾之間到底發(fā)生什么事,舒若翾以前生活在A市,為什么從來沒聽她提起。冷奕辰對著一池的水,有些郁悶,上樓回房。
走進書房,就看見莫可可正在翻看書架的書,桌上的文件已經(jīng)被她整理過,冷奕辰皺起眉頭,他不喜歡有人碰他的文件。每回舒若翾都是小心翼翼詢問過,才去動文件,這是修養(yǎng)。
冷奕辰拿走她手中的書,放回架子上,“很晚了,你該去睡覺了?!?br/>
莫可可眼里有些慌張,冷奕辰從來沒有有這樣冰冷的口氣和她說話。“弈辰,是不是我做錯什么了,惹你生氣了?”
“沒有,你回去睡覺吧?!崩滢瘸秸驹跁芮?,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兩本借給舒若翾關于設計的書已經(jīng)還了回來。他抽出來,翻了幾頁,書里夾著幾張設計草圖,還有她對設計不同看法的旁注,字跡清秀端正,平穩(wěn)有力。
他正想著標書的事,莫可可突然從后面抱住他,夾著濃濃的哭腔,讓他不要生氣。
冷奕辰僵直的站著,他腦海里浮現(xiàn)那次在遠航舒若翾抱著他的時候,同樣是抱,同樣是委屈的哭泣,同樣的道歉,舒若翾激起他的心,心因為她的眼淚而心疼,想要護她在懷里,替她擋下所有風雨。但是她……
冷奕辰掰開莫可可的手,再次下逐客令,“你回去吧?!?br/>
莫可可媚眼含淚,美目流盼,靈秀天成,千嬌百媚,嬌弱適宜,任誰也不忍心傷她,但冷奕辰至始至終都沒有看過她一眼。她無計可施,只好悻悻的回房間。
冷奕辰坐在書桌前,打開抽屜,里面放著一個厚厚的文件袋和一個珠寶盒。他打開盒子,里面放著的是那枚藍色蝴蝶戒指,他一直收著,本來想送給舒若翾,卻一直沒有機會。至于文件夾里的,是洛文曦交給他的,關于莫可可的全部資料。
想起今天他氣急敗壞的沖進他辦公室,一句話都不說,丟下文件袋就走了。嚇得旁邊的助理,差點跪下磕頭了。
他看著桌上的擺放整齊的文件夾,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將文件袋放回原處,將戒指放進書柜的保險箱里。
“若翾,最近設計部很忙嗎,臉色這么差?”
“還好吧!”舒若翾站在前臺和穆瑤談事,簽了文件,對肖奈奈笑了笑?!澳文?,你有事找我?”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帶了點東西,我昨晚做的,你們嘗嘗?!毙つ文螞]好氣的瞪了舒若翾一眼,將手里的食盒拿出來,“走吧,去茶水間試吃,權(quán)當下午茶了?!?br/>
肖奈奈帶了幾樣小吃,提拉米蘇、無花果派、冰淇淋夾心、雞米花、烤雞翅、香酥脆皮雞排。“嘗嘗!”
“敢情你是拿我們試吃的啊。”穆瑤打趣道。
肖奈奈裝佯把食盒拿走,“那你別吃,我可沒求著你吃東西?!?br/>
“哎呀,別這樣嗎,親愛的,你都拿出來了就賞我吧,別浪費了?!蹦卢幾分つ文我↑c。肖奈奈只好投降。
還別說,肖奈奈的手藝真的不錯,東西色香味俱全,就說這香酥脆皮雞排,外焦里嫩,咸淡適中,賣相很不錯。她時常會帶東西來公司給她們品嘗,“奈奈,你該不會是打算去開美食店吧?”
“沒有啊,我在家太閑了,沒事就做做東西,就我一個人又吃不完,所以就勞煩各位的胃了?!?br/>
“在吃什么呢,老遠就聞到了?!遍Z樂偷偷溜了進來?!巴郏文文阌肿龊贸缘睦??!遍Z樂伸手偷吃了一塊無花果派,瞇著眼一臉享受美食的樣子。
舒若翾喝著手里的果茶,“你又偷懶了,看見哪個帥哥了,巴巴的跑上來。”
“才沒有呢,不就那個莫可可,以為自己是總裁夫人了,成天在我面前顯擺,看得討厭,索性眼不見為凈,上來找你咯?!?br/>
“那個莫可可,什么來頭?總裁怎么會看上她?”
舒若翾眼里暗了暗,神色悵惘,她站起身去一旁給自己的水杯加水。肖奈奈瞧瞧靠近,倚著吧臺,輕聲問她:“你怎么了,看你好像跟失戀了一樣,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一定是和洛總吵架了,你看他這幾天都沒來我們設計部?!蹦卢幰е穷^說。所有人都以為她和洛文曦是一對的,誰讓兩人經(jīng)常在一塊呢,舉止有親密。
舒若翾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搖搖頭,凝視著手中漂浮的果粒,“我和文曦只是朋友,兩人比較談得來而已,你們不要誤會?!?br/>
“那你這樣子是怎么了。”
“我沒事?!?br/>
肖奈奈拉住舒若翾,瞥了一眼正在搶食的穆瑤和閆樂,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若翾,你是不是因為莫可可和總裁的事?洛總說……”她見舒若翾臉色不對,連忙解釋,“額,其實上回我看到你和總裁做一輛車,而且,我看到總裁戴那條領帶了。”
當時是肖奈奈陪舒若翾一起去挑選的,她還打趣若翾是不是打算送給男朋友,后者只是笑笑沒回答她。后來看到冷奕辰戴著那條領帶來上班,她不知道有多詫異,整個會議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要不是兩人都掩飾很好,任誰都不會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有關系。
舒若翾斂了神色,搖頭解釋:“你多心了,那條領帶只是我感謝他上次搭救我,為我解圍的事,不是你像的那種關系。他是總裁,我不過一個助理,怎么會扯上?!?br/>
穆瑤吃的津津有味,吃著提拉米蘇,到舒若翾跟前,“若翾,你的首作什么時候才完工啊,我們都等了好久了,聽說洛總和總裁打賭,猜你的首作的拍賣價,到底怎么樣了,透露透露吧?!?br/>
“這評估是評審組的事,我怎么會知道,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笔嫒袈Q收了文件,先離開。他們?nèi)巳粲兴嫉哪克退x開。
舒若翾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那設計圖,有了打算。她往制作室去,挑選材料,看著眼前琳瑯滿目的原石,她有些舉棋不定,不同的選材,決定了它不同的價格。站在她身邊制作工匠還一個勁的向她介紹,她淡笑不語。
當舒若翾看到角落一塊原材的時候,終于挑了挑唇角,露出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還是很糾結(jié)怎么寫蘇俊森這個人,大家給點意見,到底寫陰暗點好呢,還是浪子回頭呢?春晚開始了,記得看闌珊的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