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要你別跟過來,這會感冒了?!绷枘檬謳椭覕Q頭發(fā)上的水,嗔怪道。
“沒事,荷兒沒那么嬌弱。只是奇怪的是,這里四處看不到天,像是在一個洞穴里,怎么會有這么大的風(fēng)?”我冷得直哆嗦,抱緊著身子斷斷續(xù)續(xù)地道。
“這風(fēng),是由地下來的,說明地下還有一層未知的區(qū)域?!绷枘欀级⒅巧钌畹奶?,仿佛要將它看穿一樣。
“還有一層?這到底是什么地方?會有血清嗎?”我一連串問題問出來,忽然自己都覺得自己煩了。
凌墨卻講起思索了一會兒,便道:“這是幾個好問題,不過本王也是第一次來這兒,我們先找一找線索?!?br/>
他將長袍脫下披在我身上,兀自走在前面,我隨后趕緊跟了上來。
這是一個佛廟一般的地方,有許多佛像、雕塑,有些是木頭刻的,有些則是泥塑的,面目猙獰可怖,我跟在凌墨身后亦步亦趨。
“這有點像一個祠堂?!蔽依洳欢〉卣f道。
“沒錯!看這些佛像的下方都有焚燒過的痕跡,應(yīng)該是以前的人在這里祭拜過?!?br/>
“可什么人會在這深深地地底下生活呢?”我又開始提問了,沒辦法,太笨了,實在想不出答案。
凌墨沒有回答,卻加快了腳步,向一個巨大的木頭雕塑走去,那個雕塑長得像是一條長著三頭的蛇。
“這蛇我好像見過!”我脫口而出。
凌墨驚訝地盯著我:“在哪見過?”
“我想想……??!是綠魔頭,綠魔頭在將我打入夢境之前,就變幻成這樣子,三個頭的蛇!”我大叫道。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事情就有了眉目了,荷兒,抱著本王的腰!我們要上去了!”凌墨喜上眉梢,張開雙手讓我抱著他。
我也不假思索地走上去抱著他,他騰空飛上那個巨大的木頭雕塑之上,再往上跳了幾級,到了離那三顆蛇頭的最近的地方。
“荷兒,你在這兒坐著等一會兒,本王下去探探?!?br/>
凌墨給我找了一處能坐的地方,拍了拍我的肩,便縱身跳下了這雕塑的一個空心的位置。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人已經(jīng)不見了,我俯下身往那個洞望去,黑乎乎的一片,深不見底!天哪!這里面不會是有一窩蛇吧?
我以前小的時候就在我家門口的那株30年的大樹的樹洞里,見到過一窩纏繞在一塊的蛇群,有白的和綠色的、粉色的,蛇窩里還有沒有吃完的老鼠殘肢,別提多恐怖了,當(dāng)時就將我嚇病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蛇的雕塑,還是三顆蛇頭,肯定是有一窩蛇在這個黑洞里面,我越想越害怕,不便將身子往旁邊挪了挪。
“?。?!”
一個不慎,我突然沒坐穩(wěn)直接從那木雕塑蛇的身體上掉了下來!
痛!鉆心地痛!渾身都在痛!
這時才忽然后悔沒有聽凌墨的話好好在上邊坐著等他,胡思亂想做什么呢?
這下面可比上邊的風(fēng)景更恐怖呀!而且好像更陰冷一些,突然!我感覺身后好像有一個黑影閃過,我急忙轉(zhuǎn)過身,卻什么也沒有看見。
難道,我又眼花了?
我猛地搖了搖頭,阻止自己再胡思亂想下去,這樣會出問題的。
我連忙走向那個木頭蛇雕塑,不能坐以待斃,我得爬上去!
幸好!我在那雕塑根部發(fā)現(xiàn)一根極粗的繩子,雖然有些陳舊了,但是還算結(jié)實,應(yīng)該能承載我的力量。
我緊握著繩子便往上攀爬,剛爬了沒幾步,腳下忽然踩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我低頭一看,媽呀!一條泛著綠光的蛇!是特么真蛇,不是木頭做的啊!
我腳下一軟,身子突然騰空,整個人摔了下來,直接滑到了深潭邊。
幸好,及時‘剎住了車’,沒有掉進深潭去,否則這會神仙也救不了我這個不會水的旱鴨子了。
看來我的猜測沒錯,這個木頭雕塑里邊果真有一窩蛇!
我驚魂未定,輕撫著自己的胸脯準備站起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時……我忽然聽到身后的深潭里有悉悉索索的動靜。
這就有點邪門了??!那深潭的水一直都是靜得嚇人的,這會兒為什么會有聲音?
難道是有什么東西游上來了?
我提著一顆心,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極其緩慢地轉(zhuǎn)過身。
“?。。☆^發(fā)、頭發(fā)……”
沒錯!一大團一大團的長長的黑色頭發(fā)從深潭里往上冒,泛著腥臭的味道,聞著令人作惡。
而且,它們似乎在往岸邊移動,像是要爬上來。
我簡直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雙腳后移!往后退!
可是,速度還是慢了,我撐在地上的手忽然碰到一些冰涼的麻酥酥的東西,低頭一看!頭發(fā)!一大團頭發(fā),還連頭一圈頭皮!
我還沒來得及作嘔,左手手腕便被那惡心的頭發(fā)纏上了,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幾秒鐘的功夫我的左手已經(jīng)被黑色的頭發(fā)包裹得緊緊的。
熏天的惡臭讓我腦袋一懵,一時想不到自救的辦法,只是本能地拼命地去用另一只手撒拉那些頭發(fā),想將它們扯掉!
完全沒有用,頭發(fā)越纏越多,它們開始將我往潭邊拖去,我還隱約聽到了一個女人‘嘿嘿嘿’的冷笑聲,毛骨悚然!
我快要被逼瘋了!這時,靈鐲終于劇烈地晃動了起來,我手臂上也劇烈地刺痛了一下。
我突然想起來,嘴巴!我手臂上的嘴巴!我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雖然身體已經(jīng)被頭發(fā)拖著迅速往潭邊靠近,但是我還是要作最后一搏!
我集中精力讓嘴巴顯身,默念了三遍咒語,手臂忽然像斷掉了一樣劇痛,一只腥紅的大嘴終于出現(xiàn)在我右手手臂上。
它咆哮著將嘴的方向轉(zhuǎn)向我的左手,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很貪婪和饑餓的樣子!
這是,我左手上那團頭發(fā)也發(fā)生了變化,它們的中間居然出現(xiàn)一個蛇型的頭部,靠!一團頭發(fā)居然也是有頭的!
我手臂上的大嘴巴猛地往前一伸,突然變得無比欣長,它撲向我的右手一口咬住剛從頭發(fā)里鉆出來的那只蛇頭,那蛇頭不甘示弱,反口向上一咬,咬住了怪嘴巴。
那扭打的畫面簡直不可描述、一言難盡,就好像是我的左手在與右手打架,而且是手上長得兩只怪異的嘴巴和蛇頭在打架。
我也是受夠了!只能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它們打完了,我再睜開眼吧,是脫險還是被拖入深潭中一切看怪嘴巴的本事了。
趁那惡心的頭發(fā)正‘忙著’,我迅速地往后退了幾步,離那可怕的深潭遠了一點。
“呯?。 ?br/>
突然一聲巨響,我猛地睜開眼,一只兩個拳頭粗的蛇頭滾到我腳邊,臥槽!
我以閃電的速度猛退了三四步,才躲過被那蛇頭撞上的危險,什么情況?
我看向自己的左手臂,黑色的頭發(fā)消失了,蛇頭也消失了,自然就是滾落到地上那只……
怪嘴巴呢?怪嘴巴已經(jīng)不在我的右手上了,但是,我的右手怎么這么痛!
??!巨痛!
剛剛還沒察覺,這時意識一集中,發(fā)現(xiàn)右手像被什么巨齒咬住了一般,痛得我受不住,只好蹲了下來。
怎么回事?我用左手摸著自己的右手臂,原本長出怪嘴巴的地方現(xiàn)在皮下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蠕動,像是……長條的蟲!
它蠕動的時候我感覺刺癢刺癢的,很想用手去抓撓,可是醫(yī)生說過越是癢前的地方越不要去碰,何況我現(xiàn)在完全被那條不明生物給嚇懵了。
我死盯著它在我的手臂里慢慢蠕動,像是盯著別人的手一樣,我的思維已經(jīng)完全不清晰了,呼吸似乎也停止了,這是恐懼到極致的狀態(tài)。
現(xiàn)在它正往我心臟部位的方向蠕動,我突然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清醒了過來,我瘋狂地用另一只手去抓撓那條長蟲,想將它摳出來!剛抓了沒幾下,它突然受了刺激迅速地爬動,從我的手肘處一下子溜到了我的肩膀……
“?。。 ?br/>
我忍不住仰天嘶喊,不知是恐懼還是痛疼、或是絕望,我連喊了幾聲,眼淚如雨下。
平日,我最怕的就是長條的東西,無論是蟲、蛇、或是蚯蚓!
“殺了我吧!凌墨,你在哪?殺了我吧!”你最害怕最惡心的東西它此時正在你的身體里穿行,這比讓我死了還難受!
我控制不住地瘋狂地亂抓亂撓,它跑到哪我就撓到哪,身上到處都是指甲的抓痕,有些破了皮、流了血,有幾處甚至摳到了肉里,可是那條可怕的蟲子卻沒有被摳出來!
我越來越難受,胸口悶得難受,呼吸又短又急促,我感覺鼻子里有血流下來,接著是眼睛!
七竅流血了?
我忽然腳一軟,苦笑一聲癱倒在地上,不想動了,不想反抗了!命該如此嗎?明荷的這一世就應(yīng)該以如此慘狀收場嗎?
手上的靈鐲一直在搖晃,泛著微微的紅光,它在盡最后的力量護我,可是我神志已然不清醒,連求助它的能力都沒有了。
此時,我只是依稀看見,我身邊的青石板地面上,忽然崩裂出一朵朵紫色的、粉紅色的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