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9月1日,初中開學典禮,織死了,禮物?玫瑰花?”
“2007年10月5日,他終于出現(xiàn)了,好害怕,好高興,有誰能在哪里?”
“2007年12月24日,生病了?!是嗎,時間不多了。不能吃的蘋果,呵呵?!?br/>
“2008年2月?日,好像沒有知覺了,不過他還在那里,但好像有另一個人影藏在在那里?!?br/>
“2008年6月1日,禮物,微笑,一個人,哦不,三個人,還有一只貓。加起來,一家人......”
“2008年9月1日,小貓在哪里?他與它也沒有回應。哪來的梨子?”
“2008年9月2日,被討厭了啊,這樣也輕松不少。呵呵?!?br/>
“2008年9月28日,又看見了,灰色的人影,好痛苦?!?br/>
“2008年12月25日,街上的人真多呀,不過我還是快點走吧,不然他又會呻吟的。”
“決定了。一家人在一起就行了。她們還是遠遠望著比較好?!?br/>
空白的一頁。
“2010年8月,忘記了幾日了,收到父親的來信,好像要搬家了,不知道怎么樣的地方呢,如果是開闊的地方就好了?!?br/>
“2010年9月1日,高中了。15歲了。不過還是離她們遠點好吧。”
“2010年9月2日,昨天看見的那個人,白色的,灰色的,黑色的,還有橙色的,無色的。好耀眼。”
“2010年9月3日,原來,是一個人,不孤獨嗎?”
“2010年9月4日,微閉的眼睛,像媽媽?!?br/>
“2010年9月5日,風與葉子在那個人身上跳舞?!?br/>
“2010年9月6日,不知道他喜不喜歡吃梨?!?br/>
......
“2010年10月1日,呵呵,好安靜?!?br/>
“2010年10月2日,好想見他?!?br/>
“2010年10月5日,明天就可以見他了?!?br/>
“2010年10月6日,不知道名字的王子,騎士,詩人,呵呵,只是他而已?!?br/>
“他叫一凡,一凡,呵呵,好辛苦?!?br/>
......
“2011年6月1日,那個綠衣女孩是誰?”
......
“2011年7月10日,補習,他,身體。哦,這樣啊?!?br/>
......
“2011年8月25日,灰色的人影出現(xiàn)的頻率好像增多了?!?br/>
“2011年8月26日,他也不行呢。但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
“2011年8月27日,又昏倒了,我應該去看看母親了。”
“2011年8月29日,咦?昨天呢,算了,墓碑還在,他也很高興見到媽媽吧。呵呵?!?br/>
“2011年8月30日,小貓不見了,又到一凡的家里去蹭吃的了吧。”
“2011年8月31日,今天好像不行了,如果可以,好像見他最后一面,至少和他打個招呼,和他一起走走,互相關(guān)心一句,如果可以夢見和他一起笑,牽著手一起在夜空下散步,依偎在一起數(shù)星星,呵呵,至少,至少讓他叫出我的名字就好了。可惜我還不知道他是否討厭紫色呢,若不是,那就太好了?!?br/>
一凡沉著頭,靜靜地合上筆記本,回頭望了一下被黑色籠罩的窗戶,隨即把筆記本放回原處。男孩原本自信的眼神再次出現(xiàn)了迷茫,好像有著一股股無色的鎖鏈穿透到身體里,緊緊將自己縛在泥淖中,無法脫離。
“原來我也不過如此,即使在別人眼中是那么耀眼,或者散發(fā)救贖的希望光華......終究不過是個連自己都無法正確表述出來的無能之人,呵呵?!币环搽p手無力地垂下,干枯的嘴唇發(fā)出喃喃的低吟。
“現(xiàn)在你只有兩條路可以走?!币坏罃S地有聲的聲音傳來。
“哦?”一凡回望了夜鯉一眼,嘴角生硬地扯了一下,“請說?!?br/>
“第一,對手是妖靈,雖然與普通的怨靈有所不同,但處理方法大同小異,釋怨即可。”
“釋怨?”
“就是通過任何辦法將其所執(zhí)著之事達成或改變,靈魂便會弱化,妖靈雖不至于消失,但我至少可以將其封印?!?br/>
“嗯,我對他不太了解,理論上,感化他的希望渺茫?!?br/>
“那你只能選第二條路,逃?!?br/>
“逃?”一凡有點驚訝,自己好像從沒考慮這個問題,這不是人遇到非正常的事物的第一反應嗎?看來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好像精神有些恍惚了,連人的本能都忘記了。
“可以逃嗎?怎么逃?你拖住他嗎?還是你跟他同歸于盡?這樣嗎,我會給你燒紙的,你在天之靈一定可以安心的。來,快詳細講講你要怎么去送死?!币环矄柕?,嘴角不自覺地掠起兩道弧線。
“呵呵,不好意思,我說錯了,第二條路是,你就按那位紳士所說的,去死吧。”夜鯉惱怒地撇過小臉,金色的長發(fā)泛起陣陣漣漪。
“呵呵,那說不定算是個最好的選擇。”一凡笑笑,“那么,小鯉,永別了。死前能認識個這么漂亮的女孩,能這么幫我,陪我這個超級大路癡繞這么長的路,還讓我除了妹妹第一次叫一個女孩名字這么多次,與我一起聊很多東西,雖然好像不是人類,雖然最后我還得趕著去死,但我真的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你......”夜鯉一驚,連忙轉(zhuǎn)過頭,望著早已背過身去的男孩身影,腦袋嗡的一聲,好像有什么影子重疊在前面的背影上,那么傷感,那么懷念,那么不忍。夜鯉不禁大喊一聲:“別!”
一凡頭也不回地大聲喊道:“嘿,炎狼尤狽,時間不多了吧。那么我也該給你我的答案了吧?!?br/>
“你......”夜鯉頭有點懵了。眼里的一凡與腦海中的那個人完美的重合在一起,同樣被籠罩在晦澀的暗影下,并接著說出了同樣的話,“如果我僥幸活下來了,我就請你吃水果拼盤吧!”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