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格局很陌生,最醒目的是那張雕花床。給人一種沉悶冷淡的感覺,看著就不像是能讓人睡個好覺的床。
沈姣在房里打量了幾圈,一邊震驚于魏家的復(fù)古,一邊吐槽著房間的古板。感覺魏家似乎還是那種封建大家庭似的,如果不是房里有WiFi,她都要以為自己是穿越了。
看來再怎么復(fù)古的人還是需要互聯(lián)網(wǎng)呀!沈姣嘿嘿笑了一聲,試圖連網(wǎng)。
一次,兩次……
次次失敗后,沈姣翻了個白眼沒再去試,這WiFi怎么跟機密一樣,怎么都破解不了。
坐在圓木凳上,沈姣皺著眉思索自己的后半生來。魏家自然是待不了多久,只要把魏越淮的夢搗鼓好,她就能拿著一大筆錢閃人。
但現(xiàn)在問題是魏越淮似乎很不待見她。
目標高冷傲嬌沒關(guān)系,她主動就行了。隨便從箱子里拿出一個保溫杯放在桌上打上自己入住的標簽后,沈姣小心翼翼的開了門。
外面冷冷清清的,一路走來,她早就發(fā)現(xiàn)魏家似乎只有這個院子最冷清。但是看魏老太太的樣子也不是不喜歡魏越淮啊,怎么魏越淮這兒就跟冷宮似的?
她本想找秋葵,但院子里空無一人,居然還帶了些陰森感。沈姣沒敢喊,自詡記憶力不錯,便朝著之前魏越淮離開的方向走去。
好在院子不大,很快就讓她看見了主屋。但是不知為何門沒關(guān),半開著門,像是一個黑洞,既讓人想進去,又讓人忌憚里面的東西。
在外邊探頭探腦的往里面打量了片刻,她捏著嗓子開口:“魏二少爺?”
話音剛落,門的下方便響起涼薄冷淡的聲音:“來這做什么?!?br/>
“啊!”沈姣被嚇得一個激靈,趕緊往后退了幾步。門的下方露出一抹衣角,看顏色和布料是屬于魏越淮。
“二少爺,您是摔倒了嗎?”沈姣心頭一緊,聽說多病的人向來虛弱,魏越淮該不會是被門檻絆倒在地了吧?
嗤——
一聲冷笑。
緊接著是衣料摩擦的聲音,魏越淮瘦削白皙的手握在門框上,半張冷淡的臉露出,眸底的冰涼不加掩飾:“不是說了不許亂走。”
這是一個帶著責(zé)問的陳述句。
沈姣慌亂起來,支支吾吾的開口解釋:“我就是想來……想來跟你……咳,了解一下夢的情況……”
“不必?!?br/>
魏越淮打斷她,死氣沉沉的臉上多了些不耐煩。他從不信這些東西,許這個女人住進來也不過是為了安祖母的心。
語罷,魏越淮把門無情的合上。
碰了一鼻子灰的沈姣在原地沉默片刻,凄凄慘慘的嘆了口氣后,一臉訕然的離開了魏越淮的房間。
以往跟著老頭子去做生意的時候,那些客戶都是腆著臉,又是討好又是敬畏的對待他們,誰曾想到了魏家,一切都變了。
***
七點二十五分,秋葵來院子里叫她出去吃晚飯。
走到院子中央,沈姣停下腳步看了眼主屋的方向,禮貌的問秋葵:“秋葵姐姐,二少爺不吃晚飯嗎?”
秋葵倒也沒有避之不答,“二少爺有專門的藥膳,沈小姐不必掛心?!?br/>
“啊……這樣啊……”沈姣若有所思的點頭,這一路沒再試著從秋葵嘴里套出什么話來。
一直到了吃飯的客廳門口,看見那一屋子的人,沈姣差點腿軟摔下去。
一張大圓桌,坐著一大群人,各種年紀的都有,其樂融融,看著熱熱鬧鬧的。而沈姣這種外人似乎顯得很突兀。
有人注意到沈姣,看著她直皺眉。
“這是哪來的沒規(guī)矩丫頭!”
說話的人是位四十來歲的女人,頭發(fā)皆盤在腦后,穿著一身紅色旗袍,臉上妝容也十分艷麗,只是表情有些扯高氣揚。
“嬌娘,這是沈丫頭?!蔽豪咸练€(wěn)的聲音十分具有壓迫力,一說話,桌上的人都乖順的低著頭聽著。
這個時候,沈姣再躲在門口就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預(yù)備給所有人一個大家規(guī)范的形象。
豈料天公不作美,下一秒她便被門檻拌了一下,要不是秋葵扶著,她都要在所有人面前摔個狗啃泥。
臉上羞紅了一片。
周遭仍舊安靜,沈姣抬頭,和所有人面面相覷。
“噗嗤——”一道清脆的笑聲打破詭異的安靜,坐得最靠近魏老太太的年輕女孩沒形象的笑出聲來,“哈哈哈哈……”
沈姣更加難堪了,提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訕訕的朝飯桌走去。
“阿禾,怎么這般沒規(guī)矩?”魏老太太皺眉斥了一句,里面的責(zé)怪不多,帶了些寵溺和包容。
這位應(yīng)該就是備受寵愛的三小姐魏越禾了。沈姣不動聲色的看過去,才十八歲的年紀,皮膚白嫩得宛若嬰兒,穿了一身漂亮的公主裙,整個人都跟洋娃娃似的。
“祖母,這個女人是誰???”魏越禾吐了吐舌頭,鬼靈精怪的模樣,肆無忌憚的看了眼沈姣,眼里的嫌棄不加掩飾,“怎么看起來那么寒酸?”
“你們好,我叫沈姣?!鄙蜴钗豢跉?,朝所有人禮貌一笑后,坐在了他們給自己空出來的位置上。
“沈姣?”那個穿著大紅色旗袍的女人滿眼輕視,“就是爺爺幫了我們家老太太一次,然后現(xiàn)在來我們家暫居一段時間的那個?那么快就過來了?”
魏老太太沒說話,看來是要她自己解決了。沈姣抱著第一天不能招仇恨的態(tài)度,仍舊滿臉笑意:“是的,當(dāng)初我爺爺幫了魏老太太一個大忙,魏老太太是個知恩又和善的,所以早早便派管家來接我了?!?br/>
“沈丫頭是我們魏家的貴客,你們莫要輕視她?!?br/>
魏老太太終于發(fā)話,紅色旗袍的女人沒再吭聲,只是眼底的諷意不加掩飾。
有傭人給沈姣盛了一碗飯,沈姣用余光看著其他人,見其他人都是細嚼慢咽,兩眼低垂,便也趕緊依樣吃飯,幾乎沒夾什么菜。
一碗飯很快見底,卻不見其他人吃完離場,沈姣幾乎要坐不住,臉上的熱意就一直沒散下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