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旺福自己向來是不信這些鬼神之說,可如今羅成少爺?shù)倪^世,一直到了羅家二老的雙雙暴斃,無疑不讓流言蜚語只多不減,以訛傳訛,關(guān)于阿朵的傳說,到了最后更是面目全非。
即便自己不信,可三人成虎,加上如今這三條人命,想讓別人不相信那簡直就是難如登天,面對羅英的過激反應(yīng),旺福雖然極力想要辯解,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知道無論如何說也是無濟于事,只好惺惺作罷。
羅英的表情異常嚴肅,“福伯,我還是那句話,這蟒源村我是不待了,現(xiàn)在我是羅家最大,我要走就得走!你如果愿意跟我走,我念在你給我家操勞一輩子,照顧你幾十年免得人說我不知感恩,但那個叫阿朵的女人,我不要她的命已經(jīng)夠好的了!”
旺福自然知道,羅英這話對自己算是仁至義盡,可……
“二少爺,阿朵姑娘即便如外面那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說的一般,可現(xiàn)在她肚子里可是懷著你大哥骨肉,懷著咱們羅家的后代,你就是看著這孩子也該……”
“還不知道那個賤女人肚子里是誰的種呢!”
羅英的暴脾氣與羅成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又是年輕氣盛,嗖的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這個女人自生自滅,與我羅家無關(guān),能活,是她的造化,活不了那是咎由自取,這個孩子,哼,說不定就是這個肚子里的災(zāi)星奪走了我大哥跟阿爹阿娘的性命,我還收留,我自己不想活了?!”
“但是二少爺……”
忽然從門外快步走進來的一個年輕人打斷了二人并不愉快的談話,似乎也察覺到氣氛的尷尬,看了看站著的二人,對羅英說,“羅先生,東西我已經(jīng)收拾好了,現(xiàn)在就等您這邊,不知道怎么說?”
“哪里收拾好了,還有宗祠里面的牌位,都先帶走,等我到了城里再建一個祠堂再說?!绷_英氣在心頭,白了一眼那說話的年輕人,語氣里凈是不愉快。
旺福一聽,趕忙拉住轉(zhuǎn)身要走的年輕人,“不行不行,祖宗的祠堂都是千選萬選的風(fēng)水寶地,那里面的牌位更是不能動,二少爺,你就算再城里過得再好,再看不起這蟒源村,也不能動了老祖宗的東西,不吉利??!”
“你夠了!”
羅英已經(jīng)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一把將旺福拉到自己面前,四目相對,羅英那劍眉之下逼人的眼神讓旺福無話可說,“好,旺福,看來你是不把我羅英放在眼里了,你這么在乎這里在乎那個女人是嗎?我現(xiàn)在就把這房子全都給你,以后你就留在這里守著老祖宗跟那個賤女人吧!”
一用力,旺福腳下一個趔趄,直接倒在了地上,看著朝著門外走去的羅英,一把抱住了羅英的腿,“二少爺,你不能一走了之啊,阿朵懷的可是你的親侄子?。 ?br/>
“滾!”懶得再多理睬,羅英猛然一踹,將旺福踹到一邊,跟著那年輕人快步走出了羅家大宅。
轟隆隆的馬達聲帶著卷起的風(fēng)沙消失在了村口,只留下一個風(fēng)燭殘年的老人呆傻著站在羅家的大宅子前,一言不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