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為什么,為什么你……不說!”宋思思吃力的望著他,原本幸福的笑松懈下來。
釋心顫抖著肩膀,盡管臉上表情痛苦的扭曲起來,可是眼睛卻一點濕潤都沒有,他動了動嘴角,終究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這個時候,就算說出來又能怎么樣?真的宋思思不知去向,而這個可以帶給他安慰的替身又要死了,他的感情寄托終將沒有地方可放!
而他的想法也很簡單,只想陪伴在一起,近一點,再近一點,僅此而已,并沒有別的非分之想。只期待有一天,他的等待有個結(jié)果罷了!因為一個人等實在太無聊太難受了!
“這樣也好,我再也不會心存愧疚了!”宋思思忽然變的欣慰起來,接觸過釋心之后,她越發(fā)覺得自己骯臟可惡,利用了他的真心跟善良,每夜都做著同一個夢醒來——被發(fā)現(xiàn)了。如今,她終于可以不用怕了!
毒發(fā)作了,宋思思痛苦的翻滾著,聶歡嵌著滿眼的淚,不知如何是好,釋心忽然點住了她的穴道,宋思思眼睛瞪的老大,沒一會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癱軟在他懷里。
釋心如雕塑般坐在院子中央,漫天陽光從他頭頂照著,那張妖邪的臉冰冷的好像失去溫度的尸體。
“釋心,我?guī)愫脝幔俊本驮谒嗡妓妓赖哪且凰查g,看見釋心傷痛欲絕的樣子,她后悔了,釋心本不該來這里,自己更加不該隱瞞真相,如果早能看到這一點,她又怎么舍得讓他這么難過呢?最好的補償就是帶他離開,不管得罪多少人!
摩羅釋心機械的回頭,伴隨著明媚的陽光,他笑的那樣冰冷,淡漠:“為什么要走?”
“你不是不喜歡這里嗎?”聶歡上前一步道。
“不喜歡也已經(jīng)過了三年,如今……”他低頭看著懷里冰冷的尸體,表情立刻猙獰起來:“他們弄死了我的玩具,這個仇,我必定要報的!”
玩具?聶歡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瞪大眼睛望著釋心的背影,心好像被人砍去一塊。
釋心若無其事的站起來了,抖了抖褶皺的衣袖,沒有表情道:“以后我會好好學習的!”
一條生命換來他這么一句話,聶歡不知道該恭喜他浪子回頭,還是說他冷血。如果自己有一天死了,能換得他什么改變呢?
……
宋家一夜間被推上了風口浪尖,原因是宋思思居然是殺死六皇子的兇手,最后畏罪自殺,宋城攜一家老小跪在長門殿外三天三夜以表忠心,卻被皇帝拒之門外。
皇后屈尊給喪子的貴妃端茶遞水,以表哀痛。
所有的罪責都被宋思思一人扛下了,貴妃家的人就算知道這是個騙局,卻又找不到辦法化解,只能吞下這口惡氣,在自己宮里痛哭了幾夜,差點把眼睛哭瞎了。
丞相等人也同樣在朝上群起反駁,最后卻被皇帝以罪魁禍首已畏罪自殺為由推拒了。
不過為了堵住悠悠眾口,皇帝撤去宋家一切頭銜,譴去看守先帝皇陵,女眷進宮伺候主子。這對于昔日光芒四射的宋家來說,已經(jīng)比殺了他們還難受了。
聽到這個消息后,二皇子譽淺迎風嘆息道:“唉,六弟死的冤枉啊!沒事干什么非要去惹那個人呢?”
該隱恨恨道:“六弟死的一點都不冤,早就跟他說那個釋心很厲害,偏生的不聽話!明天燒本武功秘籍,讓他在下面好生練練,努力變成個惡鬼回來報仇!”
譽淺挑了挑眉:“事情若真如你想的這樣就好了,看不出來嗎?這都是人安排好的,這次是六弟,不知道下一個會輪到誰!”
該隱抱著胸道:“二哥別杞人憂天,我又不會跟六弟似的,沒事夸下??冢 泵髦滥抢锩孀〉氖莻€武林高手,以六弟三腳貓的功夫還妄想著偷條釋心的褲衩回來,這不找死是什么呢?
一場驚心動魄的殺局,在宋思思死后宣布結(jié)束。
所有的事都像翻過去的新篇章,沒有人再敢回頭去看,也沒有人愿意回頭。
聶歡沒想到這事會那么容易平息,可后來仔細想想,皇后又豈會讓自己的兒子這么簡單的死去呢?想必宋思思的死也是皇后授意的吧。
但這些已經(jīng)不是她能管得了的,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當好一個教書匠!
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二皇子譽淺跟三皇子該隱不知道抽了什么風,居然上奏皇帝,要求將釋心放出來,與他們一同學習,也順便培養(yǎng)下兄弟情義。
皇帝其實也想過,可又怕他跑了或者有弄出事端,一直糾結(jié)不下。最后被該隱一句話說服了,這句話是——聶太傅武功高強,有她作陪,相信八弟再不會胡作非為!
最后皇帝妥協(xié)了,卻并沒有放釋心出來,而是放了兩個人進去!
現(xiàn)在聶歡又多了一個頭銜,那就是保鏢!隨時隨地的保護著兩個皇子的安全。上課也是提心吊膽,可是那兩個家伙居然一點都不怕。
尤其是該隱!
一向高傲的人居然跟釋心攀談起來:“你覺得在這里舒服,還是在逍遙谷舒服?”
釋心懶洋洋的看著他:“你覺得現(xiàn)在舒服,還是像你六弟那樣躺在棺材里舒服?”
譽淺在旁哈哈大笑起來,撩動了一下額前發(fā)絲:“八弟切莫激動,你三哥他開玩笑!”
“其實我剛剛也是開玩笑的!”摩羅釋心聳聳肩。
該隱顫抖了下肩膀,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又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弟弟道:“跟你做個交易好不好!”
摩羅釋心繼續(xù)懶洋洋的看著他。
“你現(xiàn)在功課不行,我跟二哥教你!”
“你們會那么好心?”摩羅釋心手撐在下巴上,若有所思的看著兩人。
譽淺擺擺手道:“像我這樣學富五車的皇子,世間已經(jīng)很少見了!”
“那你怎么不當太子?”釋心毫不留情的打擊道。
“呵呵呵!”譽淺笑而不答,漆黑的眼珠綻放著睿智的光芒。
該隱卻不像譽淺那般深藏不露,繼續(xù)游說道:“我呢把會的都交給你,你呢,就教我武功!”
“干嘛非要和我學?”釋心一臉的防備問道。
“因為你厲害??!我小時候的夢想是當一名上陣殺敵的大將軍,而不是天天坐在課桌前的乖順皇子!”說起自己偉大的夢想,該隱就一臉的向往,似乎已經(jīng)看到自己奔赴沙場,立戰(zhàn)功無數(shù)了!
釋心瞇起眼睛,忽然勾起一抹冷笑:“行啊,只要你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