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是現(xiàn)實的影,是沉睡時,過往在你的腦海里開出的花,有盛開著的,有羞澀半閉著的,還有些凋零的,或許只有那些零落的花瓣才會記得花內(nèi)心深處的悲傷,記得那一段不容易的過往……
這里,很熟悉的場景……緣來酒肆,呵呵,小猴子想回家了,吳詺走進來,找了一處靠窗邊的位置坐下,端起茶杯,慢慢的搖著,或許只是想讓自己的行為看起來沒有很突兀。但是,這里不會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因為在東天的夢境里沒有他,對于這里的一切都不過是東天‘編撰出來的’真實的‘幻像’,熙熙攘攘的客人,忙活著的小二,還有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大廚’。
這里,一切,都很正常,這些都不過是就是東天的日常生活罷了,他自出生就被送到凡間,桃源幽谷那個已經(jīng)是斷壁殘垣的家對他來說太過遙遠,遠到仿佛那本就不屬于他的世界,的確,那里也已變了樣子,沒有半點生機,剩下的不過是看不到的不愿離去的怨靈吧。戰(zhàn)神的故事在凡間悄悄的流傳著,在人們口中,刑天依然是戰(zhàn)無不勝,死而不倒的英雄,而東天那所謂的夢不過是對這些傳說的一個幻想罷了,至于那‘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論斷,不過是這一路走來,多知道了些往事內(nèi)心的感慨罷了。
吳詺看著穿梭在客人中間的圍著圍裙的東天如是想:“東方天棋,你這小猴子,能不能別總有那么多的問題,好好地過你現(xiàn)在的日子不好嗎?你想知道什么?真的把真相全告訴你你會怎么做?拎著菜刀去復仇嗎?你活下來是那么多人拼了性命護佑著的,我們寧愿你這這一生平庸無為,也不想你在卷進神族的矛盾里,好好活下去就是我們大家的希望,可是……”
正當吳詺沉思著,幾聲激烈的爭吵打破了這里的平靜,聲音很雜,聽不清在吵什么,但也能分辨出東天的聲音,吳詺也推開人群,走了過去。
“唉,我是這店里的廚師,您請聽我解釋,解釋,別動氣哈。”東天端起盤子捏了一顆沾著蒜蓉的菜就往嘴里放,還露出一臉幸福和滿足的表情道,“多好吃的東西,我告訴你啊,這青菜是我上午從后院摘的,半刻鐘前洗的,然后只采了菜心,蒜泥雖是備用但也是清晨起準備的,所有的用料沒有超過一天的時間……”
還沒等東天說完,那胖子捂著肚子,身邊的同伙一臉哭喪的嚷著,“你們這黑店,都把我哥吃出問題來啦,你看你看……”
“黑店,這位客官,您這話說的有點過分了,你們盤里的菜我也吃了,哎喲喲,我肚子疼死了,要死了要死了?!睎|天一臉痛苦的表情,用力的捏住那客人的胳膊。
“就是啊,你給我們吃了什么東西,要毒死我們是不是!”
“怎么回事???”
……
旁桌的客人也一臉疑惑,有些擔心了,有些迷茫。
東天索性躺在地上打起滾來,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他這里了,東天抬眼看著四周滿眼迷茫的人。
就連那;肚子疼的客人也緊張的蹲下身來探看,滿頭大汗的輕輕的拍著東天。“你……還好嗎?”
片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皼]事,我只是想證明一下菜沒問題,我很好,非常好,特別的好?!?br/>
“那你……”那病人顫抖的手指著東天道。
“裝的了,是吧,你肚子也不疼了吧,我告訴你,我這青菜是上午剛從后院摘得,我們自己種的,只取了菜心,蒜泥也是現(xiàn)搗的,您竟然懷疑我做的菜有問題,好呀,有問題的菜我也吃了,也按您的想法,‘中毒’了一遍,您還想怎么地吧,碰瓷碰到我的店里來了,小二,大勇哥,把他們轟出去。”
任憑那兩個裝病的客人再折騰,也抵不過那么多客人的幫忙,很快,這場鬧劇結(jié)束了,客人有的散了,有的還沒吃完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東天趁此刻,站到一張桌子上喊道:“我緣來酒肆打開張就沒出過什么事,店是祖爺爺留下來的老字號了,積攢了也近300年的信譽了,我們所有的食材都是自己后院種的,一定保證新鮮和干凈,我東方家可以承諾和保證,只要您來,我們一定盡己所能,做到最好,邀您滿意,今天的這場事故饒了大家的興致,我東方天棋給您賠禮了,今天在場的所有客人,免單,愿您吃的開心,祝您愉快。”
眾人歡呼著,鼓掌著,樂呵呵的享受著免費的晚餐。東天也從桌子上跳了下來,這場鬧劇就這樣解決了。
正當這時,東天突然意識到,這里好像有些奇怪,在看向那些客人,他們的動作竟然如此的整齊,一模一樣,都如木偶一般夾菜,往嘴里送,舉杯,喝水……每桌的客人都在做著完全相同,可以說是絲毫不差的動作。
在看那桌上的碗碟,綠油油的青菜變成了褐色的蠕動的蠱蟲,仔細看來,那客人正面無表情的吃著,津津有味……
東天慌了,為什么會是這樣,不會的呀,那剛才吃下去的不會也是……,東天扶著柜臺干嘔著。這是什么情況,
對啊,這是什么情況?吳詺站到東天的身邊,想幫他,卻又幫不了,這里的一切都是幻像,都不是真實的,可是卻讓人那么揪心。
東天小心翼翼的走出了酒肆,在門旁的石階上做了下來,臉色煞白,怎么辦?那件屋子已經(jīng)變得足以讓他恐懼,那些奇怪的客人,還有那盤子里令人作嘔的蟲子,好麻煩,怎么會變成這樣。
“不好!”東天有沖進酒肆,直奔后廚,但是在哪里,他也沒有見到自己擔心的人,急急忙忙,慌慌張張,他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欣瞳都不在,這間酒肆就只剩下他和那些奇怪的,還在一致的吃著蟲子的客人。
東天悄悄的走著,每一步都步履薄冰,生怕驚擾了這些‘客人’,可是似乎擔心什么來什么,那些客人一刷刷的轉(zhuǎn)起身看著他,面無表情,仿佛也沒有一點生氣,逼得東天一步一步退了出來,說時遲那時快,東天關起來酒肆的大門,轉(zhuǎn)身拔腿就跑。吳詺也跳窗追了出來。
可是越跑越害怕,似乎現(xiàn)在看著街上的人也不像活著那般,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只管跑著,想要離開這里,近了,東天跑進了紅樹林,這是他從小就知道的只屬于他的秘密基地。
東天靠著粗粗的樹干喘著,喘著,靠著樹睡下了。
這里的一切漸漸地淡去,東天的夢結(jié)束了,剩下的只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沙地,還有隱約可見的黃沙埋葬下的巨獸的白骨,還有奇形怪狀的為數(shù)不多的枯木……
吳詺還沒有看到東天,他不知道為什么會看到這些,走著走著,漸漸地這里的一切也在消失不見。
突然,在黑暗里有一道光,一道紅色的光,吳詺奮力朝著那光點跑去,越來越近,近到可以看得到那塊發(fā)光的石頭,近到可以模糊的看見石頭里的影像。
但很快,正當吳詺想去一探究竟的時候,這里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四周一片黑暗,是時候該結(jié)束了,東天的夢結(jié)束了,這里的景象也已消失不見。
吳詺從東天的夢里跳了出來,回到現(xiàn)實,看著已經(jīng)清醒卻還在躺著的東天,看到了他的夢,可是卻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想通。夢本就不是現(xiàn)實,那些個感慨或許只是是東天胡思亂想罷了。
“不對,”吳詺想到,在東天夢里看到的那塊紅色石頭,不對,那不是夢,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東西,那是……滴血石,是在紫竹林東天誤吞進身體里的滴血石,它有著黃帝和蚩尤的靈力,或許也會有他們的記憶,即便它的能力被封印起來了,但那記憶卻像一個個真實的故事,不時的在東天的夢里出現(xiàn),這無法阻擋,蚩尤和黃帝的決戰(zhàn)很早了,這份記憶是真實的,而剩下的東天口中說的那些個關于戰(zhàn)神一族滅亡的往事,不過是一場像極了實事的夢罷了,無所謂了,這一切對他來說本就是一場夢,真真假假何必在意,只是,等他醒來,還是要解釋一下了,畢竟夢,只能讓他當做是夢,現(xiàn)實是怎樣的他無需知道,活下來就要好好地活著,這是戰(zhàn)神一族所以死去戰(zhàn)士的希望,這是義母芮顏最后的心愿。
“東天,你的命是族人們拼命護下來的,是你的母親拼死守護的,既然活了下來,你可要爭氣啊,好好的活下去。我們只希望你能開心,幸福,去過平凡的日子,而那場戰(zhàn)爭……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