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其實對于姜雅提出的要求,也沒有多驚訝,一個女人五年的時間,換來這些,并不過分。
可是長此以往,她不敢保證不會覺得心里委屈,即便知道是他們欠姜雅,這也是他們應(yīng)該償還的,可感情是經(jīng)不起摧殘的,她要在未來的幾十年來,都要忍受某一個夜晚,姜雅一個電話就叫走了陸彥深,在她不知道他們會發(fā)生什么的情況下,提心吊膽的過完孤獨的一夜,這樣的生活,她連想都不敢想。
陸彥深知道顧盼也跟著著急,拍了拍她的腦袋,語氣輕柔。
“沒事,我會解決?!?br/>
回到公寓,顧盼洗了澡,換了身衣服躺在床上,覺得整個人都舒服了,光是去吃個飯,都能折騰出那么多事情,也是服了。
陸彥深剛拿著筆記本進門,就看見顧盼穿著純白色的浴袍躺在床上,他的目光變得有些灼熱,將筆記本放在桌子上就朝著顧盼走去。
顧盼還渾然不知自己無意間的動作就已經(jīng)liao撥到了男人,還上前摟住的腰,整個身體都貼在他的背上。
“彥深,你說姜雅如果一直不同意怎么辦,我們總不能這么一直耗著吧?還有蕭梓蘭,你真打算就這么不管她了?”
陸彥深轉(zhuǎn)過身來,將顧盼壓在了身下,指尖在她的鼻頭上輕點。
“這個時候是考慮這種問題的時候嗎?”
她摟著他的脖頸,將他往下拉。
“那你想討論什么?”
陸彥深很認真的對她說。
“等穩(wěn)定下來,我們要個孩子吧?”
顧盼愣住了,她幾乎以為自己是幻聽了,還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你……你說什么?”
陸彥深看到她呆愣的模樣,忍不住被逗笑,這一笑,又讓顧盼呆住了,他這次的笑容不同以往,她敢保證,這樣的笑容若是讓別的女人看見,怕是早已被迷住了。
陸彥深在她的唇瓣上吻了吻,輕撫上她的臉。
“你聽好了,我只說最后一遍,我想跟你生個孩子?!?br/>
驚喜來的太突然,顧盼覺得有一種從地獄上天堂的感覺。
剛才她還在為姜雅會不會搶走陸彥深這種問題而黯然神傷,可是這會兒,他竟然那么嚴肅而認真的告訴自己,他想要孩子,問題是,這種話從陸彥深的嘴里說出來,總感覺畫風不對。
陸彥深見她遲遲不做回應(yīng),在她的唇瓣上咬了咬,疼的顧盼皺眉,沒好氣的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你屬狗的???”
男人挑了挑眉。
“不想生?”
顧盼搖頭,她怎么會不想生呢,她巴不得跟他能有一個愛情的結(jié)晶,可是,她不想讓自己的孩子無名無分,倘若她真的要給陸彥深生孩子,那就必須是以他妻子的身份,而不是什么合約,更不是什么情人。
就在顧盼愣神之間,指尖一陣冰冷,等她低頭看時,詫異的說不出話來,一枚閃閃發(fā)亮的戒指已經(jīng)套入了她的指尖,璀璨耀眼。
她忍不住驚呼。
“你什么時候買的?”
“喜歡嗎?這個承諾,你還滿意嗎?”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顧盼就好像是坐了一回過山車,有驚嚇,也有驚喜。
顧盼湊近看,仿佛這樣才是最真實的,陸彥深握住她的手,輕吻。
“其實,很早就買了,就是不知道在什么時機拿出來給你?!?br/>
此時的顧盼,猶如漫步在云端,如果這是一場夢,她希望自己永遠都不要醒來。
“那……”
顧盼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等姜雅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們就結(jié)婚,好嗎?”
顧盼滿心歡喜的點點頭。
陸彥深俯身wen住了她的唇瓣,這個吻襲的猛烈,仿佛要把她全部的呼吸都奪走,不知不覺中,她身上的浴袍已經(jīng)被褪了下來,男人炙熱的身體貼上來,顧盼攀上他的肩頭……
事后,顧盼拿著藥詢問陸彥深。
“我……還吃嗎?”
陸彥深套上衣服,俯身下去,雙臂撐在她的兩側(cè),深邃的眸子緊盯著她還紅潤的臉蛋。
“嗯,姜雅這邊的事情我不能給你承諾什么時候能夠解決,我希望你懷孕的時候,周邊沒有任何的事情可以打擾到你,明白嗎?”
顧盼聽得懂陸彥深的話,她端起水杯,將藥出了下去,她也希望等一切事情解決之后,再來說懷孕的事,既然打算要孩子,就得對孩子負責才是。
陸彥深打開電腦,電話就進來了,他掃了一眼,是姜雅打來的,顧盼也看到了。
她知道陸彥深此時此刻,沒有辦法拒絕姜雅的電話,畢竟她只是一個女人,無依無靠,認識的,也只有陸彥深。
“接吧,聽聽她要說什么?!?br/>
陸彥深滑下接聽鍵,順帶也開了免提。
姜雅驚慌的聲音傳入陸彥深的耳朵里。
“阿深,我……我肚子疼。”
電話里,姜雅的聲音很虛弱,聽上去不像是裝的。
“你打120了嗎?”
顧盼原本以為陸彥深會直接答應(yīng)姜雅,馬上到她家里去,卻沒想到他卻是讓姜雅打救護車電話。
“阿深,你難道一點都不管我了嗎?我是死是活也不管了是嗎?等120來,我怕是撐不住?!?br/>
陸彥深還在最后的抗拒。
“那我讓余子謙過來。”
這次姜雅直接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顧盼擔心鬧出人命。
“要不你還是過去看看吧,萬一真有什么事兒,余子謙趕過去也來不及,你比較近。”
陸彥深思慮了片刻,還是站了起來。
“好吧,我過去看看,如果沒什么事兒,我馬上回來,你在家里等我?!?br/>
就這樣,陸彥深開著車子朝著姜雅那兒奔去,偌大的家里,又只剩下顧盼一個人,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覺得身心疲憊,她也逐漸意識到,倘若有姜雅一天,她跟陸彥深就永遠都別想有清凈的日子過,她不怪陸彥深在姜雅的事情上猶猶豫豫,她自己也會,就好像剛才,她不敢保證姜雅是不是真的身體不舒服,但是她也不敢冒險,萬一因為自己的大意導致丟失了一條人命,她的良心上也會過不去。
她等了兩個小時,陸彥深沒有打過一個電話過來,顧盼心底有些慌亂,上次也是這樣,姜雅故意把陸彥深給叫走,她怕這次又是姜雅故意的。
姜雅不停在她面前炫耀,她跟姜雅在陸彥深的心目中,位置是不同的,只要姜雅一有事情,陸彥深就會不顧一切的飛奔過去。
這一次,她沒有任何猶豫的起身,打車去了姜雅的住處,奇怪的是,門并沒有關(guān),她以為是家里沒人,或者是情況過于緊急,他們離開的時候來不及關(guān)門,正當她準備離開時,卻聽到一陣女人的聲音,那是shenyin,顧盼心里狠狠一顫,她已經(jīng)想到了,只是不愿意去相信,她不相信陸彥深會碰姜雅。
可是那聲音又是怎么回事,不管怎么樣,顧盼都覺得要上去看個究竟。
等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顧盼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腿已經(jīng)開始發(fā)軟,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她輕輕推開門,透過縫隙,她看到了姜雅全身chiluo的身體,還有那散落一地的衣服,她捂著嘴踉蹌的往后退。
她多么希望是自己看錯了,多么希望自己從來沒來過這里。
她沒有勇氣進去,轉(zhuǎn)身跑下了樓,烏云密布的天氣,此刻下起了瓢潑大雨,顧盼想都沒想就沖進了雨里,雨水像冰雹似的砸在她的臉上,眼睛都睜不開,她無力蹲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明明幾個小時之前才跟他許諾幸福,說要跟她生個孩子的男人,轉(zhuǎn)眼間,卻跑到了別的女人床上。
顧盼已經(jīng)管不了到底是姜雅設(shè)計的,還是怎么回事,她只知道,他們做了,陸彥深背叛了他們之間的愛情,背叛了他們的承諾,難道真如姜雅所言,他就是個負心漢。
這會兒仔細想想,之前的話難道都是說給她聽的,那他為什么不直接跟姜雅在一起,甩了她,豈不是更簡單,何必繞這么大一圈子。
顧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為了不被陸彥深發(fā)現(xiàn),她強忍著心中的痛,若無其事的洗了澡換了衣服,躺在床上,一個小時之后,她聽到了腳步聲,她轉(zhuǎn)過身去,輕閉上眼睛。
陸彥深脫掉外套,看了一眼已經(jīng)睡著的顧盼,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著了,可還是說了句。
“姜雅沒什么事兒,就是腸胃炎犯了,外面雨下的太大,路上耽擱了?!?br/>
顧盼沒吭聲,只是默默的流著淚,如果真的是腸胃炎犯了,為什么不往醫(yī)院送,還有心情做那檔子事兒?什么時候,他陸彥深撒起謊來也是面不改色。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盼聽到浴室里水的聲音,陸彥深應(yīng)該是去洗澡了,她這才轉(zhuǎn)過身來,拿起床上的外套聞了一下,皺起了眉,上面全都是女人的香水味,她記得,姜雅身上噴的,就是這個味道的香水,如果不是近距離接觸過,怎么可能沾染上這么濃重的味道。
如果說剛才在陸彥深開口之前,顧盼還心存僥幸,或許,是姜雅在設(shè)計陸彥深,陸彥深并不是真心的,可為什么他回來只字片語都不跟她說,事實勝于雄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