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安猶豫了一下說道“大娘,我從鄉(xiāng)下剛進城來,還沒有找到工作呢,我想您也不會騙我吧,來,我扶你起來?!?br/>
老人瞇著的眼睛睜開一條縫隙,看了看涼安,又閉上了眼晴說“小伙子,我腰動不了,你走吧,讓我再躺一會兒。”
“看看,被我說中吧,你沒錢,他不想騙你,讓你別擋著她掙錢,哈哈哈哈…。”
涼安心里閃過一絲不安“萬一是真的閃了腰呢,地上這么涼?!毙睦锵胫€是伸出手去。
“怎么還有這樣傻蛋。”路人道。
老人突然睜開眼晴“你這怎么回事,讓你走開?!?br/>
涼安心里火起,彎腰就把老人攬了起來。
老人順勢抓住涼安的手背,高聲叫起痛來“哎喲,我的腰斷啦,哎喲喂…”
涼安不慌不忙,扭頭對那路人說道“大哥,請你幫個忙,過來搭把手?!?br/>
這路人一驚,避之唯恐不及,哪里還敢上前,睜圓眼睛問道“你要干嗎,剛才我又不是沒有提醒你,這忙我可幫不了?!?br/>
涼安道“這位大哥,大娘腰斷了,我又沒錢幫她醫(yī)治,是想請你幫我把她抬上三輪車,我到護城河邊找個避靜的地方把她扔下去,然后我去自首,你看可好。”
老人一下放開涼安,指著他罵道“小雜種,算你狠,老娘不跟你一般見識,我走?!闭f完轉身穿過馬路,健步如飛的走了。
那路人哈哈大笑道“原來你也不傻呀。”
“大哥,剛才謝謝你,你怎么知道她是碰瓷黨?!睕霭惨娔锹啡艘撸ι锨爸轮x。
“這種事我見多了,小伙子,趕快走吧,不然你會有麻煩的?!蹦锹啡苏f完,騎車走了。
涼安思索著路人的話,嘀咕了句“會有什么麻煩呢?!闭宪?,后腰突然挨了一擊,身子往前沖了兩步才穩(wěn)住,忙回頭看時,幾個年青人圍了上來,只覺眼前一花,一塊揮舞著的磚頭已經到了面前,涼安急忙伸手抵擋,磚頭砸在手掌上,接著兩只腳又落在了他的胸脯上,踢得他連連后退,跟著是腰上腿上連挨幾腳,他支撐不住被打倒在地,這幾個人接連在他身上踢了幾腳,然后轉身跑了,這一切都是瞬間的事情。
有路人叫道“搶劫啦?!?br/>
有人掏出手機報了警。
涼安躺在地上看著跑遠的人,這時才感覺到渾身疼痛,手上火辣辣的,抬手看時,手掌上都是血,虎口撕裂了,應當是擋磚頭時被磚頭擊中留下的傷,受襲擊時感覺不到疼,感觸神經現(xiàn)在才釋放出疼痛來。
幾個好心的人把他扶起來,七嘴八舌地問他是怎么回事,涼安抱著手臂齜牙咧嘴的搖了搖頭。
警察來得很快,涼安被帶進派出所詢問,長這么大,他還從未進過派出所。
看著這些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警察,他心中十分的羨慕,甚至有些懷凝,入學時自己是否選對了專業(yè),進城來的這些日子里,他不知跑了多少家公司,投遞了多少簡歷,有的公司他連面試的機會都沒有,實在沒有辦法了,他才去4s店打工。
一名警察幫他騎著三輪車,他被安排蹲在警車的尾部,路上沒有人跟他說話,也不問他傷得怎么樣,看他手流血,一個警察扔了一卷紙給他。
下了警車,一塊上書“人民的公仆”幾個大字的橫幅頓時使他心里生出些敬畏來,涼安被帶進詢問室,他忘了身上的痛,好奇地左右瀏覽起來。
“站好,老實交待,為什么打架?!眴栐挼木煺Z氣很重。
涼安回過神來,忙上前一步說道“我沒打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站好啰,你沒聽清楚是吧?!本炜跉庥行﹥?。
“警察同志,你一定是誤會了,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被打啦。”涼安心里有些委屈。
“你記住,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沒問你話,你就別多說,給我站好啦?!?br/>
涼安無耐地點點頭,只得規(guī)矩的站好,身上手上突然覺得劇痛起來,不,應該是心里疼痛起來才對。
作為受害者,警察審犯人一樣的態(tài)度,給他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面對警服下的那張面孔,進門時的敬畏心理轟然倒塌下來。
心是滴咕道“狗屁公仆,這是能說理的地方嗎?”
“他犯的什么事?”門口進來一位中年警察。
“教導員,有人報警說流氓斗毆,我們出警趕到現(xiàn)場,只抓了他一個?!蹦贻p警員說。
“看著不太象混混啊,衣著挺樸素的,有點象個在校的學生?!敝心昃爝呎f邊扭頭問道“小伙子,怎么要打架啊?!?br/>
祥和的語氣便涼安心里有些回暖“警察叔叔,我真沒打架,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倒啦。”
年輕警察搶過話來說道“教導員,你看這小子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鳥?!?br/>
教導員擺了擺手說道“問過現(xiàn)場目擊者了嗎?”
“問了,都說是不知道,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突然打起來啦,只是說幾個小混混打一個,我們分析是小流氓發(fā)生了內杠?!?br/>
教導員點點頭說“嗯,那你審審他,最近的治安問題不盡如意,看看能否挖出些什么眉目來?!?br/>
涼安一聽,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他見教導要走,心急火燎的說道“叔叔,警察叔叔,你可聽我說,我真不是混混…”
教導員溫和地說道“好了,小伙子,年紀輕輕的,干嗎不學好呢,有什事老老實實的跟我們的同志說,我們不冤枉一個好人,更不會放過一個壞人。”說完轉身出了詢問室
涼安的心一下子涼了,他感覺到,這年輕警察有些蠻橫,更不講道理,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會不分青紅皂白的把自己當犯人審呢。
“姓名?”
“涼安,”
“貫籍”
“團山鄉(xiāng)柳林村七社五組……”
“……”
涼安被4s店老板領回來時,他已經在派出所呆了近五個小時,他感到心力交瘁,渾身雖然疼痛,他也沒去醫(yī)院檢查,在街上一個私人診所草草包扎一下傷口,回到宿舍便倒頭就睡。
今天對他的打擊太大,對生活道路有些迷茫了,怔怔的想心事,林霞聞信趕來,見他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連續(xù)叫了他幾聲,皆無反應,反而把林霞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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