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竹屋之中的老婦人一直沒有說話,似乎在考慮。就這樣過了好久,那沙啞難聽的聲音才又響起。
“落公子的要求我可以答應(yīng),只是在商言商,除了三層的利潤要交給萬仙城之外,落公子還要拿出一個讓我老太婆同意的理由?!?br/>
落凡不由皺了皺眉,老婦人的意思在明顯不過,是要好處。
只不過并非金銀,也不可能是黃晶石、紫晶石……
盡管這東西異常珍貴,但恐怕還不足以打動這老太婆,因為人家可是剛剛把黃晶石還了回來。
機會只有一次,落凡非常清楚,自己只有一次打動老婦人的機會,失敗了,什么也就都不要再談了。
思來想去,落凡似乎有了辦法,因為他依稀記得,在古城的寶庫,得到了一把古琴。
心念微動,一個古香古色的長方形木頭盒子,出現(xiàn)在落凡的手中。
一旁的老者雙手接過,然后走進竹屋,沒多久,屋內(nèi)就傳來一聲驚呼:“這是鬼琴?!?br/>
落凡不由得意的笑了笑,從老婦人的語氣判斷,他已經(jīng)贏了。
果然,老婦人答應(yīng)了落凡的請求,還給了他一間鋪面,落凡連連道謝,然后就離開了這里。
萬金等人還在酒館雅間里等著,見到落凡終于回來了,急忙圍了上去。
“老落,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落凡笑著,拍了拍萬金的肩膀:“走吧,去我們的商鋪看看?!?br/>
當(dāng)落凡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出來之后,萬金險些驚掉了下巴。
因為還沒任何人,或者是任何勢力,能在萬仙城擁有自己的商鋪,就算是萬家也沒有,這不得不讓萬金狐疑,到底落凡用了什么寶貝,使得萬仙城的城主答應(yīng)了這個史無前例的請求。
鋪面很寬敞,位置也很不錯,后面還有院子和幾間房,大家可以都住在這。
簡單的翻新了一下,總算是開張了。落凡取名妙丹坊,專門做丹藥生意。
開始的時候,萬金還不相信,因為落凡根本不會煉丹,那還怎么做丹藥生意。
可是當(dāng)一批批的丹藥拿出來的時候,萬金徹底傻了眼。他驚奇的發(fā)現(xiàn),至打從古城回來之后,就越來越看不透落凡。
于是這貨撒潑威脅,滿地打滾兒,讓落凡給個交代??墒锹浞部偛荒苷f自己的腦袋里有個老婦人,丹藥都是她煉制的,跟自己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
就算落凡真的說了,也要萬金相信才行。
萬般無奈之下,落凡只好承認(rèn)自己得到了東皇傳承,總算是暫時打發(fā)了萬金。
至于這貨落凡是絕對放心的,不會到處亂說。
雖然是做丹藥生意,但像先天丹,還有老婦人剛剛煉制的療傷圣藥九轉(zhuǎn)金丹,還有提升修為春秋丹,是絕對不能拿出來賣的。
因為落凡已經(jīng)親自試過,這每一種丹藥都可以用逆天來形容,一旦問世,將引來*煩。
況且這么好的東西,落凡也不可能給別人用,那跟養(yǎng)虎為患有什么區(qū)別。
盡管如此,能拿出來賣的丹藥也不少,療傷的,治病的,續(xù)命的,還有養(yǎng)顏的。
別說,幾天下來,養(yǎng)顏的丹藥賣得最好,用不了一上午,就會被搶購一空??粗蟀汛蟮你y子在手,萬金這貨是笑的合不攏嘴。
落凡很少在店里呆著,完全交給了萬金他們,每天除了找地方修煉,就是去聽雨軒消遣。
這是落凡新發(fā)現(xiàn)的好去處,就在萬仙城最矚目的地方。占地也十分廣闊,里面除了有雅間與客房,還有很多不同的房間。
下棋的地方叫棋室,喜歡丹青水墨的還有畫室,精通音律的可以去琴室,喜歡品茶的就在茶室……
在這五花八門的雅室之中,陳列擺設(shè)也不盡相同。
棋室掛著很多已經(jīng)絕世的棋譜,而琴室也是如此,上古琴譜隨處可見,畫室就掛著很多名家的巔峰之作……
總之, 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珍品,在外邊根本就看不見,足以彰顯萬仙城的財大氣粗。
在諸多雅室之中,落凡最喜歡講武堂,平時這里的人也最多。
大家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分析當(dāng)前各諸侯國的形勢,或是分為幾個派別開始辯論,往往掙得臉紅脖子粗,誰也說服不了誰。
要是還覺得意猶未盡的,中間就有沙盤,雙方可以推演一番,每到這時候,其他雅室的人都會跑過來看熱鬧,聽雨軒還會開出盤口,支持哪一方的可以下注。
方寸之間,狼煙四起,雖然沒有真刀真槍的干一場來的過癮,但也別有一番風(fēng)味。
三個多月的生活,落凡對萬仙城徹底改觀了。從前聽說這里到處充滿了邪惡,是三不管地帶,可真的生活下來,他發(fā)現(xiàn)這里才是世外桃源。
只要能進來,遵守萬仙城的規(guī)矩,你就能一直在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下去,任何人都傷害不了你。
經(jīng)過這三個月的時間,落凡還發(fā)現(xiàn)了一件怪事,其實這里并非只有修真者,汪洋大盜,采花賊什么的,很多各國的名仕,或者想成為名仕的人也會來這里。
有的是為了絕世的棋譜琴譜,也有的是為了丹青水墨,更有很多就是奔著講武堂來的。
大家以國為派別,一邊打探其他諸侯國的動態(tài)、政策,一邊聽著那些驚為天人的高談闊論,如果要是不爽,還可以辯論,還可以沙灘推演,爭奇斗艷,各顯神通。
這在外邊,是根本不可能實現(xiàn)的。
這天,講武堂又變得熱鬧起來。落凡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要了壺酒,兩個小菜,一直留意著每一個人的言論。
今天十分特別,與前不久張賢和周信聯(lián)盟諸國,共同舉兵伐燕很相似。此時其他六國的擁護者一致對外,對燕州的名仕窮追猛打。
“燕州不克己,不復(fù)禮,此乃亡國征兆?!?br/>
“克己復(fù)禮又怎樣?讀書是不能當(dāng)飯吃的,一個窮國,又接連與遼國交兵,死傷枕籍,存糧殆盡,老百姓都快吃西北風(fēng)了。”
“還說什么燕州啊,遼國上將軍周信,已經(jīng)聯(lián)合他諸侯國共同舉兵伐燕了,必亡之國,說來何用。”
話音剛落,滿堂哄笑,燕州這邊的名仕是雙眼冒火,但卻沒一個再反駁的,生怕被人窮追猛打,丟人現(xiàn)眼。
落凡實在聽不下去了,曾幾何時他也是愛國的,看不了自己國家的人被欺負(fù),再加上幾杯酒下肚,頓時豪情萬丈。
“燕州必亡,這是誰說的?”
“是在下,不知有何不妥?”
一看就知道這家伙是遼國人,落凡笑了笑,站了出來。
“楚振南三世名臣,出將入相,門生故吏遍布遼國,對當(dāng)今遼王有左右之力。如今楚振南驟然離世,舊政何存?遼國豈能不變?”
“哈哈哈……”遼國那邊又有一人站起,朗聲道:“遼國三世以來,富國強兵已成既定國策。雖然此政在楚振南掌權(quán)以來,得到了更快的發(fā)展,主張對外用兵,不如對內(nèi)富民。但遼王繼位十年,無改丞相一策,就算楚振南一朝離世,遼國也依然安如高山。”
此話一出,立馬贏得了滿堂喝彩,落凡卻不以為意。
“人言遼國都城越邑多有識之士,可足下何出荒謬之辭?遼王繼位十年,遼國日益變化,難道可以視而不見嗎?變化之一,用兵圖霸;變化之二,會盟諸侯;變化之三,重武貶文。楚振南之文治日漸消退,上將軍周信之武功日漸崛起,此乃遼國國策變化先兆,豈能小視?”
“好,好,好……”
落凡的一番話,立馬贏得了滿堂彩,比之前還要強烈,尤其是燕州那些名仕,總算有人為他們出頭,心中無不感激。
遼國這邊集體啞火,這時,豐州陣營站出一人,問道:“當(dāng)今天下大勢,為我豐州獨領(lǐng)風(fēng)騷,國君更是勵精圖治,強兵富民,不知足下以為如何?”
“不錯,豐州地大物博,人才濟濟,其文治武功絲毫不遜色于遼國。只是豐州人一向心高氣傲,當(dāng)今國君也是視天下群雄如無物,故步自封,不思進取,落后愚昧,長此以往,恐難久長。”
“那我橫州呢,足下有何高見?”這時,橫州陣營站起一人。
見此,落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高聲道:“橫州土地肥沃,民風(fēng)彪悍,當(dāng)今國君雖繼位短短三年,但勵精圖治,使得工業(yè)興隆,文風(fēng)大盛,只是……”
頓了頓,落凡接著說道:“只是橫州黨派之爭非常嚴(yán)重,新老權(quán)貴接連發(fā)生摩擦,相信足下應(yīng)該比我清楚吧?”
七次發(fā)問,七次秒解,落凡舌戰(zhàn)群儒,每次都能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之癥結(jié),贏得滿堂喝彩。這還是講武堂成立以來,為數(shù)不多的一次。
“哼……”一位老者冷很一聲,看著落凡譏諷道:“足下如此貶低各路諸侯,唯獨對燕州青睞有加,難道是覺得憑燕州一州之力,就能抵抗六國聯(lián)軍嗎?”
聞言,落凡笑了笑:“九月結(jié)盟于金水湖畔,如今已是隆冬時節(jié),敢問足下,大軍何在啊?”
老者頓時啞口無言,因為結(jié)盟已經(jīng)瓦解,甚至是結(jié)仇,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落凡。
“聽說是因為東皇秘藏,拖延了結(jié)盟。”
“在下也是這樣聽說的,只是六國聯(lián)軍興師動眾,最終東皇傳承卻被燕州落長生之孫偷走了。”
眾人開始竊竊私語,話題一下子轉(zhuǎn)到了落凡的身上。
這時,坐在角落的一個中年人緩緩的站起身,對落凡拱了拱手:“足下心思縝密,見解高遠,在下十分佩服。只是如果六國百萬之眾直取燕州,不知足下的高談闊論,能否力保燕州不失???”
落凡真的有點喝高了,豪情萬丈大笑著:“這有何難?百萬之眾,定是有來無回,血濺當(dāng)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