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本貴姬就這樣任由那個賤人欺負不成?”一想到今日在寧梧苑所受到的凌辱,麗貴姬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恨不得即刻就將明月碎尸萬段。
然就在麗貴姬耍瘋摔東西之時,轅落突然出現(xiàn)在宮門處。
在見麗貴姬這般狼狽不堪的模樣后,轅落那張俊臉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主上…”看見轅落之后,麗貴姬隨之淚眼汪汪的撲向轅落的懷抱之中。
轅落鄙夷的閃躲開來,一臉嫌棄的輕拍了下自己的衣袍,有些興致的打量著麗貴姬,“愛妃這是怎么了?”
麗貴姬哭的愈加兇猛起來,哽咽的抽泣道:“主上這一次真要為臣妾做主啊。”
“哦…貴姬又受了什么委屈?”轅落只顧著玩弄手中的扳指,一臉的淡然。
“是寧佳人…她打了臣妾…”麗貴姬淚眼汪汪的提起衣袖來,將自己身上的傷示意在轅落眼前。
瞧見麗貴姬那白皙的肌膚上那道道淤青,轅落驚訝的張大嘴巴,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她真的打了你?”
“嗯…”麗貴姬點了點頭,淚水愈加洶涌的落了下來。
“告訴本主,她為何打的你?”轅落突然很是好奇,明月本不是喜歡挑事之人,為何這些日子卻三番兩次的動手打人。
只見麗貴姬抽噎的頓了頓,顯得極其我見猶憐的輕拭下眼角的淚水,“臣妾想著為主上做桃花羹,這便去寧梧苑找寧佳人索要桃花,哪知寧佳人執(zhí)意不給,竟然還動手打了臣妾?!?br/>
“此事當真?”轅落半信半疑,眸子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
麗貴姬點了點頭,不顧轅落的厭惡之意整個人緊緊抱住了轅落的身軀,嬌嗲的哽咽道:“主上…臣妾好委屈,主上可得為臣妾做主啊。”
轅落一臉俊臉仍然波瀾不驚,輕拍了下麗貴姬的后背一陣安撫道:“愛妃受苦了,這件事本主主一定會調(diào)查清楚給以愛妃一個公道?!?br/>
一聽說轅落要調(diào)查此事,麗貴姬顯得有些惶恐,突停止抽噎主動跪倒在轅落面前。
“愛妃這又是怎么了?”轅落愈加不解。
“臣妾犯了一個錯誤,還請主上懲罰臣妾吧。”麗貴姬顯得有些委屈的樣子,俏臉上盡是懺悔之意。
“哦…愛妃倒是說說看犯了何錯?”
“寧佳人過分打了臣妾,臣妾一怒之下便毀了她的桃林…”麗貴姬說這話的時候不停的擦拭著眼角的淚水,余光還時不時的打量轅落。
原本以為轅落會發(fā)此大怒,哪知他臉上僅僅閃過一絲訝異之意,一臉平靜哼了一聲,“罷了,桃林毀了在重整也無妨?!?br/>
轅落這一番回答讓麗貴姬著實驚訝一番,但想到轅落不追究此事,麗貴姬心中無比的得意。
轅落不在乎桃林,是不是代表他不在乎明月了?
一想到這,麗貴姬滿意的嬌笑一聲,玉手隨之在轅落懷里一陣游走著。
轅落顯得有些不悅的握住她的玉手,滿臉冷漠之意,“貴姬毀了寧佳人的桃林,本主雖然不在追究,但貴姬最好給本主安分點,莫要再去寧梧苑惹事,否則就別怪本主不顧念這幾日的榻上歡愉之情?!?br/>
語落,轅落面色冷漠的挎著大步離去,在跨出那一扇宮門之時,一番冷淡的話語再次傳來,“貴姬難道就不覺自己身上的味道過于刺鼻了嗎?”
甩下這么一句話,轅落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那一扇宮門之中。
而經(jīng)轅落這么一提醒,麗貴姬這才想到自己一身臟亂還未來得及更換。惱羞之下,突陰狠的看向雪環(huán),“還不趕緊侍候本貴姬沐浴更衣?!?br/>
….
玳瑁彩貝鑲嵌的梳妝臺前,那一面菱兒花鏡映入一張極其俏麗的傾世面容。
雪環(huán)小心翼翼的為著麗貴姬梳著那頭柔順的的青絲,從上往下來來回回的梳理著。
麗貴姬端莊而優(yōu)雅的仔細端詳鏡中的自己,一雙柔荑輕捻起今早武才人贈予的胭脂水粉放入鼻尖反反復復的輕聞著。
滿意的閉上雙眸,一陣喃喃自語道:“嘖嘖….這可是疆域上好美人香煉制的水粉,一般女子用上不僅肌膚細膩,還能保持容顏泛發(fā)有光色,只可惜這水粉經(jīng)過武才人之手,誰又能知曉這賤人會不會在這水粉下毒謀害本貴姬?!?br/>
玉手突然松開那盒子水粉,水粉隨之灑落了一地,正好被拂入窗的風兒卷走得毫無任何蹤跡。
“擺駕紫欒殿吧…”麗貴姬看著鏡中之人那具極其魅惑妖嬌嬈的身姿,一抹嬌柔的得意笑意油然而起。
雪環(huán)顯得有些的難為情,吞吐的答道:“主子怕是不用去了,主上并不在紫欒殿?!?br/>
“哦…那主上去哪了?”麗貴姬饒有興致的問道。
“回主子的話,主上去了寧梧苑了。”
“什么?”麗貴姬憤怒起身,隨之將梳妝臺前的所有物品全部掃路在地。
一個時辰前,雪環(huán)為麗貴姬打得熱水之時偶遇送牌子路過熱水房的李公公,忍不得好奇多問一句,這才知道轅落翻了寧梧苑的牌。
瞧見麗貴姬這般氣怒,雪環(huán)有些畏懼的低喃,“依奴婢之見,主子若想教訓武才人倒是不難,奴婢有一計不知當說不當說?!?br/>
“說…”麗貴姬怒意難消。
雪環(huán)笑了笑,“如今寧佳人雖然失寵,但主上明顯還對她心存憐憫之心,主子倒不如趁這個機會制造出一些事端來,從而讓主子徹底對寧佳人失望,到那個時候,寧佳人豈不是任由主子踩踏了嗎?”
“哦…有何妙計?”
雪環(huán)陰險一笑湊近麗貴姬耳旁一陣陣低語,“如若是寧佳人偷人了呢?”
“你是說陷害她勾結(jié)奸夫?”麗貴姬顯得有些驚訝。
“沒錯…主上是個極其霸道之人,若是知曉寧佳人與其他男人有染,恐怕寧佳人這輩子別想再有翻身之地。”
“那依你之意,讓誰來做這個替死鬼?”麗貴姬饒有興致的問道。
“依奴婢之見,鷹大人最為合適。”
“不可能…鷹如此桀驁不馴,本貴姬都難以收服他的心,如何讓他愿意當這個替死鬼為本貴姬辦事?””聽完雪環(huán)的整個計劃后,麗貴姬果斷拒絕。
但雪環(huán)顯得心有成竹樣,再次信誓旦旦的挑起嘴角,“想要馴服鷹大人是不可能,但是主子可以從寧佳人身上下手,鷹大人對寧佳人有情有義,還怕沒有機會讓二人單獨接觸嗎?”
雪環(huán)說完整個計謀后,麗貴姬猛然大悟,不禁對著雪環(huán)豎起大拇指一臉的贊賞,“此計若是能成功,少不了你一番功勞?!?br/>
主仆二人相視而笑,明眸之中盡是無盡的陰狠歹毒之意。
….
寧梧苑,琴聲悠悠不絕于耳,那陣陣憂傷的樂音就仿若在訴說一個個悲傷的故事似的,讓人一聞忍不住潸然淚下。
忽一陣朦朧而細微的簫聲響起,簫聲急促而憂傷,與琴音交雜一起,就如一對哀怨情人在相互訴說二人之間的種種情懷。
轅落一身墨黑色長袍,如地獄里的撒旦似的,妖媚的斜靠在寧梧苑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
如墨般的長發(fā)隨風撩起,長指熟練的在長簫上迅速跳動著。一雙鷹眸里浮現(xiàn)無盡的疼惜與無奈,就這樣溫情的看著苑內(nèi)那一抹嬌俏的身影。
從翻了寧梧苑的牌后,轅落就已經(jīng)焦急趕趕寧梧苑了。只不過他并沒有踏入那一扇苑門,而是一直屹立在黑暗之中,心疼與憂傷的注視著那微弱燈光下那一抹纖細的身影。
明月就這樣來來回回的彈奏同一首曲子已有整整兩個時辰了。她的曲聲越來越悲傷,那單薄的身子仿若風一吹便能被卷走似的。
有幾次轅落都控制不住自己內(nèi)心的憐惜之意,幾番都想闖入進去抱住那抹嬌軀。但這一種渴望,最終還是被自己強壓了下來。
寢宮內(nèi)燭光搖曳,藍玉將一件白色狐貍貂毛披肩披在明月身上,一臉的擔憂之色,“小主...時辰不早該歇下了?!?br/>
但明月仿佛沒有聽到似的,玉指仍然飛快的在琴弦上跳動著。
“小主…別彈了。”眼看著明月玉指上已然破皮滲出血來,藍玉緊張的大叫出聲。
這會兒明月才從思緒中緩和了過來,依稀之中感覺到手指頭上傳來的陣陣刺痛感。仔細一端詳,竟然發(fā)現(xiàn)指尖已破了皮,絲絲鮮血直流。
藍玉心疼的抓住明月的玉手,用著那櫻桃小口將那臟血給允吸了出來。
“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明月眼神空洞無神,就如一具失了魂的骷髏似的。
“已經(jīng)是亥時了?!彼{玉答道。
“亥時?都已經(jīng)這么晚了,是該歇下了?!泵髟聦χ{玉一陣溫婉笑笑,隨之離座迅速上了榻,自然的扯過被褥蓋上,隨之便閉上雙眸。
一切仿佛都沒有發(fā)生過似的,只不過這冰涼的榻上,身旁始終冰涼一片。
看著故作堅定的明月,藍玉一陣心傷的模糊了眼眶。
熄滅了油燈,藍玉躡手躡腳的離去。
在那扇房門被小心翼翼的掩上時,明月突然睜開雙眸,眼眶里的淚水隨之落了下來,染濕了枕褥一片。
此時,從夜空中閃過一道黑影,黑影矯健的從苑頂上一躍而下。
轅落如鷹鉤般的雙眸掃過四周,在確定苑內(nèi)所有人已就寢之時,這才小心翼翼的往桃林走去。
夜晚的桃林寂靜得嚇人,只有那一陣陣冷冽的涼風‘呼咻…’的聲響。
四周依然桃香彌漫,桃樹卻已不如以往那般繁花茂盛。
桃林雖然已經(jīng)經(jīng)過一陣重新打理,但仍然能看得出被人摧殘過的景象。
那一堆遍地狼藉的樹枝,那被碾碎成渣的桃花,那被大刀砍刀的樹身,仿若麗貴姬摧殘這片桃林,凌辱明月的一幕幕景象他親眼所見似的,一幕幕都那么清晰,那么的真實。
“該死…”轅落忍不住一陣謾罵。
因為憤怒,轅落雙拳緊握,隨之狠狠的擊向樹身。桃樹經(jīng)過這么一撞擊,原本就稀疏的桃花隨之紛紛落下,顯得更加的光禿凄涼。
“誰…”或許是轅落發(fā)出的聲響過大,原本就睡眠較輕的藍玉猛然被驚醒,惶恐不安的下榻打開房門,持著燭火不安的在桃林摸索著。
“誰…誰在桃林里…”藍玉哆嗦著身子恐懼的問道,一雙明眸不停的搜索著四周。
轅落嘴角挑起,隨之迅速消失在濃濃的黑夜之中。而他站立的那個位置,卷起一片桃花紛飛涼風一過,藍玉手中的燭火搖曳隨即熄滅,四周隨即如墨般的陰暗得嚇人。
藍玉恐懼的大叫一聲,隨之壞壞便從樹身后跑了出來,發(fā)出一陣懶散的‘喵…’聲響。
“原來是你這只死貓再此作祟?!痹诳辞鍓膲哪蔷叻逝值纳碛昂螅{玉忍不住松下一口氣,對著壞壞一陣訓責。
懶散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藍玉張開小手兒在桃林中摸索,緊接著借助那微弱的月光回到房里。
此時苑頂上,轅落那抹健壯的身軀如神邸般屹立,涼風再次卷起他的發(fā),他的衣袍,隨之又迅速躍至桃林下。
邁著大步如鬼魅般的閃過,小心翼翼的推開那扇房門跨了進去。
明月這會兒已經(jīng)熟睡了過去,口中還時不時的發(fā)出一陣囈語聲。
心疼的為她拂去貼在額上的幾縷碎發(fā),轅落隨之溫柔的在上面落下一吻。
躡手躡腳的爬上那一襲軟榻橫躺了下來,大手環(huán)上那如柳枝般纖細的柔腰。轅落嘴角邊不自覺的揚起一抹寵溺的笑意。
朦朦朧朧之中,明月感覺到身旁的溫暖,竟然不受控制的往那抹溫度靠近。
“轅落…我恨你…”明月不停的囈語道,那好看的眉頭緊皺,仿佛此刻正是做著一個極其憤怒的夢似的。
“恨吧…只有越恨,本主才能在你的心底占有一席之地,”轅落一臉落寞的回應她的那一陣低喃。心里卻猶如針扎般似的疼的難以呼吸。
明月對他的恨已經(jīng)如此根深蒂固,就連做夢也在恨他,此時的轅落已然不知自己是該喜亦或是該憂。
最快更新無錯小說閱讀,請訪問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