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修士之心
翌ri清晨,公孫早早便起來,做了早課,用過早飯,然后便披上青衣,背負起長劍,走出聽劍軒,朝著前峰悟劍堂的方向,信步而去。
此時正值八月之初,其時涼風習習,吹拂在清秀稚嫩的臉龐上,甚是清爽,一路上,到處都是空空寂寂,幾乎看不到一個人影,只有路旁的林樹發(fā)出簌簌的枝葉拂動的聲響。
“我們赤霄峰,比起其他四峰,確實是少了許多生氣?!?br/>
公孫一邊在心中暗自忖道,一邊緩步走進了悟劍堂前的院子。抬起頭,看了看堂前上方的匾額,目光在匾額上的“劍氣沖霄”四字上面停留了一下,然后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
“劍氣沖霄嗎?總有一天,我會做到的?!蔽⑿χ?,自言自語的說罷,公孫便抬手推開了虛掩的大門,舉步走了進去。
“公孫師兄,你這么早就來了啊?!?br/>
剛走進大堂,就聽見一個清脆稚嫩的聲音說道,公孫定睛一看,卻是師傅的道童清玉,只見他身穿灰衣,正站在大堂上首的蒲團旁邊,手揮拂塵,做著清潔。
“嗯,我沒有什么事情做,就過來早一點了,”公孫看著比自己稍矮一頭的清玉,招了招手,微笑著說道,“對了,反正我沒事干,要不我?guī)湍阕龃驋甙??!?br/>
清玉現(xiàn)在哪里知道公孫已經(jīng)是今非昔比,此時聽見公孫似乎是強作歡顏的笑著說到自己“沒事干”,心中頓時又是一陣同情,他擺了擺手,慢慢的嘆息了一聲,一副飽受滄桑的大人模樣,說道:“算了,都已經(jīng)快好了。你心里也怪難受的吧,就只管坐在那里等待就是了。”
公孫自然知道清玉的意思,望著清玉那副萬分同情的模樣,心中頓時是一陣感動,一陣好笑,不過他也不打算說明解釋什么,當下微微一笑,隨即就在后面的蒲團上坐了下來,一邊看著清玉清理大堂,一邊與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片刻之后,大師兄楊行密,便與二師兄韓遵,三師兄李成,聯(lián)袂而至。
師兄弟見面,頓時就是一陣喧鬧打趣,而清玉則退了出去。
“五師弟,”韓遵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公孫好一陣,忽然疑惑的說道,“我怎么感覺……你現(xiàn)在好像變了樣似的?不過,究竟是有什么不同,又說不上來?!?br/>
李成仔細的看了一眼公孫,歪著頭,奇怪地說道:“我覺得沒有什么變化啊,噢,你是不是想說五師弟這段時間變胖了許多?這個倒是也可能。我聽送飯的大叔說,這十天里,五師弟都是躲在他的聽劍軒里,都不出來走動一下,看來是躲起來大吃大喝,給長胖了。”
“呃……”
這一下,公孫頓時說不出話了,楊行密與韓遵亦是一陣無語。
便在這時,突然之間,大堂里側(cè)門口,傳出來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緊接著,就見到林嘯與施月容,微笑著,并肩行走了出來,后面,自然是跟著林霞。
與師傅、師娘見了禮,楊行密便領(lǐng)著韓遵等人,在左右兩旁的蒲團上,盤膝坐定了下來,而林霞亦是坐到下首的蒲團上面。
“宗內(nèi)大比在即,你們現(xiàn)在準備得怎么樣了?”
林嘯盤膝坐著,脊背挺直,猶如千年蒼松一般,他那清俊灑逸的臉容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清亮如電的目光,緩緩的掃過楊行密等人的臉龐,當他掃過公孫的臉容的時候,忽然之間,他的目光驀地一怔,定了一定,旋即便淡然的轉(zhuǎn)了開去。
猶是如此,公孫卻清楚的感覺到,師傅的目光,就有如實質(zhì)的一般,自己的臉龐,似乎都隱隱的生疼,而且,隨著師傅的目光定在自己的身上,一股無形的強大威壓,頓時涌現(xiàn)出來鎖定自己,將自己壓得幾乎喘不過氣,雖然,這過程只是短短的兩秒鐘而已。當下心中禁不住的忖道:“好強!這就是金丹期大修士的實力?。 ?br/>
“師傅,這段時間,我們師兄弟都沒有懈怠,”楊行密對著林嘯,恭恭敬敬的說道,“因此修為都是有了一些進步,等下,還請師傅和師娘查看、指導?!?br/>
林嘯點了點頭,但是又忽然地說道:“你們的修為確實有些提高,不過,照我看來,你們四人的進步,恐怕都沒有公孫一個人的進步那么快。你說是吧,公孫?”林嘯最后的一句話,卻是笑著朝著公孫說的。
公孫聽見,心中頓時一驚,暗忖:莫非師傅知道了我的秘密?或者說,他看出了我現(xiàn)在的修為?可是,這怎么可能呢?
在修煉界中,一個修士,是很難察覺到另一個修士的修為的,除非是親自接觸查看,或者用神識刺入對方的神庭穴,否則的話,即使是一個元嬰期的老祖,也難以單單的憑借一個眼神一種氣息,就判斷出對方究竟是引氣期的修為,還是煉氣期的修為。但若是這般做,后者的神庭穴必然會有所損傷,重者,甚至會變成白癡。
“師兄?”施月容聞言,登時疑惑地側(cè)頭看著林嘯。
楊行密雖然知道公孫確是進步了一些,但他認為是遠遠跟不上剛才師傅做出的評價的,當下與韓遵、李成一起詫異的望著師傅,滿腹疑竇,不知道師傅為何這么說。而林霞卻是直接的說道:“爹爹,這怎么可能?”
林嘯卻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微笑著,注視著公孫。
公孫的心念電轉(zhuǎn),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如師傅所說,弟子有了些許的進步?!?br/>
“進步多少,試過便知道?!?br/>
林嘯忽然的呵呵輕笑,長身而起,灑然繼續(xù)說道:“來,我們到院子中去吧?!?br/>
一行七人,片刻就走到了空闊的堂前院子。微涼的晨光,正從遙遠的天際邊徐徐的揮灑過來,透過輕輕搖晃的枝葉,在地面上留下了斑駁細碎的yin影。
“去吧,霞兒,你去試一試你五師弟的修為,看看他究竟進步多少了,”林嘯朝著公孫和林霞兩人抬了抬手,微笑著說道,“順便,也讓我看看,你這段時間有沒有偷懶。”
林霞嘟了嘟嘴,歪著美麗的螓首,斜睨了公孫一眼,如水如星的清眸里面,滿是一覽無遺的輕蔑譏嘲之sè,只聽見她嬌聲哼說道:“爹爹,我就怕他連我的兩劍都接不下來?!?br/>
說完,便率先走到了院子的zhongyāng,然后轉(zhuǎn)過身,突然的沖著公孫嫣然一笑,勾了勾手指。公孫微微一笑,舉步走了上去,在經(jīng)過三師兄李成的身旁的時候,后者輕輕的踏上一步,悄聲的安慰道:“放心吧五師弟,雖然四師妹這次肯定是會下重手的,但是,我那里有上好的療傷圣藥,你是絕對不會受多大的罪的?!?br/>
公孫聞言,登時一愕,目光轉(zhuǎn)向旁邊的大師兄楊行密與二師兄韓遵,見到后面兩者,亦是深表贊同的點了點頭,一臉的悲嘆同情之sè,當下,心中禁不住的啼笑皆非起來。
“師兄,”這時,施月容疑惑的望著林嘯,問道,“公孫現(xiàn)在真的有很大的進步了嗎?”
林嘯點了點頭:“他確是有很大的進步。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以前的時候,公孫面對我們的時候,老是唯唯諾諾,一副得過且過的模樣,根本就沒有一點自信心,但是這一次,他的jing氣神,卻是有著明顯的、前所未有的提升,所以進步是肯定的?!?br/>
“我懷疑,他已經(jīng)晉升到引氣期第二層了。”林嘯微笑著說道。
施月容遲疑了一下,微微著急的說道:“可是,你卻讓霞兒去與他比斗。你是知道霞兒的xing子的,若是霞兒傷了他,甚至是打擊了他的自信心,那豈不是起了反效果?”
林嘯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我們修煉士踏仙之路,本來就是逆天行事,講究勇猛jing進,斬破一切險阻和荊棘。若是他連這等心魔都斬除不了,干脆就在這里混吃等死算了。”
兩人說話之間,公孫已經(jīng)緩步走到了林霞的前面。
“四師姐,請多多指教。”公孫對著林霞,微笑的施禮說道。
“你死心吧,”林霞卻冷哼道,“無論你怎么說,我都是不會手下留情的。”說完,她嬌咤一聲,反手拔下了背負著的青綠sè長劍,嬌軀一晃,浮光掠影般的閃到公孫身前,一劍刺來。
青綠sè長劍,乃是林嘯采集千年銅桃樹的樹心,以本命金丹之火,歷經(jīng)七七四十九天,再加以林霞的本命jing血,淬煉而成,號之為青符劍。劍成之后,林霞每ri都催動自己的本命靈劍的劍元,徐徐的溫養(yǎng)洗練,拿在手上,輕若浮云,硬愈金剛,與她幾為一體,使用起來,更是如臂指使,十成實力,可以發(fā)揮到十一成。
此時,當林霞握著青符劍,似徐實疾的一劍刺來,劍鋒尚未及面,劍身便突然的綻放出淡淡的青sè光華,劍尖之上,更是猛的外放吞吐出一道半米長的青sè劍芒,閃電般的shè向公孫的左邊肩膀。
“隨風拂柳奕劍術(shù)!奔雷刺!”
“五師弟才是引氣期第一層,四師妹卻用出煉氣期的劍芒來對付,真是太欺負人了?!睏钚忻軗u搖頭,唉聲嘆道。
韓遵和李成都是苦笑一聲:“五師弟敗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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