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于的高興,譚裕一個晚上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半夜三點鐘的時候,譚裕打電話給謝娩,少女睡得正香,被突如其來的電話打得有些措手不及,她接通,聲音沙啞帶著濃烈的鼻音問:“怎么了?!?br/>
電話這頭的譚裕什么話都沒有說,而謝娩則是以為自己接到了騷擾電話,強撐著腦袋抬起來看了一眼屏幕,是譚裕。
“大晚上的,干嘛給我打電話啊。”
她的語氣有些不耐,大約是,美夢被打攪了的氣氛。
“謝驚蟄。”
譚裕在那邊喊她的名字,謝娩裹著被子翻身,卻依然沒有忘記回應(yīng)他:“嗯?!?br/>
“好喜歡你。”
像是喝醉了一樣,譚裕的聲音里帶著濃烈的不舍和眷戀,就像是下一刻,謝娩就要從他的面前,從他的世界里消失。
“我也喜歡你。”
謝娩下意識的回應(yīng),還沒等譚裕繼續(xù)說話,就聽到她小聲的囈語:“喜歡你,喜歡譚裕?!?br/>
心臟像是被什么擊中一樣,譚裕企圖讓謝娩再說一次,可是那頭的姑娘早就已經(jīng)沉沉地睡了過去,男人捧著手機,像是在捧著什么珍貴易碎的寶貝。
他鄭重其事地跟謝娩說:“晚安。”
謝娩這個覺一直睡到隔天的九點鐘,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依稀記得昨天晚上似乎接了個電話,她拿起手機開始翻找記錄,確實在手機里看到凌晨三點多鐘的時候,譚裕給自己打來的一通電話。
通話時長不多不少,正正好好,五分二十秒。
唯一很可惜的是,謝娩大概是睡得實在是太香了,導(dǎo)致自己完全忘記了到底跟譚裕說了什么。
“咚咚咚——”
門口傳來突兀的敲門聲,謝娩來不及細想,穿上拖鞋跑去開門。
“來了來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大門,入目是一束漂亮的洋桔梗,鮮嫩的葉子上甚至還有細小的水珠掛在扇面,
謝娩的眼底閃爍一絲絲的驚訝,她驚喜地看著給自己送花的譚裕,滿眼都是喜歡、
洋桔梗是謝娩最喜歡的一束花,從高中到現(xiàn)在一直都沒有變,
“喜歡嗎?”
譚裕把手上的花塞到了謝娩的懷里,問道。
“當(dāng)然!特別喜歡!”謝娩嘴角的笑容幾乎沒有停下來過,緊緊抱著懷里的花束,還不忘給譚裕讓出一條路來。
“怎么忽然想起給我送花了?”
她將花束放在桌上,轉(zhuǎn)頭笑著問。
男人看著她臉上燦爛的笑容,神情認真:“你要是喜歡的話,以后每天我都給你送?!?br/>
譚裕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謝娩卻看著他的眼睛然后搖了搖頭:“洋桔梗,送一束就好?!?br/>
她神情溫柔,看著洋桔梗愣愣地笑著。
見謝娩搖頭,譚裕一時間竟然有些捉摸不透小姑娘的心思,他思索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那送其他的?玫瑰或者百合?”
“不用了!”
謝娩打斷他的話,她已經(jīng)將花束插進了花瓶里面:“有一束就很好了,而且,在我心里洋桔梗的地位,無可替代。”
她臉上的笑容明媚,如同洋桔梗一樣燦爛明亮,倒是讓譚裕入了迷。
“不跟你說了,我要先去洗漱,一會兒還要回家呢。”謝娩隨手扯過橡皮筋,在腦袋上扎了一個圓潤的丸子頭,走進了衛(wèi)生間。
等謝娩再出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收拾好了。
這兩天因為下雪,天氣還是很冷的,謝娩穿了一件棕色毛衣,下身配了同色系的格子長裙。
她手上拿著兩頂不同色系的貝雷帽,一頂白色,一頂棕色,在鏡子面前糾結(jié)了好長一段時間最后還是選擇了棕色的那頂。
譚??粗x娩的這一身搭配,好看有活力,他上下掃視了一圈,視線最后停留在謝娩的小腿上。
纖長的小腿只穿了條肉色的光腿神器。
“會不會冷啊?!?br/>
“冷嗎?”謝娩又在全身鏡前打量了一番,似乎并沒有覺得有哪里不妥,她看向譚裕認真地說道,“不會啊,我覺得正好?!?br/>
男人的視線就沒從謝娩的小腿上離開過,他認真地建議道:“你要不還是去穿條褲子呢?”
謝娩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譚裕為什么會覺得自己冷,原來是因為自己穿著的光腿神器,她笑了笑,扯了扯自己腿上的絲襪,解釋說道:“這個是加絨加厚的,一點不比褲子差,可舒服了呢?!?br/>
譚裕這個時候才明白,其實謝敏是穿了褲子的,他尷尬地咳了兩聲,將視線看向別處:“那你準(zhǔn)備好,我們就出發(fā)吧。”
陸家的別墅在市中心,因為是飯點的原因,這一路上格外的堵。
等兩個人到陸家別墅的時候,魏僑儀已經(jīng)站在門口等她們了。
見謝娩下車,她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個笑。
“回來了?”她上前兩步拉上謝娩的手,眼底都是一個母親對孩子的關(guān)懷。
謝娩輕輕喚了她一聲,眼中帶著笑:“媽?!?br/>
“回來就好。”魏僑儀拍了拍謝娩的手背,拉著自家女兒就要往屋子里走。
還是謝娩先反應(yīng)過來,她輕咳了兩聲,主動松開母親的手。
譚裕正好這個時候走過來,兩個人并排站著。
魏僑儀這個時候才注意到譚裕,她一下就認出來了,這是自己恩師的孫子,她的眼底閃過驚喜,看著譚裕問謝娩:“你們這是?”
謝娩一時間竟然也有些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跟魏僑儀解釋,畢竟自己昨天跟她打電話的時候,還一口咬定了沒有男朋友。
她下意識地抿唇,卻聽身側(cè)傳來譚裕的聲音——
“伯母你好,我叫譚裕,是市第一醫(yī)院的醫(yī)生,現(xiàn)在在追您的女兒,來的倉皇沒有準(zhǔn)備完善,是我的不是?!?br/>
他的態(tài)度謙遜,聲音溫和,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完美女婿的形象,看得魏僑儀愈發(fā)的滿意,她聲音軟和下來:“這都不打緊,還沒吃飯吧,快跟我進屋來。”
她一邊說著,還不忘瞪一眼謝娩。
看到自家母親不善的眼神,謝娩也只是吐了吐舌頭,然后跟譚裕一起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