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秋回到自己的家,周文斌正垂頭喪氣地坐在沙發(fā)上——
雖然哥哥的事兒攪得劉秋心煩,但弟弟的事兒也必須正確處理。
劉秋想了半天,說:“文斌,殺人的事兒,你必須承擔責任,你應該做好自首的準備。但是,既然事情已經(jīng)到這一地步了,我們還要盡量將功補過,爭取立功,寬大處理。我想了一遍,老胡家的仇人只有和光蘭。霧人是不是她呢?我有個大膽的想法,想到和光蘭家去探探路子。這個和光蘭,當時在人才市場上,看中了我,和我談得挺好??晌矣X得她還沒辦起什么正經(jīng)的企業(yè),就應聘到長河來了。她一見著我,就表示挺遺憾的,老要邀請我前去竄門,我正好借機去看看?!?br/>
周文斌倒吸一口涼氣:“到她家去?”呆了半天,露出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哥,去就去!如果真的是這個老妖婆子,我臨死也要咬她一口!”
和光蘭家住城北的“祥和花園”。
“祥和花園”還沒完全建成,只有少數(shù)幾幢別墅可以住人。和光蘭著急,就先搬了進來。一套獨樓,一樓是司機和保姆,二樓是她自己。
和光蘭正獨自在別墅門前遛狗。那是條狼狗,一看見來人,立刻低吠起來。和光蘭喝住了狗,笑道:“劉秋,你想通了,要到我這里來?”
劉秋低沉地說:“這是我表弟周文斌,進樓談吧!”
和光蘭把客人領進一樓的大客廳。這個女人,今天穿著一套暖色調(diào)的高檔服裝,顯得雍容華貴。她的動作也很輕盈,有著一種自信和甜美。她的司機兼保鏢王開山,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現(xiàn)著不悅的表情看看劉秋和周文斌,似乎很不情愿地給兩個人斟了茶,退出去。
劉秋開門見山:“和總,我表弟周文斌,想找個活兒干,不知道你這里有沒有合適的工作?他中專畢業(yè),學的是電腦專業(yè)。”
“是嗎?”和光蘭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狗就趴在她的腿間。她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周文斌,“看得出來,是個規(guī)規(guī)矩矩的小伙子。行,如果我的企業(yè)順利營運,我會想到他的?!?br/>
劉秋道:“只是最近,我弟弟有些麻煩。有幫壞家伙正在算計他。我已經(jīng)知道了這幫家伙是誰,所以準備采取行動。我不能讓我的弟弟受欺負?!?br/>
“什么意思?”和光蘭有些意外,瞅著劉秋,突然笑了,“劉秋,你可能不是來給他找工作的吧?你好象在威脅我?”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把心里話說出來?!?br/>
和光蘭仍然笑著。她微微地搖頭,和解地說:“劉秋,你實在是很不簡單,會變著法兒地說話??磥恚銓ξ铱赡苁怯袘岩傻?,懷疑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要告訴你,我對你和你弟弟都是友好的,沒有任何隱私。你能相信我嗎?”
劉秋只是瞅著她。
正這時,狗突然跳起來,對著外面低吠。和光蘭有些訝然。王開山拉開一樓的門進來:“和總,何精官他們來了?!?br/>
“請他們進來!劉秋,咱倆的話還沒完,你到側(cè)屋坐一會兒?!?br/>
周文斌立刻有些慌亂,拉住劉秋的手:“哥,咱走吧!”
劉秋用胳膊肘捅捅他:“別急,咱就等一會兒?!?br/>
和光蘭領著他們出客廳,拉開左首第一道門,讓他們進去。
何健飛、景麗、劉建勛依次走進。
何健飛的眼神是機精的。微微笑了:“看來有客人哪!”劉秋便也報以微笑,與周文斌進了房間。這顯然是間臥室,陳設很簡單。周文斌想說什么,劉秋卻示意他不要作聲。劉秋站到門邊,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客廳里,幾個人已經(jīng)落座。而那條狗則重新趴到和光蘭的腳下,眼睛不時向上撩撩,看看客人。
狼狗,眼神確如狼。
和光蘭微笑地看著精察們:“你們喝茶——到我這里,好茶總是不可少的。你們來,是為邊玉冬被殺的案子吧?但是,很遺憾,正如我昨晚所說,我只是事后諸葛亮,根本沒看見被殺經(jīng)過。實話說吧,我很高興,惡人惡報!你們應該查查邊玉冬的家:賀國才開的那輛新車,是用什么錢買的?”
幾個精察都不作聲,何健飛只盯著狗。他喜歡狗,郊區(qū)精犬基地是他最愛去的地方之一。他對那里的幾條特別出色的精犬關愛有加。
“能讓狗到我跟前來嗎?”
“何精官,恐怕不行。我這條狗,不愿意跟人打交道?!?br/>
“它難道連你的話都不聽嗎?昨天晚上,它不是在你的授意下,到飯店里,竊聽過胡容娜與邊玉冬的談話,后來還恐嚇過胡容娜嗎?”
“那不是竊聽,也不是恐嚇,是好奇?!?br/>
何健飛突然躍起來,向狗撲去。那狗果然機靈,轉(zhuǎn)瞬間就跳起來,向后一躍,瞪著何健飛,低吠起來。
景麗和劉建勛都驚訝地望著他們的頭兒。
和光蘭咯咯地樂出了聲。她呵斥道:“魯魯,趴下!”
那狗原來名叫魯魯。魯魯望望主人,再次趴到她的腳下。但眼睛始終精惕地看何健飛。何健飛一笑,坐下。
和光蘭傾慕地望著何健飛:“何精官,你真是好身手。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已經(jīng)看出了魯魯脖子上的東西。對,它是帶著監(jiān)控器?!?br/>
和光蘭的纖纖素手,撫摸著狗的脖子。果然,在脖子上有一個細細的金屬箍。而在箍的正前面,狗嘴下面,有一個金屬球。
何健飛道:“我看出來了,這狗脖子上拴的東西,不僅能夠把監(jiān)控的畫面和聲音發(fā)送給你,而且,你還能向狗下達指令。昨天,狗就是在你的指揮下,進了飯店。這狗其實很兇猛,但它能站在胡容娜面前不動,看來對你是惟命是從。”
“完全正確!何精官,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觀察力和思維能力?!?br/>
“狗能達到這種程度,起碼得經(jīng)過嚴酷的訓練。能讓我看看你的屋子嗎?”
和光蘭不笑了,神色發(fā)冷:“你們這是搜查嗎?”
“不是,只是一般性看看?!?br/>
和光蘭眸子一轉(zhuǎn),露出決斷的神情:“沒關系!我和光蘭身正不怕影子斜!”
一行人便上了二樓。劉秋站在屋里,聽見外屋有了動靜,是輕輕的腳步聲。這腳步聲響到隔壁的房子前,聽到房門“咔嗒”一響,然后腳步聲快速離開了。
劉秋略一琢磨,輕輕地把房門推開。他看見通向大門的拐彎處閃過王開山的身影,聽見通向外面的大門響了一聲。很顯然,剛才那腳步聲是王開山的。王開山顯然是把隔壁的房門緊緊地鎖上了,然后跑出樓去。王開山為什么要鎖房門?是怕精察們進到那間屋子里嗎?
劉秋聽見樓上精察們正與和光蘭說話,景麗的聲音特別響,正在夸獎房子很漂亮。劉秋驀地下了決心。他示意周文斌不要作聲,拿出腰里的萬能鑰匙。他閃出門,來到隔壁的房門,用萬能鑰匙一捅,房門開了。他輕輕推開房門,看看屋里,臉上現(xiàn)出驚訝的神情,急忙關上門,快速退回自己的房間里。
周文斌上前,害怕得聲音都在發(fā)抖:“哥,那間屋有什么?我……我害怕?!?br/>
劉秋用眼睛寬慰地看看他,按按他的肩膀。
精察們從樓上下來了。和光蘭在后邊牽著狗,跟著他們,笑道:“樓下除了廚房、衛(wèi)生間,還有二間屋,一間是工人房,另一間閑著。開山,開山!嘿!這會兒他跑到哪里去了?閑著的那屋,只有他有鑰匙。你們進不去,報歉了!”
“是嗎?”景麗的聲音有些譏諷。她快步來到那間屋前,只一推,門竟然開了。和光蘭明顯地吃了一驚:“喲!這門沒鎖呀?”
幾個精察站在門前,有些發(fā)愣。屋里,空蕩蕩的,只有三個人形靶子立在那里。人形靶子上的臉部是空的,跟真人臉面一樣大小。而左側(cè)兩個人形靶子之間,還露出一個小靶子的頭部,宛如兩個大人帶著個小孩兒的樣子。
何健飛過去摸摸,人形靶子臉面的地方,有些發(fā)粘,似乎剛剛把什么東西扯下去。就連那類似小孩兒臉的靶子,也同樣發(fā)粘。
狗看到了人形靶子,立刻發(fā)出駭人的低吠聲。和光蘭用力拉住了狗。
劉秋出屋,明白這屋子是專門用來訓練狗的。
何健飛轉(zhuǎn)頭道:“和光蘭女士,我猜這上面平時一定貼著人臉的照片,是不是你最恨的仇人哪?”
和光蘭嗤的笑了:“何精官,你真能猜!”
她還是有些尷尬。而那狗,忽然掙脫了她的手,箭一般撲向靶子。它一下子將左邊的靶子撲倒了,嘴咬住了靶子的脖子,發(fā)出咔啦咔啦的聲音。和光蘭十分驚慌,一聲喊,那狗刷地回身,跑回和光蘭身邊。
精察們過去,只見人形靶子是厚鋁板做的,狗在上面咬出了斑駁的痕跡。
何鍵飛威嚴地望著和光蘭:“你在預謀著什么?”
和光蘭很快就從尷尬中恢復。她笑了,說:“何精官,不要說得這樣難聽好嗎?我只是訓練狗,讓它更加有戰(zhàn)斗力,保持它的野性。當然,你會說,我這是準備對付胡宏飛的。我的智商不會低到這種程度吧?用狗來殺人,那不是掩耳盜鈴嗎?”
“不用狗殺人,卻能用狗來偵察,對吧?”
“如果沒有yin謀,狗能聽到什么呢?就拿昨天晚上來說吧,胡容娜和邊玉冬在屋里什么話也沒講,我的狗只是閑呆在那里?!?br/>
何健飛諦視著她,好一會兒,向景麗和劉建勛一擺手:“走!”到了門口,轉(zhuǎn)身道:“我精告你,和光蘭女士。你可能有冤屈,但決不能用犯罪的方法來解決。那樣,你的冤屈就會變成你的罪證!”
和光蘭不笑了,郁郁地望著他們離開。
而劉秋也立刻拉住周文斌,告辭。和光蘭竟沒再阻攔。
狗吠叫起來,聲音傳得老遠老遠。
;死亡導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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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宅藏殺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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