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四周,沒有一個人影,這里本來就偏,有沒有居民小區(qū),平時鮮有人來。
聲音是從廢樓里傳出來的,難道有人在這里犯罪?
如今的左蘭雪地自己的身手已經(jīng)很有信心,制服十個八個匪徒還是戳戳有余的,她想反正待會兒也要去做小白鼠了,生死難料,不如在死之前做件好事,也算是對這輩子做過的錯事贖罪。
左蘭雪敏捷而小心地進入廢樓里,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她朝著那聲音走去。
“我已經(jīng)將你的秘密告訴了別人,如果你殺了我,你的秘密就會全部被世人知道,到時候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吧?!?br/>
聽聲音,說話的男人似乎受了傷,氣息很弱,可威脅的力道十足。
“哦?”另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原來你對我留了一手,你早就知道會有今天了?”
“我只是想要給自己留一張護身符,本來以為可能用不到,但現(xiàn)在看來……我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
“是么,那你可要失望了,你說的那個人叫采薇吧,她為了爬上我的床,已經(jīng)早就把你對她說的秘密帶給我了。”
“什么?”受傷的男人大駭,“我不相信?!?br/>
“你信不信都不重要,看在你為我做了這么多事的份上,我會給你留個全尸,你去吧,那個女人在下面等你呢?!?br/>
左蘭雪沖到一塊墻壁后面,向里面看情況,只見一個帶著恐怖魔鬼面具的男人,正拿著一把刀走向地上趴著的男人,地上的男人嘴角淌著血,眼睛里一片絕望。
“馬醫(yī)生?”
左蘭雪認(rèn)出來了,那個地上趴著的男人是在公爵園給白如霜看病的馬醫(yī)生,聽說他還救過白清瀟的命。
這么說,這個人她是非救不可了。
這時,帶著魔鬼面具的男人也發(fā)現(xiàn)了左蘭雪,他猛地朝她看過來。
左蘭雪猝不及防一嚇,只因為那雙藏在面具下的眸子太冷,太嗜血,嵌在那張面具里完全相得益彰,就是一個惡鬼。
“光天化日竟敢殺人,我要抓你去坐大牢。”
左蘭雪正了正臉色,掩去感剛剛出現(xiàn)的驚慌。
她告訴自己沒什么可怕的,她在紫營訓(xùn)練這么久也不是吃素的。
驀地發(fā)現(xiàn)墻角有一把鐵鍬,正好用作武器,左蘭雪快速拿起來朝男人跑過去。
可是她還沒接近那魔鬼,腹部就被一只大腳狠狠擊中,整個向前沖的身體直接向后掠去。
“唔——”
左蘭雪遏制不住吐出一口血,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
地上的馬醫(yī)生很快反應(yīng)過來,他自知自己已經(jīng)活不成,看到左蘭雪,他也在公爵園見過這女人,頓時大喊:“回去告訴仇墨霆,他……”
后面的話還未出口,面具男人手起刀落,馬醫(yī)生的脖子上慢慢溢出一條血線,然后殷紅的血就順著那條血線緩緩鋪灑下來,他死不瞑目地趴在了地上。
左蘭雪嚇壞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殺人,好血腥,好恐怖。
她本能地往后退,她知道馬醫(yī)生已經(jīng)死了,那個魔鬼已經(jīng)朝她走過來,他手中的刀鋒發(fā)著森冷的厲芒。
接下來該輪到她了吧,原來她日以繼夜訓(xùn)練出來的東西,在高手面前竟然連花拳繡腿都算不上,連表現(xiàn)的余地都沒有。
“你到底是誰,你為什么要殺馬醫(yī)生?!?br/>
左蘭雪一邊后退一邊問,她覺得這里面有一個很大的陰謀。
那魔鬼不說話,不知道是不想回答她,還是不屑回答她,他每走近一步,周圍的空氣就跟著凍結(jié)一分。
這個魔鬼身上有一股非常強大的氣場,仿佛他就是一個來自地獄的使者,專為索命而來。
左蘭雪忍不住吞咽口水,她驚恐地盯著這個魔鬼靠近,她身后已經(jīng)退無可退。
“是你自找的,不要怪我?!?br/>
魔鬼終于出聲了,聽得出來他似乎不想殺她,但是她撞破了他的秘密。
左蘭雪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他認(rèn)識她。
一道白光刺痛雙眼,左蘭雪本能地閉眼尖叫。
她就要死了,她就要被這個魔鬼殺死了,可是她還沒有見到媽媽,她好想媽媽。
“?!?br/>
一聲尖銳的碰撞聲刺痛左蘭雪耳膜,身體沒有痛楚傳來,她也沒有失去知覺,她睜開眼睛。
魔鬼的刀被震落在地,地上還有一把短刀,左蘭雪認(rèn)識這把短刀,她驚喜回頭。
真是他,她得救了。
仇墨霆墨色風(fēng)衣被窗口吹進來的風(fēng)鼓得獵獵作響,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奔襲而來,那一雙濃黑的劍眉繃得緊緊,幽深的瞳孔盡是犀利的冷芒。
帶魔鬼面具的男人顯然怔了一下,他本來可以一把擰斷左蘭雪的脖子的,就因為怔了這一下,仇墨霆已然沖了上來,勁猛的拳風(fēng)直逼他而去。
兩個男人打起來,左蘭雪看的眼花繚亂,她甚至看不清他們是如何出的手,只感覺周圍的氣流涌動的好快,他們的身影不停變換位置。
“這就是高手之間的對決嗎?”左蘭雪目瞪口呆地呢喃。
那個面具男人真的好厲害,怪不得剛剛她連他的身體都近不了,仇墨霆也好厲害,這時候的他在左蘭雪眼里就好比一個戰(zhàn)神,耀眼奪目。
打了幾百個回合,仇墨霆和面具男不分伯仲,一人抬起一腳位置都不差地踹在對方腹部,紛紛向后倒退四五米。
面具男黑眸微微縮緊,下一刻轉(zhuǎn)身從窗口跳了出去。
“啊——”
左蘭雪尖叫,這里可是二樓啊,底下是棱角不平的廢石,她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
這么高跳下去,那個人還不得摔死啊。
仇墨霆本想去追,可是聽到左蘭雪尖叫立刻停住了,轉(zhuǎn)而朝她跑過來。
“怎么了?”
左蘭雪呆呆望著窗口,吶吶道:“他是不是摔死了?”
“……”
仇墨霆真想吐血給她看,剛剛她差點兒沒命,還關(guān)心那個人死不死。
“那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差點兒死了?”
嗯?
左蘭雪緩緩回頭,對上仇墨霆黑的可以下雪的臉,還有那雙慍怒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