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淳熙一跳下車就狂奔進機場,機場大廳烏壓壓的全是人,有的在吵鬧,有的甚至癱坐在地上在哭,機場的安保人員和工作人員都在安撫,處在這種氣氛中,只會造成心理的恐懼在黑暗里越發(fā)升級。
顧淳熙如迷失了方向,他扶著額閉上眼在原地,竟感覺自己頭暈目眩的腿發(fā)軟,周圍凄慘的場面和所有的聲音,叫他甚至都不敢往下想……
稍作控制了一下情緒,理智告訴他:她一定還活著。
在顧淳熙想奔向查詢臺,背后竟暮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顧淳熙!”
顧淳熙猛然一回頭,冷沁站在他一丈之外,對他漂亮微笑著,美極了……
顧淳熙并沒有馬上沖上去與她相擁,而是與冷沁對視相望,直到顧淳熙嘴角浮動,微微一笑,冷沁清晰的看見,他眼中已閃出熒光。
這男人為她哭了嗎?冷沁突然也鼻子一酸,心底卻充滿溫暖。
冷沁也是下了飛機才得知,原來有一架從s市飛來澳門的飛機不幸失事了,機上的乘客還沒用任何生還的消息。
想來也許是冥冥中老天保佑她,本來她是應該乘坐那架飛機的,不過她在機場等上機時,
坐在那竟睡著了,一覺醒來就誤機了,所以改簽坐了下一班航班,她命是夠大的了。
對于顧淳熙怎么會知道她來了澳門,想必一定是她跟陸太太微信聊天透露行程后,陸太太就去通風報信的吧?
不過經(jīng)過又一次的生死考驗,可以見得顧淳熙對她的確是真心的,看他剛才見到她,眼淚真的快掉下來了呢,嘻嘻……
向家人報平安后,在車上,顧淳熙把冷沁緊緊摟在懷里,一刻也不松開。
“要是我真在那架飛機上,你會怎么辦?”冷沁依偎在顧淳熙胸前,仰頭看著他吻著她的手,她笑意甜蜜,明亮的眼瞳,清晰的如一彎潺潺溪水。
“不知道。”如果她真在那架飛機上,他或許此生都不會再愛了吧……
“你不會為我殉情嗎?”冷沁開著玩笑。
顧淳熙低下頭,剛想說什么時,車突然就一個急剎車,他們兩個在后面就慣性的往前一彈,頓時都嚇了一跳。
等顧淳熙扶冷沁坐好,再往前一看,道路上暢通無阻,沒車沒人,他皺了皺眉就有點重聲說:“沈鎬你搞什么?注意點?!?br/>
不想沈鎬一回頭,口氣比他還沖:“那要不你來開?!?br/>
顧淳熙一句“你”被沈鎬堵到無語,也懶得理他。
冷沁在旁邊看著這倆人有點莫名,等車重新正常上路,她輕輕問顧淳熙:“這人誰?。颗笥褑??”挺不好惹的樣子。
顧淳熙輕嘆一聲:“我助理?!?br/>
?。恐??不是吧……一個助理能有那么大的氣性?難道澳門都是這樣給人做助理的?好牛叉??!
在上車前,冷沁還以為顧淳熙叫別人開車送他來機場的呢,顧淳熙當時只顧和她卿卿我我,也沒介紹。
而開著車的沈鎬小伙伴,是一臉哀怨盯著后視鏡,見顧淳熙又把冷沁寵溺的圈在懷里,只差控制著沒激吻了,沈鎬的哀與怨也達到了沸點……
車輕車熟路進了一片豪宅區(qū),很高檔的樣子,有沈鎬在,冷沁也不好多問,但心里是疑問無數(shù)。
車停在了一棟獨立小別墅前,冷沁一下來,隨著夜風拂面,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看她鼻子紅紅的,顧淳熙連忙詢問:“怎么了,不舒服么?”
“嗯,有點感冒,s市最近特別冷,流感很嚴重,不過我好多了。”
顧淳熙眼神中則流露一絲歉意:“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還大老遠跑來……”
他來澳門后,他們是通過幾次電話,但能感覺到冷沁是在生他的氣,每次電話內(nèi)容最多是互相問候一下,有些話想說也欲言又止。
“感冒了就當心別傳染給別人,喏!誰拿?”沈鎬在后備箱拿來冷沁的行李,又冷不丁的含沙射影一番。
顧淳熙當然一手接過,冷沁這時仔細看了一眼沈鎬,長得挺端正的一個男子,看著也不令人討厭,可在他眼神中,冷沁能感覺到,他對她有某種敵意。
他們認識嗎?不啊,他們這是第一次見面,連招呼都還沒正式打過,沒道理讓他對她產(chǎn)生敵意吧?
沈鎬也目不躲閃與冷沁對看,不就長得比一般女人白凈、濃眉大眼,身材高挑婀娜些嘛,呵!他瞅著哪哪都不順眼!
顧淳熙夾在中間,瞧著冷沁和沈鎬這怪異的相互打量,自知這小子最近是越來越病態(tài)了,他也是無語到了極點。
把沈鎬打發(fā)走了,顧淳熙帶著冷沁回到別墅,一進屋,鞋都還沒換,冷沁就已經(jīng)被那個男人強行抵在玄關處墻上,給吻的昏天黑地。
“唔……淳熙……”冷沁被他吻著想躲開,可問題是根本就推不開那家伙。
旁邊又正好有個及腰的鞋柜,顧淳熙瘋狂的干脆一把把她抱到鞋柜上,冷沁緊張的要命,兩只手為了平衡從他肩上移開撐上柜子,還得回應顧淳熙的纏綿。
因為她那綿軟又透著嬌羞的一聲‘淳熙’,猶如一滴春雨滋養(yǎng)了,顧淳熙這片常年荒蕪的大地,又是心思了幾個月……怎能不瘋狂?
冷沁的舌頭感覺都被他吮麻了,橘黃色的燈光下,她像條缺了氧魚,閉著眼,揚起妖嬈的脖頸,任顧淳熙在她臉上一寸一寸的舔吻而下。
直到她身穿的雙排扣的大衣被顧淳熙解開,隔著一層薄薄的羊絨衫,他的手在她身上便肆意游走,冷沁這才有所理智。
“起開……”冷沁用力將扒在身上的男人推開,她趕緊把大衣攏起,臉也紅到了耳后根,“剛交往……我覺得太快了,我不喜歡?!?br/>
她埋著頭,一副小女孩的模樣,實在不符她一貫干練的風格,不過他很喜歡……
顧淳熙舉手用大拇指抹了抹唇,上翹的嘴角也顯得他有點色=情,他聲線低啞的開口:“冷小姐,我想……你大概是想多了,我也沒那么隨便?!?br/>
他說完,冷沁一抬頭,就看到這家伙好像笑的很得意的樣子。什么叫她想多了?那剛剛他像只狼似的啃她什么勁??!差點就……
冷沁的臉色由紅轉怒,顧淳熙倒依然微微帶笑,上前抱住她,再到冷沁耳邊輕輕咬了一口那粉粉的小耳珠:“在你沒同意之前,我不會亂來,行嗎女朋友?”
冷沁噗嗤笑了出來,一股怒氣也瞬間消散。
耳朵被他弄得癢癢的,這樣的顧淳熙,和他平常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也大不一樣,是有點風流,還有點壞壞的,但她同樣很喜歡。
“你還知道我是你女朋友啊?我還以為您早把這茬兒給忘了呢?!崩淝咭坏裳郏惯€有臉提!
顧淳熙是沒皮沒臉的笑:“我剛不是證明了……對你的思念之情,難道還不夠強烈?”
“哼!少給我耍貧充愣,”顧淳熙湊上來,冷沁就順勢一推他:“顧淳熙你出息啊,把我一個人扔在你家,連說都不說一聲就跑來了澳門,你當我什么?”
或許是許久未見太過想念,冷沁此刻的怒色在顧淳熙眼中,都是那么美。
冷沁最讓他著迷的地方,就是她的真實。當然,女人的外表,是第一迷惑男人的地方,
冷沁雖然算不上驚艷,她的姿色,卻可以叫他越發(fā)陷入沉淪。
顧淳熙眼神認真看著冷沁,極其柔情的說:“我錯了……以后再也不會了,別生氣了,嗯?”
哼,看不出來這家伙倒蠻會哄女人的,總是把人調戲完再乖乖低頭認錯,態(tài)度也好的沒話說,即使有脾氣也減去三分了。
好了好了,就不跟他一般見識了。
據(jù)顧淳熙說,他在澳門一家金融公司工作,住處是公司給他提供的,好像待遇很不錯的樣子,冷沁也完全相信他有這個能力。
不過令人好奇的是,什么公司能給員工提供如此好的福利。
這棟別墅是小三層,裝修風格很具有格調,又不覺得奢華的富麗堂皇,簡潔明朗。
冷沁洗完澡,樓上樓下便晃了一圈,不知怎么就摸到了顧淳熙的衣帽間,其實有沒什么好看的,一眼望去,兩邊的衣架上分別掛著一排,黑白兩色的襯衣,和黑灰西服,頂多還有幾件外套風衣加格子襯衣,不過從服裝到領帶擺放的都整齊劃一,一塵不染的。
“還能再單調點嗎?”冷沁穿著自己攜帶來的寬大居家裙,馱在擺飾柜上看里面,那卷的整整齊齊只要冷色調的領帶。
她自語的話音剛落,耳邊就響起:“檢查的如何?有收獲么?”說出去買吃的顧淳熙,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人痞痞斜靠在門檻上,手上搭著外套。
冷沁頓時尷尬,抬手捋了捋長發(fā),還嘴硬:“我隨便看看而已,豪宅還不讓參觀啊?”
她真的沒想檢查什么,但被顧淳熙這當面撞見,倒像是證據(jù)確鑿。
顧淳熙走來將外套往柜子上一放,就伸手去環(huán)上冷沁的腰,“哦?我還以為冷小姐在盡女朋友的職責,來翻箱倒柜一番,看看有沒有我跟其他女人的證物,是沒找到嗎?”
他油滑的神情,看著特討厭,身體也被他抱得緊緊的,冷沁裙子里面可是真空的,連內(nèi)衣也沒穿,被他這樣緊貼著,那家伙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仿佛能透視的x光。
冷沁臉紅了一大片,支支吾吾還是說些嘴硬的話。
結果只聽顧淳熙說:“s市,包括這里,你都是第一個來過的女人,也將會是最后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