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lián)砟闳胨?br/>
“死鴨子！你要干什么？”唐若曦憤然大吼！又顯得困窘百出。雙手動彈不得，手腕被反扣，用不上勁！還有，她在他未反應(yīng)過來前，就將他迫到床沿、抵住墻，整個人幾乎控制在她懷中！現(xiàn)在，唯有一張嘴可以動！
花錯兒曖昧地眨眨眼，壞笑道：“什么干嘛？打算吃掉你啊，怕了嗎？”這么近瞧，這家伙真是好看得不得了！身上淡淡的體香也很好聞！老天爺真不公平，好事都讓他占盡了！
“怕？什么怕……本少爺從來都不會害怕！”他藐視說著，依然高傲的帝王姿態(tài)，瞧著獵物似的眼神，讓花錯兒恨不得痛扁他一頓！
“算了，別吵，睡覺?！被ㄥe兒合上眼假寐中。打定主意了，在太陽落山之前，是絕對不能放開他的，不然，清蘭姐定慘兮！
早上呆在臥室，開著冷氣或者會不知道，之前她到門外時，就清楚今天的溫度有多高，曬上一個下午，不死也活受罪?？墒?，她現(xiàn)在真的異常疲倦，沒多余的體力和這小子斗著，讓他就這樣半躺在自己懷里，算便宜他了！
“喂！放開我！死丫頭！”不管唐若曦怎么『亂』叫、『亂』喊、『亂』罵人，花錯兒就是雷打不動半分。
這情景瞧著尤其另類，一個大男孩，卻讓比自己嬌小的女孩控制住。再說，兩個人年紀差不多，一個稱為“小鴨子”，一個卻叫“小屁孩”。嘿嘿！
“你真的好吵，知道嗎？長這么大了，還是小孩子脾氣……”她尋尋常常地，閉目小聲提醒，好比兩個朋友在談著閑話。
可唐若曦聽著感覺卻相當怪異，一種說不出的陌生感覺的心底漫延。
唐若曦安靜了一會，心底的怪異感覺不斷漫延，說穿了是有點不知應(yīng)該怎么應(yīng)付這種狀況。
又過了一會，還是不見花錯兒有反應(yīng)，逐忍不住氣呼呼地喊道：“死鴨子，小心我拆掉你的皮……”
他的話突然斷了！驚愕的眼神透出不可思議的光，說不出話，因為嘴巴被花錯兒堵住了，以唇堵唇！
花錯兒純粹只是讓他安靜下來，不料，碰到那柔軟的唇瓣——
一種似電流的東西瞬間竄了出來！心悸動了一下。她眨眨眼，驚奇地想：咦？！這陌生的感覺是啥東東？不懶嘛！挺舒服的！
在她身上瞧不見少女該有的羞澀，更多的是好奇！以前，親吻的場面見多了，可親自上場的，還沒有機會呢！嘖嘖！今天賺到了！這小屁孩，原來還有這個用處。
瞧唐若曦安靜了下來，她有點戀戀不舍移開，眼睛只顧盯著他的唇瞧，卻錯過了他眼里閃過的一絲失望。隨后，又讓憤怒填滿！
“死鴨子，居然敢奪走了本少爺?shù)某跷?！等我能自由的時候……”唐若曦漲紅著臉頰，想繼續(xù)罵人來掩飾內(nèi)心的震驚，可越罵底氣越是不足，敢情覺得很丟臉??！一個正正常常的人，快十八歲了還保留著初吻，明擺著說自己沒有戀愛經(jīng)驗……
“哈哈……”花錯兒大笑！笑得張狂！笑得得意、笑得肆無忌憚！忽而，扯動著傷口，扭曲著小臉痛苦的停了下來，豆大的汗珠一顆一顆冒著……
“你怎么啦？”唐若曦發(fā)覺不對勁，不由自主地關(guān)心出聲。
她泛力地放開了他的手，勉強的擠出比哭還難看的微笑，語氣艱難地說：“沒事，大概是又要死一回了吧……”剛才動作太大，而這小少爺又太不安分，傷口裂開一點也不奇怪，今天也折騰得夠多的……
唐若曦心一揪，他不希望她死??！從來他都沒想過要她死?。〔粫?！緊張讓他一時間忘記了偽裝，慌『亂』地說：“死鴨子，別、別『亂』講……”此時，他瞧見花錯兒腹部的灰白睡衣，染紅了一小塊，流血了？
“我去給你叫醫(yī)生！”他爬了起來，下床時差點摔了一跤！沖到門外，大聲喊著傭人。焰快速出現(xiàn)了，他建議唐若曦馬上送花錯兒去醫(yī)院。
唐若曦一群人，用最快的速度將花錯兒送進了醫(yī)院。經(jīng)過醫(yī)生的一番處理，生命算是無啥大礙，但會比預(yù)期的康復(fù)日期，又要延長一些。
病床上的人昏睡著，原本健康的膚『色』，顯得蒼白、無血『色』。那皺得緊緊眉，竟讓人瞧得心疼不已。
就這樣，昨天出院，今天又進去。
唐若曦回家后，叫清蘭到醫(yī)院照顧花錯兒，就沒再到過醫(yī)院。一連幾天，像遺忘了她一樣，再也沒有任『性』要求她提前出院。
花錯兒和清蘭，安安穩(wěn)穩(wěn)，快快樂樂的過了一個星期。醫(yī)生說她可以下床走動了，而她也覺得身體好得差不多。
有一天，她趁著清蘭不在，換了一套清蘭的衣服，偷偷溜出醫(yī)院，這世上還有一處是她牽掛的地方——北門街。
她想回去一趟，至少也要報個平安。
本想打一個電話，卻發(fā)覺大雜院里的人都沒有手機。想坐車回去，才憶起，身無分文！寸步難行！
寸步難行？！但對于她花錯兒來講，不會有這個詞。
她眼睛一轉(zhuǎn)，利用大眾的同情心理，隨便找了一個路人甲，乞討幾塊公車費，還怕會弄不到？
別人做不做得到，她不怕保證，但對于習慣流浪生活的人，身上永遠缺的就是“錢”。她在附近轉(zhuǎn)了轉(zhuǎn)，等待著可以“乞討”的人，有選擇『性』，才能保證成功率。
最后，她謊稱自己丟了錢包，向一個年紀和自己差不多的男生，成功地“借”到了十塊錢。演戲要演全套，還死活地硬要了那個男生的手機號碼，說明天必還。
見著人家離去的身影，她得意地哈哈大笑！轉(zhuǎn)眼，便隨手丟了電話號碼，三分鐘，即忘了人家的長相！這種錢，永遠也不會有還的一天。
這就是騙子的本『性』。
花錯兒回到了北門街，那一群人見到她，開始像碰到鬼一樣！后來發(fā)覺白天哪里來鬼啊，終于，抱著她咆哮大哭！因為，他們都以為她死了！
原因，回到大半個月前——
炎熱的夏天，北門街。
中午，毒辣的太陽都快連皮膚里的汗臭味給蒸發(fā)掉了！人別說干活，光坐著就覺得難受！
“他『奶』『奶』的，這天啊，還讓不讓人活??！”某個角落，一個清瘦的女生坐在石階，慵懶的靠著墻。頭上戴著一頂破爛的草帽，遮掩了大半個臉。
小嘴里咬著一根長長的狗尾巴草，閑得慌的，上下晃著。腳上拖著一雙不合時宜的爛布鞋，其中一個腳拇指丫『露』出了半截，在調(diào)皮攪動！
洗得泛白的牛仔褲，干干凈凈……膝蓋處破了一兩個小洞、褲腳的線亦爛掉好幾根。只要屁股不『露』，避免傷風敗俗，一切涼快！
驀然，大白天的一支焰火“咻！”升上空中，“呯！”的爆炸，一抹光亮在空中散開！拜托，這種鬼天氣放焰火，肯定是瘋子！不稍片刻——
“狼來了！大家快逃！狼來了！”一個胖乎乎的結(jié)實小伙子，從北門街首直直奔來，一邊往里奔走一邊慌忙叫道。
啥？！狼來了？誰這么無趣，竟拿上個世紀騙小孩的把戲瞎嚷嚷？接著，有三個男孩拼命往北門街里面狂奔！后面，赫然追著一幫警察。
窄小的街道，那經(jīng)得起這番折騰！他們一不小心，就將商店超擺出來的貨物撞倒！雞蛋、包子、蔬菜等等，散落一地！
惹得店主紛紛氣急敗壞沖出來破口大罵！來自異世界的語言？不管你是不是天皇老子，先來『操』個“祖宗十八代”再說！
當定神一瞧哪個“禍害”？馬上噤若寒蟬，屁都不敢放一下！畢竟人家頂著頭銜——在秉公執(zhí)法，你一個小老百姓在瞎嚷嚷個什么？！
迎面，一名頭包著圍巾、身材妖嬈多姿妙齡少女，頂著烈日，推著一輛斗車。香汗淋漓，省掉了化妝品錢，俊俏的小臉蛋兒一閃一閃，光滑得如涂了一層油。
只是，可惜了那纖纖的素手，臟得如剛掏過火炭灰一樣。努力想扶正車把，使盡了小時候吃『奶』的力氣，還是顛簸不定，搖擺不止！
忽而——
“閃開！閃開！”少女媚眼一閃，瞧著三名男生從身旁飛奔而過！瞬間，分了神兒，身體一個趔趨，手一滑！滿車的垃圾全倒在路中央去了！
偏偏，將幾米外的拾荒老人給“嚇”倒！痛苦地呻『吟』著……
原本，因太熱而“失蹤”了的一群流浪人，打哪全冒了出來，圍著少女和老人，指指點點的，喃喃細語的，不知在說啥蝦米，扯著哪國的語言。
警察眼看要追上人，可窄小的街道上忽而冒出這么多人……行動一但受阻，距離瞬間拉得好遠！為了“正義”的名聲，奮不顧身穿過受阻人墻，昧著良心漠視受傷的老人……
關(guān)鍵時刻，老板娘們大發(fā)『淫』威！充分展現(xiàn)“巾幗不讓須眉”的本『色』，一邊拉扯著他們衣服不放，一邊怨言連同口水不斷噴出！
警察境地尷尬，又不能與一介『婦』人動粗！傳出去，國家體面嗎？在充斥著大男人的胸襟下，答案是否定的，只好又一次眼睜睜瞧著“不法分子”在眼皮底下消失。
“得了，你們！妨礙公務(wù)，全捉你們進大牢！”他們氣憤的臉漲得發(fā)青，好久沒有“功績”進帳，上級閑著無事老催著！雖說“國泰民安”，可是安到極致就會顯得無比虛假。
“真他媽的！這見鬼的北門街！”每次進來都這樣——無功而返！人群很快散開。一會兒工夫，連同倒在地上的老人也不見了。
驟然沸騰的北門街，猶如一段烈日下的『插』曲，轉(zhuǎn)眼又歸于平靜。唯有路邊的垃圾，證明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
北門街東邊外的小河邊，有一顆大榕樹，在樹旁放著一塊天然大石頭。這里，聚集了好幾個男孩和女生。
“他媽的！那個王八羔子給報警了，害得我們一頓好跑。嘖嘖！不過這票收獲大大滴……”一名皮膚黑不溜湫的小伙子，瞇眼得意笑著。他叫阿達，在這群人里也算能說上幾句話的了。
阿達向大伙“展示”著勝利品。有一條白金項鏈、一只手表、還有兩枚戒指。其中一枚貌似鉆戒，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還有一小疊百元大鈔和零錢，估計也有好幾千塊。
“真漂亮呢，將這些值錢的東西賣掉……好大一筆錢！可以買多少好吃的……”大胖邊說『舔』著唇，綠豆小眼里滿帶憧憬，猶如一盤一盤山珍海味正擺在面前的，差點口水掉下來了！
當中一個瘦小的男生抬腳就踢了大胖一記小腿！笑著半罵開來?！八来笈?，就懂得吃！我現(xiàn)在心還咚咚跳著哩……”小黑第一次覺得很驚險、又刺激??！
阿達取笑道：“你還別說，就小黑你最沒膽！老是說不干，田生都沒有你這么膽小?！毙『诼柭柋亲?，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腦勺，愣著傻笑……
大家話匣子一打開，沒有一時半刻停不下來了！
“真有你們的。這么多錢……現(xiàn)金呢，像往常一樣，由我來負責大伙的開支?！眲偛磐栖嚨纳倥苍?！她眼正閃著別樣的光芒，一下子拿過錢，攢在手掌心里瞧著。
霎時，四名男生眨著期待眼珠子，央求著：“雪兒姐啊，不要全拿走了。至少要給一點點零花錢吧？……”
叫雪兒的少女，將錢往身后一藏！翹起櫻桃小嘴，回道：“不給！沒得商量！”
“嗚……”男生們一臉沮喪！頓時，大伙又是一片哄笑。
他們當中，有一個少年老成的男生，戴著老舊的近視眼鏡。他是他們當中唯一沒有笑容的，一聲不吭地臭著整張臉……
此時，年級最小的一個小女孩，大約十歲，睜著一雙圓圓的大眼，用稚氣的嗓音天真問：“雪兒姐，我們是不是很長很長時間的伙食費都不用發(fā)愁啦？！”雪兒笑著還沒有回答，阿達就搶了過話來。
“當然！小妞，這還是你阿達哥英勇蓋世，足智多謀！嘖嘖……他們都說不干，是我自己硬要干的呢，你看！這么多！”他得意萬分地揮著手中的東西！猶如凱旋歸來，那樣不可一世！
“哇！阿達哥厲害！”小女孩眼里盡是崇拜。
“當然，小妞想不想聽聽？”阿達彎腰把臉靠近小女孩，一副大人狀詢問。
“想！”
“好！”阿達找了個地方坐好，裝模作樣清清嗓子。接著，開始吹噓著一小時前在南門街的“英勇事跡”。
原來，中午阿達、小黑和田生三個在南門街晃悠。正巧撞見一對有錢人家的母女，因為乞丐老人不小心撞了她女兒一下，而受盡欺辱！還要當眾下跪給她們母子道歉……看不過去，在她們離開的時候趁著人『亂』，強搶了她們身上所有的財物！豈料被人報警了，才會造成之前北門街驚險追逐的一幕。
而大胖之所以會跑在前面，是因為他是守在街口的人。只要逃進北門街，就代表著九成九逃脫追捕的可能。
至于原因，請參照先前的狀況！
“阿達，真能干啊……”清脆動聽的嗓音，帶著一絲慵懶。一個身影從樹上跳了下來……笑瞇瞇地走向阿達。
“大大，哪里……呵呵，還比不上您呢?！痹谂R時的頭兒面前，阿達可不敢尊大。瞬間，臉『露』靦腆、紅紅的。但被老大這么一稱贊，本來心里直樂得快飛上天?？墒?，老大語氣怎么還怪怪的……
花錯兒一手搭在阿達肩上，笑得滿臉春風，燦爛得比此刻天上的太陽更刺眼！再瞧三秒，估計不直接灼傷你的眼球，也會讓你睜不開眼珠子！
就在大伙將注意力集中到花錯兒時，笑容卻在電光火石間消失！驀然，花錯兒快速抬起拳手，狠狠地揮了出去——
拳！直接命中！阿達霎時飛了出去！由自巖石上，重重摔到在河邊！馬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沙溝。也幸虧，河邊全是細沙，受傷不會太嚴重。
頓時，空氣凝結(jié)一片！嚇了一跳的人們，一時半刻全部呆若木雞，無法完全從驚愕中回過神來?；ㄥe兒怎么啦？為什么要生這么大的氣？
小黑和田生最先跳下石頭，快速來到阿達身邊，大概是想扶起他，神『色』皆顯得有點慌張……阿達哥挨揍，下一個會不會輪到我？
阿達拒絕了他們的好意，自個兒掙扎了幾下，爬了起來。雙手捂著紅腫的臉頰，憤憤叫嚷著！“花錯兒！你這算什么意思？是不是見我搶了你的風頭，不高興啊？！”
花錯兒按著頭上的破草帽，目光擺明在瞧著一只笨蛋。大熱天的，在笨蛋面前，自是不用浪費珍貴的口水。
花錯兒嚴肅地沉默，其他人自是不敢多言。這種時候的老大，雖然不是最可怕的，卻是最不能招惹的。
“你這么一個外來人，憑什么動手打人??？別忘了，你只是一個臨時老大。等澈哥回來，你就給我們滾！”
“有你在，我們做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可以。跟著你，老要受別人白眼、受人欺負！”
“這種老大，多沒面子！多丟人！大伙平時瞥在心里不說，你還真當自己是神??？！”阿達任由憤怒蒙蔽了理智！開始語無倫次！臉部肌肉扯動太大！馬上換來幾下痛抽，連話也打住不說了。
“喝！我是外人？”花錯兒指著自己的鼻梁詢問。目光接著掃過眾人，一群人居然回避了她的目光。
心忽而一沉，她撇嘴自嘲一笑，厲聲罵道：“叫我滾？原來你們就那么喜歡打打殺殺、被人追趕的日子？……嘿，我真是瞎了他媽的狗眼了！”
花錯兒冷然轉(zhuǎn)身，對一直沉著臉的男生說：“楊閱，將東西全我收起來?！?br/>
楊閱立刻照做，將那些值錢的東西一件不剩交到花錯兒手上。
花錯兒將東西放進自個兒褲兜。接著，又朝雪兒伸出了手。
雪兒怏怏不舍將錢交了出來，慢動作搞了老半天，惹得她快發(fā)飆！
花錯兒沒收了現(xiàn)金，蠻橫無理道：“獨吞這事兒，做給你們看，又怎樣？哼，呆在北門街真是無聊透頂。切！本大爺今天不干了！咱們各走各的。”
她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巡了一回，一會跳下巖石，朝身后的同伙無聲揮手告別。
大伙愣在原地，光瞧著她瀟灑離去的身姿……他們從未料到，這一別竟然會是——永遠？！
花錯兒離開同伴，一個人在不遠處、那棵柳樹下，望著河水靜靜的發(fā)呆。
她，從來不是一個會安靜下來的女生；她，也從來不是一個傷春悲秋的人。
但是，今天的她很反常，見天差不多快黑了，走到河水洗了把臉，即下定決心一般，一步一步走出北門街，仿佛腳下的每一步，皆是踏出人生最后一步，走得異常慢，異常珍惜。
剛走出了北門街不遠，就被幾個人攔下，帶到了附近的橫跨長江的陽江大橋上。
她暗想，『奶』『奶』的，居然來得這么快！警察的效率，也沒這么高！至少也要讓本大爺，先吃個飯和大伙見上最后一面吧？！雖然一開始，她便沒這個打算。
橋的正中央，聚著一群人——
一群瞧起來絕非善類的人。有三個人，在里面是最為顯眼的，氣勢嘛，十足！這三人，正是其余三條街的老大，即負責人。他們正注視著花錯兒的到來。
四條街很早以前，為了避免四條街爭地盤，相互殘殺，就有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各自為主，不得私自逾越。
即是，不得在自己地盤之外的地方鬧事，或者搶其他三街弟兄的生意。否則，負責人得承擔責任，可以有二個選擇：
一交出所有犯事的人，由其他三街負責人發(fā)落；
二由負責人直接承擔，嚴厲接受規(guī)定的懲罰。
今年，輪到南門街的老大蕭楠當話事人。他略帶疑『惑』地花錯兒問：“你一個人前來，不會是想選擇第二種承擔方式吧？”這丫頭，平時還真小瞧她了！北門街的黑社會，混到她和楊澈那小子手里，都快變成慈善機構(gòu)了。
花錯兒憨厚一笑，裝的！傻傻似的說：“是。只是我接受了，這事兒也平息了。北門街依然還是北門街，其余三街不得打擾。”雖然北門街沒有油水可抽，但干起非法勾當，逃避條子的追捕，還是有可取之處。
聞言，很多人都『露』出意外的表情。他們能站在這里，自然知道所謂的“懲罰”是什么。
“這是當然?！笔掗c頭?！斑@年頭，黑得也不好混！能不打破規(guī)定，誰也不會想去更改！楊澈那小子啊去坐牢，估計也快出來了吧。我保證，你不在的時間北門街的人全部會平安無事，安心去吧……”他冷冷的眸光一掃眾人，很有威嚴的道：“誰敢動北門街一點念頭，我蕭楠第一個先剁了他！”
“謝謝楠哥?！被ㄥe兒『露』出感激的微笑。她從口袋里，拿出阿達三人搶來的東西和現(xiàn)金，拋在地上。
“搶來的東西，全在這里?！彼f完，緩慢抬起腳，一步一步地后退到橋護欄，轉(zhuǎn)過頭去瞧了瞧滾滾的江水，按這種情況跳下去或許會有生還的機會，但身上受了重傷，再落下去……生存的機率相當渺茫。
別瞧她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其實，心里非常害怕。全身的神經(jīng)，一直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態(tài)！但是，北門街，不知何時已經(jīng)成了她必須要守護的地方，即使自己的肩膀一直很弱！
北門街的老大澈，對她有恩。在他回來前，她許過諾言，北門街的人會一個不少的。若因為自己的疏忽，造成三個白癡死于非命，這一輩子，她也別想逃過良心的譴責，還不如來個一換三，痛快點！
一想到這里，她的心情稍稍平靜了些。此時，蕭楠將一把匕首扔到她的腳下。她遲疑了一下，撿起它，拔出！
“楠哥，拜托了！請各位一定要嚴肅的遵守規(guī)則！”那三個笨蛋！真是害死了我！哎……本大爺一條小命啊！早知道有今天，我干嘛不去找?guī)讉€男朋友玩玩？好遺憾?。∵^了今天沒機會了……
她手一扶護欄，輕巧一躍就站了上去。
她屈膝半蹲著，當著所有人的面，認命地笑著說：“漂泊了這么長時間，終于找到了安息的地方……還有，這么多人給我送葬??！花錯兒真是幸福??！哈哈！”笑聲中帶著無盡的苦澀和悲涼。
霎時，她不給自己反悔的機會，咬緊牙關(guān)，狠下心，緊握的匕首往上一揚！狠狠的刺向自己的腹部！直沒至頂！鮮血漸漸涌出！滴落！
眾人倒抽了一個涼氣！皆想，這平時擺著無害的小丫頭，竟然是這么個狠角『色』！幸好，沒得意忘形去招惹她！
她痛得額前大汗淋漓，邪魅一笑，像失去平衡的木偶，慢慢地往身后的江水倒下……幾天后，醒來時，她第一個見到的人，即是令人頭疼的冤家——唐大少爺！
大伙一但知道花錯兒沒死，消息馬上在門北街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