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可不是說說而已。當張蕓生說完那句話以后,女鬼已經(jīng)將刀刺進了他的胸膛。
“怎么樣,被刀刺進心臟的滋味如何?”女鬼向張蕓生問道,“想活命嗎?乖乖的聽話,我能救你?!?br/>
張蕓生用手指從自己的傷口上流出的血里蘸了一點放進嘴里,吧嗒了兩下之后他說出了自己的結論:“誰說血都是咸的,我怎么從中嘗出一點甘甜的味道呢?你要不要也嘗一嘗?”
張蕓生邊說邊把還蘸著自己的血跟口水的手指往女鬼的嘴里送,女鬼這時卻哭了起來。她沒有哭出聲,但是兩行清淚卻順著她的臉頰流了下來。
“你為什么要這么有骨氣,你為什么這么不怕死。”女鬼的淚水止不住的向下流,張蕓生用蘸著血的手指擦了一下她的淚水,然后頭一歪就朝地上倒去。
關俊文沒想到張蕓生竟然連一個回合都沒有挺住就死了,他一時之間又驚又怕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一個倒了,另一個也倒了?!钡跛拦淼沟踉诖蟮跎壬?,樂得手舞足蹈起來,“好玩,哈哈,好玩?!?br/>
吊死鬼笑得太歡,差點從大吊扇上掉了下來。好在他在經(jīng)驗夠豐富,因此非但沒有掉來啦,反而用雙腿盤著吊扇,在那不停的晃蕩著,似乎在蕩秋千似的。
紅衣女鬼雖然低著頭看不見吊死鬼的動作,可是她能感覺到吊死鬼正在頭頂不斷地晃悠。女鬼心中本來正在悲傷之中,哪能容忍吊死鬼在這搗亂。她順手就拔出插在張蕓生胸膛的打刀,然后朝著吊死鬼甩了過去。
吊死鬼本來玩得正歡,猛然間看到一個東西飛了過來,下意識的就用手去接。可是當接住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因為這可不是一件普通的東西,而是一把急速飛馳的打刀。
剛才紅衣女鬼是如何抓住打刀的,吊死鬼在她的上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這一次他有樣學樣,也用一只手就抓住刀身。但是剛才拿刀劈女鬼的是沒有靈力的張蕓生,這一回甩刀過來的是紅衣女鬼。她的靈力有多深厚不好說。但是絕對不是吊死鬼用一只手就能抓得住的。
吊死鬼其實也抓住了刀身,可是他還是沒能制住刀身繼續(xù)往自己的體內(nèi)前進的態(tài)勢。就在不久之前,也是在這間屋子,關俊文也被刺了一劍。當時他也是抓住刀身。卻眼睜睜的看著刀身不斷地縮短。
不過那會刺中關俊文的是一把可以伸縮的兒童玩具劍,這會女鬼甩過來的可是實實在在的一把飽含怨力的打刀。
吊死鬼這會眼睜睜著看見刀身從自己的身上刺過,他想反抗,可是又不知該從哪下手。畢竟他跟紅衣女鬼不一樣,他只是一個純粹的鬼而已。
隨著一聲怪叫。吊死鬼消失在空氣之中。紅衣女鬼抬頭看了一眼仍在晃蕩不止的吊扇,嘴里發(fā)出一聲輕哼:“算你識相,再敢出來,可就別怪我客氣了?!?br/>
威脅完吊死鬼以后,紅衣女鬼低下頭將張蕓生還未完全合攏的雙目合上。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迸硪幻姘@著,一面朝著墻壁走去,然后就消失于墻壁之前。
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內(nèi),屋里安靜的像是沒有任何活物一般。過了不知道有多久,嚇暈過去的關俊文忽然醒了過來。他抬起頭??戳丝醋约旱氖诌€在。之后他坐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雙腿也都在。他拿手扶著自己的頭晃了晃,然后松了一口氣。
關俊文慶幸自己活了下來,接著他忽然想起,在這屋里可不止自己一個人。對了,還有那個自己請來驅(qū)邪的年輕人。
雖然說很怕,不過最終關俊文還是站了起來。他向四處看了看,那個瘋瘋癲癲的吊死鬼沒了,甚至連那個一刀殺死張蕓生的紅衣女鬼也沒了。
關俊文慶幸自己能逃過一劫,他拔腿就朝房門跑去。到了門口。他猶豫了一下,然后轉(zhuǎn)身把躺在地上已無聲息的張蕓生背了起來。
雖然說張蕓生已經(jīng)死了,可是畢竟這事是因自己而起,關俊文覺得自己好歹要把他帶出去。雖然說做不到同生共死。好歹得給他收尸吧。
關俊文是這么想的,也真的做到了這一點。盡管他知道這么做不會有多大的用處,但他還是把張蕓生背了起來。
好在這一次,大門竟然沒有任何阻礙,一轉(zhuǎn)門把手就打開了。關俊文哪能想到這一回事情竟然會變得如此容易,他喜上心頭。把自己背上的張蕓生往上一托,接著就朝著樓梯口奔去。
要是有電梯的話,關俊文可不愿費這事。不過他這小區(qū),畢竟是個老小區(qū)??偣膊挪贿^有六層樓,哪用得上電梯?
關俊文費勁力氣,才爬下去兩層樓。好在他住的并不是頂樓,因此免了從樓頂爬到樓底的痛苦。還剩一層樓就能從這該死的鬼樓里面出去了,關俊文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然后把張蕓生放了下來,接著自己靠到扶手上歇息起來。
“啊。”一聲拖著長腔的喊聲響起,把低頭抹汗的關俊文嚇了一跳。他站起身朝著四周張望了一下,可是什么收獲也沒有。難不成是自己的幻覺?關俊文知道此地不是久留之地,不敢再做停留。就走上前,準備扶起張蕓生??墒沁@時候,他又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因為他看見張蕓生睜開了眼睛,難道他沒死?
“老弟,你可別嚇我。不會你也變成鬼了吧?”關俊文沒敢朝著張蕓生靠近,而是一點的一點的往來的時候走過的樓梯退卻。
張蕓生此時還動彈不了,只是笑了一下:“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難道說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好人,實際上是我看錯自己了嗎?”
“老弟,你真沒死?可是剛剛我明明看見你倒在地上了啊。而且你要是沒死,那女鬼怎么會放過你呢?”
關俊文是被這些鬼鬼怪怪的東西,搞得有些神經(jīng)質(zhì)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張蕓生是個活人,可是要說讓他掉頭往回跑,那是更加不敢的。畢竟眼前的張蕓生就算是個鬼,也是個熟悉的鬼。怎么說也比樓上那兩兇神惡煞的老鬼要強上許多。
“我雖然現(xiàn)在沒了靈力,不過自小練過的一些筋骨功夫還在?!睆埵|生摸了一下自己胸前已經(jīng)結成血塊的傷口,然后笑道,“之前我引那女鬼的打刀刺過來之前,先暗自運用巧勁,讓自己的內(nèi)臟移位。表面上看起來那刀是刺進了我的心臟,實際上那刀只是前胸入、后背出,刺了一個空罷了?!?br/>
關俊文聽完張蕓生的解釋之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以前辦案時,碰到過一個民間藝人。他自稱會縮骨功,能將全身的骨骼縮小,縮到最后那么粗獷的一個漢子竟然能穿上一個孩童的衣服。當時我跟他問過這其中是啥緣由,那人不肯細說。只是說他能讓自己全身的肋骨逐一疊加,甚至能讓體內(nèi)的內(nèi)臟也都重新排列。當時我還以為他是糊弄我,看老弟今天的表現(xiàn),我才信了他的話?!?br/>
張蕓生擺擺手:“我哪有那人的本事。如果他真能如你所說,倒真的算得上一個奇人。我不是專練縮骨功的,沒那么大本事,不過是能稍微將心臟偏離幾厘米罷了。之后在女鬼刺來的時候,我將腳步略微移動,就剛好讓心臟躲過這致命一擊。不過這一回真是僥幸,這女鬼本不該這么容易被糊弄過去的。難道是我演技太好了嗎?”
“哈哈?!睆埵|生大笑兩聲,接著他就覺得自己心口一痛,“不好,雖說沒捅著心臟??墒沁@一笑卻把前后的傷口給掙開了。關哥,這是什么地方,咱們在這安全嗎?”
“老弟放心,咱們已經(jīng)從那鬼屋里出來了。這是二樓的樓梯,咱們只要再下去一層,就能從這鬼地方出去了?!标P俊文走過來扶起張蕓生,嘴里還不忘嘀咕道,“今天也是怪了,這么大半天也沒個上下樓的人。要不然有人幫忙搭把手,咱們現(xiàn)在不早就出了這棟樓了?!?br/>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關俊文還沒把話說完,張蕓生心里就暗嘆一聲壞了。
“關哥,不要管我。你快點出去,可能還來得及?!?br/>
聽到張蕓生突然說出這么一句話,關俊文感到有些納悶。他不解的問道:“咱們不都出了鬼屋了嗎?那還怕什么?”
“那屋可能是鬼屋,這樓也可能是棟鬼樓?!睆埵|生指了一下從樓梯間的窗戶上露出的太陽,“你看那太陽像是真的太陽嗎?”
關俊文之前還為未曾注意到,這會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太陽雖然還是太陽,但是它似乎不是原來那個太陽了。
未等關俊文說出自己的看法,突然一陣笑聲響起:“你還真是一個有趣的人。不過我倒是從未曾想過,竟然會有人騙得了我。你辦成了這事,我不知道是該夸你聰明呢,還是罵你狡詐呢?”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