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兒,不得對王爺無禮,還不退下?!蓖鯛攦蓚€字,砸在衛(wèi)驕心上,生疼生疼的。兩個人的關(guān)系,什么時候這么生分了?
“可是……”
“退下!”
文靜厲斥的聲音和嚴肅的表情讓周圍人均感到驚訝,從來沒見過她這般生氣的表情。
琴兒瞥了一眼衛(wèi)驕,低著頭,恭敬的退到了一邊。
進入靈堂,取出三炷香,在所有人充滿敵意的注視下,磕頭三拜,上香。
看著他的身影,文靜眼角的淚水,悄悄滑落。而琴兒則一臉憤恨的瞪著衛(wèi)驕。
在她看來,這位俊王爺根本沒有資格給老爺上香。這個殺害老爺?shù)膬词?,在這里裝好人,假惺惺的,讓她看了惡心。
離開的時候,衛(wèi)驕深深望著文靜,沒有說一句話,轉(zhuǎn)身默然離去。他衛(wèi)驕發(fā)誓,一定要揪出真正的兇手,證明自己的清白!
原本初春時節(jié),應(yīng)帶冰雪消融,沿河看柳??墒墙舆B幾日的陰天讓大家沉重的心情更添幾分陰霾。
白色的精靈躍動著舞姿,飄然而下,使得上山的道路滑膩,難走。望著紛飛的雪天,文靜不由得蹙眉擔(dān)憂。
在山間行進,白色的孝鞋染的滿是泥濘,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大家小心腳下,將棺材抬穩(wěn),不要出現(xiàn)任何差池才好。
文靜的堅強,江沁看在眼里。生病的母親因為父親的去世,傷心過度,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文府大大小小的事物全部交由她來打理。尤其是這么大的喪事。
棺材緩緩被落入坑中,從家里長輩手中接過鐵鍬,將第一鍬土,揚在了棺材上。按照習(xí)俗規(guī)矩,下葬的時候,母親不能到場,而且只能在房間里待的,不能踏出房間一步。由江胭在家陪著她。
新墳土堆,引魂帆被雪打濕,耷拉在那里。
跪在文相的墓前,文靜重重磕了三個響頭,上香:“爹,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文家就不會倒!”
文相下葬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告一段落了。忙碌了一個星期,徹夜的守靈,不讓梳洗,憔悴的面容,通紅的眼眶,原本就瘦弱的身體更加不堪,風(fēng)輕輕一吹就會散似的。
怕她身子支撐不住,江沁一把背起她,小心翼翼的背著她下山。
衛(wèi)驕躲在暗處,看著被江沁背回府中的文靜,眼中滿滿的都是心疼。扶著墻的手,不由得暗自握緊。
剛喝了一口茶,潤了下嗓子,琴兒就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看著疲憊不堪的文靜,眼中的淚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這話,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
“怎么了,什么事這么著急?”沙啞的嗓音讓江沁聽著都心疼。
“大小姐,夫人她……夫人情況不妙了?!?br/>
一聽這話,文靜瞪大眼睛,握著茶杯的手不由得開始顫抖。起身匆忙的跑向母親的房間,蒼白的臉色一遍又一遍的祈禱,祈禱上蒼不要這么殘忍,祈禱母親可以在她身邊久一些。她才剛剛失去了父親,她不想……
推門而入,看到的便是大夫無力的搖頭:“文大小姐,準備后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