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上古仙家洞府,一般多為古仙清修之所。上古之時,神州大地之上,卻是能人輩出。
當時元氣充足,天地靈粹、靈根異種雖說不是俯拾即是、卻也不像后世這般稀有。因此,紅塵之中,多有隱居之士,和光同塵,傲笑山林,是為逍遙散仙。
有那大能之輩,在靈山秀水之間,開辟出洞天福地,隱世而修,不問世事。這些洞天通常都設有隱匿陣法,塵俗中人卻是難以發(fā)現(xiàn)。
仙鶴丹朱在天臺山上嬉戲,意外闖入仙家洞府,費勁心力,這才得以出來,沒想到,人世間,卻已是悠悠千載歲月。
洞中一日,人世千年,這樣的神奇之處,莫說是青柳、碧桃,就是墨非言聽,也是震撼不已。
哪位前輩大能居然有如此**,就是老師道隱真人也是遠遠不能相比。想必是祖師潘師正潘真人也沒有如此的神通廣大。想到這點,墨非不禁悠然神往。
一旁的青柳羨慕道:“丹朱,沒想到你居然有如此的好運氣,居然能進入古仙洞府,當真是令人羨慕的緊,卻不知你在洞中可有什么機遇沒有?”
仙鶴丹朱眨了眨眼,高高揚起了頸項,卻是把頭偏向一邊,發(fā)出了一聲清鳴,那靈動的鶴眼中,分明流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
青柳見了,卻是哭笑不得。笑道:“真是小氣,千載歲月未見,依舊還是這般模樣。居然一點兒都沒有長進?!?br/>
仙鶴丹朱聞聽青柳說它小氣,揚起一只翅膀。向青柳面上拂來。青柳滴溜溜一轉(zhuǎn),卻是躲在了墨非的身后。
仙鶴翅膀夾帶著巨大的氣浪,卻是來不及收回,眼看就要砸到了墨非身上,一旁的碧桃見了大急,連忙叫道:“丹朱,還不快快住手,你怎么能在師兄面前動手。要是真人知道,不知道怎么懲戒你呢!”
然而,卻是去勢已老,收回翅膀已然來不及了。碧桃見此,也顧不及隱匿神通,連忙張口一噴,口中吐出數(shù)朵粉色的桃花。小院兒中頓時一陣花雨繽紛,異香騰起。
這些桃花放射出粉紅色的毫光,花影隱現(xiàn),卻是后發(fā)先至,擋在了仙鶴丹元翅膀前,兩廂交接之時。發(fā)出一聲沉悶響聲,丹元趁機收回翅膀,而墨非身前的花瓣卻是紛紛破碎,化為流光,緩緩消失在空氣中。
碧桃卻是長長出了口氣。暗道:“好在沒有傷到師兄,不然就真是有愧真人了?!蓖笛劭聪蚰?。見墨非依舊面色平靜,并沒有生氣,心中的不安便也減少了幾分。
目光流轉(zhuǎn),卻是看到了躲在墨非身后的青柳露出了小腦袋,不由怒道:“青柳,你怎么這么不懂事,先是挑釁丹元,事后卻要躲在師兄身后,實在是太過分了?!?br/>
青柳笑嘻嘻道:“碧桃,你真是小看了師兄了,師兄雖然僅僅是元嬰修為,但是對規(guī)則之力的領悟卻不是你我所能想象的,就是真人在千年前恐怕也是不及的?!?br/>
適才,青柳雖然是躲在墨非身側(cè),卻是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青柳本體是千年柳樹,對空間之力的掌握頗有天賦,隱隱約約中感覺到墨非周身上下有陣陣肉眼難以看見的漣漪閃動,連忙運玄功于眼睛。
在神目之下,墨非的身影卻是異常的模糊,仿佛被重重疊疊的空間所隔絕。而散去功力,再去看時,墨非卻又分明就在眼前。
不禁心中驚異,轉(zhuǎn)念一想,卻也釋然,墨非既已恢復前世記憶,對天道規(guī)則的領悟自然也就水漲船高。前世百余年的時間里,對天地規(guī)則之力,苦心專研,自然遠非常人所能及。青柳遂也放下心來。
聽了青柳的這番解釋,碧桃也知道自己這是關心則亂,但是仍舊氣道:“以后不許和師兄這般無禮,不然日后見到真人,我定要告訴他老人家。”
“好了,碧桃,是我錯了,我日后再不開這樣的玩笑了?!鼻嗔姳烫乙桓辈灰啦火埖臉幼?,只好開口求饒。
“哼,下不為例?!北烫覔P起粉嘟嘟的小臉,微微皺起小鼻子,冷哼道。
墨非見二人對答,心中不覺莞爾,兩個人自從離開天臺山,便安靜了許多,紅塵俗世畢竟與天臺山不同,每日里面對如此多的陌生面孔,從未下過山的兩個草木精靈,自然是心中惴惴。今日在得見千年前的故友后,卻是以此為契機,恢復了以往的本性。
道家修煉講究自然,尤其注重明心見性,以己心體天心,這樣才能天人合一,與大道游。如果過分的壓抑自我,卻是于修行無益。見青柳碧桃能夠放下心里負擔,放開自己,墨非遂心安了不少。
仙鶴丹元也知道適才自己太過莽撞,內(nèi)心中便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卻是不在賣關子,有問必答。
由于丹元還未化去橫骨,尚不能開口說話,幾個人通過神識交流,墨非與青柳、碧桃終于弄清楚了事情的經(jīng)過。
原來,那一日,丹元在天臺山上玩耍,在峰嶺之間肆意飛舞。山上隱居的仙道中人知道這是玉霄觀中道隱真人的坐騎,敬服真人的威名和聲望,也沒有人來為難它。
丹云卻是不知不覺飛到了赤城山,赤城山在天臺西北,為天臺山南門。山上赤石如霞,狀如云錦。
此時正是夕陽西下之時,云霧繚繞山腰,霞光籠罩,光彩奪目。
丹元雖是禽類,卻是開了靈智,自然也就有了欣賞鑒別的能力,看到如此美景,不禁被深深吸引,一時間,流連忘返,興起之時,在云霞間翩然起舞,不時發(fā)出清越的長鳴,在群峰間回蕩。
飛的時間久了,自然有些疲累,停落在山頂一顆虬然古松之下的巨石之上。這塊巨石,高愈數(shù)丈,顏色青碧,在晚霞的映照下,流光溢彩,甚是華美。丹元便生出幾分喜愛之心。
卻是沒有想到,雙足剛剛降落在石上,巨石便發(fā)出一道碧光,其色如水,把丹元罩在其中,光華一閃,巨石之上便蹤影皆無。仿佛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幻覺。
等丹元反應過來時,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已然身處一個陌生的空間中,這里天藍如洗,古木森森,遠山、流水、珍禽、異獸,不遠處又有亭臺樓榭,閃爍著璀璨的霞光,密林中生長著千年老藥,發(fā)出陣陣異香。
丹元初始進來,心中好奇至極,扇動翅膀,四處游走,發(fā)現(xiàn)此地異常安靜,不見人影。而空間中的建筑被陣法籠罩,以丹元的能力,卻是難以進入。
時間一久,自然起了出去的年頭,卻不想,進來時容易,出去卻是千難萬難,丹元在這個空間徘徊良久,也不見出口的位置。心中沮喪,遂停落在一株古松之上,心中想到,自己出來這么久了,不知道碧桃有沒有掛念自己,要是自己一直都出不去,豈不是永遠見不到她了。
一時間卻是傷心起來,不覺鶴眼中滴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