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哥,聽說那孫家的混賬少爺今天在得月樓包了場子,宴請滿洲皇室的成員?!边@個青年學(xué)生不忿的說到:“這孫家真是毫無骨氣可言,一點也不在意老百姓們早已經(jīng)沸反盈天。真是唯利是圖,竟和滿洲的那些奴才如此親密?!?br/>
另一個看起來更顯青澀,約莫高中模樣的學(xué)生更是說到:“不止如此,那宴席上還有個日本軍官叫做松井彌更的,當(dāng)時可是參與了一二八事變,手上有著不少中國軍人的鮮血。是個不折不扣的劊子手!”
無論什么時候,總有站著犧牲的英雄,也有跪著的奴才。
“前面發(fā)生了什么事,這么如此劍拔弩張!”在眾人中央的柳雄風(fēng)說到。
“不好有人和日本人起了沖突!”
這可不是小事,我們這柳家少爺可不是一般人,向來為人仗義更是對日本人深惡痛絕,畢竟他家中在東北的產(chǎn)業(yè)全因這日本人搞出來的偽滿洲國而搞得大幅縮水。
見這般狀況柳雄風(fēng)立馬對身邊的青年學(xué)生說到:“何明你們快去警察局求助,我去周旋一番,能拖延一分是一分。這位同學(xué)如果落到日本人手里可就完蛋了?!?br/>
“這里是我們中國的土地,你們怎能如此無視法紀(jì)!”陳二少爺此時已然底氣不足。他是時常聽長輩告誡日本人兇殘惹不得。可無論是他在湖州時見到的日本商人也好還是昨日遇見的渡邊先生,也就不過如此而已,心中不免對這‘危險的日本人’這一說法嗤之以鼻。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那些人都不如此刻這個日本男人危險。要知道這人是真真切切沾著中國人的鮮血的!
此時的松井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大笑起來:“你們中國的法律是約束你們這些賤民的,講道理?我就是道理!”
這時的柳雄風(fēng)正好撥開圍在外面的日本兵走了進(jìn)去,正聽得這句話,不由心中大怒,但也不得對這松井施了一禮道:“松井閣下,在下柳家柳雄風(fēng),這位公子是在下的好友。初來京城如有冒犯多有得罪,望大人恕罪。”
“這小子剛才對我可是出言不遜。我豈能輕饒!”
“松井閣下,這畢竟是我們的過錯,我們愿意承擔(dān)您的損失,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边@時的柳少爺姿態(tài)放的更低了。
這時陳天一回過神來,急忙說到:“松井閣下,剛才我家少爺言語沖撞了您實在是抱歉,我們陳家到時一定登門賠罪,”
柳家?此時的松井思量了一下:柳家也是京城大家,現(xiàn)在大戰(zhàn)未開平日里欺壓些普通百姓也就罷了,這些大家族還不宜撕破臉。
于是這松井想著若對方服個軟就揭過了??芍霸蹅冋f到的那孫大少看得明白,一下子就不樂意了。畢竟剛才陳二少爺可是連他都罵進(jìn)去了。要知道這些不要尊嚴(yán)的人恰恰是最忌諱別人戳他們的脊梁骨。
“呦,柳少啊,好久不見呀,里面請里面請?!睂O大少那張肥臉上堆滿了偽善的笑容:“我們松井閣下捏死那小子就如同捏死一只小螞蟻,這愣頭青敢如此侮辱皇軍真是找死。就這點小事咱們可不能駁了松井大人的面子。松井大人若是怪罪,你我可擔(dān)待不起啊?!?br/>
這時候身邊那些滿清遺老也一道站了出來無非就是指責(zé)陳二少辱罵皇軍,破壞中日關(guān)系云云。。。。。
如此一來,倒也逼得松井不可將此事善了。
松井認(rèn)為:畢竟上升到皇軍尊嚴(yán)的高度上總應(yīng)當(dāng)表現(xiàn)強勢一些。在這些奴才面前總要樹立我皇軍的威信!
“小子,今日我不殺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饒?!苯又删址愿雷笥?,“來人給我把這小子回大營,回頭我非把他扒了不可!”
“你不能這樣做,我哥可是陸軍第一師的少校營長?!蔽覀冴惗俅藭r真當(dāng)是不堪。平日里一旦有事都有父母或是兄長處理,這回也是口不擇言。
說誰不好,面對這種情況第一時間怎么就想到了拿自己的哥哥壓人?身邊的陳天一一聽就知道完了要壞事。如果此時服個軟也就罷了,可這二少爺非得往槍口上撞。
如此一來,如同捅了馬蜂窩一般,周圍的空氣仿佛一下子低了好幾度。這松井的弟弟正是死在了當(dāng)年淞滬戰(zhàn)場上,而當(dāng)是松井弟弟所在的聯(lián)隊所面對的正是胡宗南將軍麾下的陸軍第一師!
不得不說湖州這小地方出的人物可真不少。胡宗南將軍說起來也乃湖州人氏,故此對陳元初的哥哥多有提攜,當(dāng)年“一二八事變”后,陳元浩憑著戰(zhàn)功升任少校營長。這回廬山軍官訓(xùn)練營陳元浩也在其中,回來估計就得升任團(tuán)長,也算是軍中一顆新星。
“哼,這回沒人能救的了你,我皇軍可從來沒怕了誰,別說一個營長,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贝丝趟删粗愒醯哪抗夥路鹗且活^擇人而噬的惡狼?!皝砣耍ё?!”這回誰來說和都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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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些學(xué)生真是讓人頭疼,學(xué)校三令五申不要和日本人起沖突,不要起沖突。一會么和日本人起矛盾,要不就是示威游行。”李易方才收到學(xué)生的求救,此刻正趕往得月樓。
時局動蕩,做為警察真是不易。流民肆起,每日就是些作奸犯科之事都已經(jīng)管不過來了,還要一個勁向救火兵一樣四處救火。現(xiàn)在的國民政府最怕這些沖突,所以這責(zé)任他李易不想挑也得擔(dān)著??伤麄兙炀褪亲龅竭@份上了,卻還被老百姓喚作白狗子。
李易真是不容易。
“太君,什么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好大的狗膽,來人把他帶走?!崩钜滓坏奖阆肟斓稊貋y麻,先把人帶回警局再說,畢竟看著架子,這小伙子如果被日本人綁了去可別想活著出來了。“太君回頭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br/>
松井似是知曉了李易的意圖,可此刻真是毫不買賬,這仇人的弟弟豈能放過,于是乎抬起腿這大軍靴一腳揣向李易并且抽出身上的軍刀揮舞起來,并大罵道“滾?。 ?br/>
幾個警察急忙扶住了這位隊長。日本人這一腳實在是不好受,要知道日本人的軍靴真是又厚又硬連鋼刀都扎不穿,這一腳下去,李易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就這樣這幾個日本人就這么大搖大擺的把人押上了軍車,至于松井看起來確是絲毫不在意這件事,又轉(zhuǎn)身進(jìn)了得月樓應(yīng)酬著那些所謂的‘皇族’。
李易看著松井的背影,知道這回事出了大事了。這被抓的小伙子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還有個哥哥年級輕輕就坐上了少校營長的位置,這種世家可不是他一個小小警察能擺的平的。
“快扶我起來,帶我去通知這愣頭青的家里人”畢竟是受了這無妄之災(zāi),李隊長自然是沒什么好氣,對四周的老百姓怒罵道:“看什么看,都給老子滾蛋!”
欺軟怕硬的白狗子,有種,朝日本人兇去?。∷闹艿睦习傩諅儔旱椭曇羿洁熘?,可這些話卻全被李易聽了去,不由的氣炸了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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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林掌柜急忙合上了算盤,一時間亂了方寸:“李隊長,你說什么,我家少爺被日本人抓了去,究竟是怎么回事?”
這時的時局,只要和日本人產(chǎn)生關(guān)系的可都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