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綺寒這話毫不客氣,卻又讓人無法反駁。
她說得不錯(cuò),齊國皇帝身為皇上,對于永康候和董賢妃,的確是有動不到的地方。
畢竟
從君王的角度來說,他身為帝王,應(yīng)該公平公正。
只要永康候和董賢妃沒有被他抓到把柄,找到證據(jù),他就算知道他們在私下有些小動作,也不能對他們怎么樣。
從兒子的角度來說,永康候是當(dāng)年救下先帝的人,是他們皇家的救命恩人,就算永康候做了什么,讓人抓到了把柄,找到了證據(jù),他也不得不從輕發(fā)落。
身為帝王,也有身為帝王的無奈啊。
想到這,蘇緋色就忍不住替齊國皇帝嘆了口氣:“皇上當(dāng)年的確負(fù)了顏泠皇后,如今也的確有為難的地方,但寒姨,您愿意相信我和璇璣嗎?”
這
蘇緋色沒有繼續(xù)勸她,而是反問她相不相信她和玉璇璣。
這不按理出牌,倒讓綺寒有些愣住了:“你們的能力,我自然是相信的。”
“能力是一方面,我們對顏泠皇后的感情又是一方面,這么多年來,顏泠皇后一直是璇璣心底最大的一個(gè)遺憾,如今顏泠皇后既然沒死,我敢保證,璇璣就是傾盡全力也會保護(hù)好她的,而我只要是璇璣所做的決定,我便義無反顧的支持,更何況這是他的娘親?!碧K緋色說著,頓了頓,又接下去:“如果寒姨實(shí)在不放心,大可跟顏泠皇后一起搬到九王府來,只是諸天事情”
“我此生都不可能再離開諸天?!本_寒說得干脆利落,絲毫不容人反駁,而這話中,似乎又帶著一絲絲的悲哀。
一生失去自由,任誰都會覺得悲哀吧。
見綺寒這模樣,蘇緋色明知道不該這么問,卻仍是忍不住了:“那沈大人呢?之前就算了,之前沈大人并不知道您還活著,也不知道您在哪里,可如今您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沈大人的面前,沈大人也知道您還活著的事情,甚至知道您是諸天人難道您就打算這么出現(xiàn)一下就消失?難道您就不怕沈大人找到諸天嗎?”
這
綺寒猛地瞪大雙眼,難道她就不怕沈玉軒找到諸天嗎?
她怕!
她怎么不怕!
沈玉軒只是一介凡夫,而諸天什么地方?
一旦沈玉軒真的想要硬闖諸天那后果只有死路一條。
最可怕的是,如果她現(xiàn)在突然消失了,她相信,沈玉軒一定會來諸天她的。
而且是不惜一切代價(jià)也要找到她
想到這,綺寒就趕緊拉住蘇緋色的手:“九王妃,我此生鮮少求人,但這一次我求你,你是玉軒的朋友,你一定要幫幫玉軒,千萬別讓他到諸天找我,否則到時(shí)候連我都保不了他了。”
“寒姨,你認(rèn)為我勸得了沈大人嗎?”蘇緋色沒有直接拒絕綺寒,而是朝她反問道。
要說這世界上最了解沈玉軒的人,除了他自己,恐怕就是綺寒了,既然如此,她倒要問問,綺寒的這個(gè)請求她能不能做到。
如果綺寒覺得能,那她愿意盡力一試,可如果綺寒覺得不能,那
“這”綺寒語塞,堵了半天,根本說不出話來。
她心里比誰都清楚,沈玉軒對她的感情根本不是別人三言兩語可以勸動的,如果是,沈玉軒就不可能在她生死未明的情況下還等了她那么多年了。
但
“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告訴你,這諸天旦進(jìn)了,就別想再離開了,我也好,其他人也好,都是如此,否則不論你跑到天涯海角,都一定會被諸天殺,我不想讓玉軒過這樣顛沛流離的生活,更不想他等了我半生,到最后仍是不得善終,我當(dāng)年進(jìn)諸天時(shí)候,曾經(jīng)向提過一個(gè)條件,那就是我進(jìn)諸天后,諸天不得再追究我過往的一切,也不得干涉我照顧顏泠皇后,同樣的,我既然已經(jīng)選擇了諸天就不得再與過往的一切有任何瓜葛,這也是我那么多年都不曾踏入齊國的原因,如今我重新踏入齊國,已經(jīng)算是違反了當(dāng)年的約定,所幸的是,這次的事情因綠翹而起,我去諸天也算是事出有因,才沒有計(jì)較,可如果我再與玉軒有任何糾葛到時(shí)候別說是玉軒了,就是玉軒身邊的人,你,璇璣可能都會遭殃?!本_寒說道。
她一定要把事情說出來,讓蘇緋色知道這件事情的嚴(yán)重性。
她也相信蘇緋色是一個(gè)明白人,不會像沈玉軒這般感情用事。
果然,她的話音落,蘇緋色的眼神里立刻就多了幾分深沉。
玉璇璣早就和她說過,諸天人是絕對不會放過綺寒的,更別說是讓綺寒離開,和沈玉軒雙宿雙飛了。
只是
她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如此嚴(yán)重,不僅是沈玉軒,就連他們這些身邊的人也會遭殃。
這也難怪綺寒會不敢與沈玉軒相認(rèn)了。
可想到這,蘇緋色的心底就忍不住又多了一個(gè)問題:“這諸天真有這么厲害?”
按理說綺寒是雪國人,背后擁有雪國的神秘勢力,不應(yīng)該害怕一個(gè)小小的諸天對,怎么會
沒想到,蘇緋色的話一出口,綺寒的臉色就立刻變了“關(guān)于諸天事情,你還是少問為妙,只要記住,諸天是我們可以惹得起的地方,只有順從,才能活命,才能保護(hù)身邊的人?!?br/>
只有順從,才能活命,才能保護(hù)身邊的人?
聽見這話,蘇緋色的眉頭就不禁皺了皺,好似有些厭惡。
且不說諸天不是真有這樣的能力,就算有,這未免也太霸道了!
“那如果諸天失呢?從這個(gè)世界上徹徹底底的消失”蘇緋色挑眉道。
諸天不霸道,和她并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可如果霸道到她想要保護(hù)的人,那
蘇緋色的聲音不大,綺寒的眼底卻猛地就流出了一抹驚恐,不等蘇緋色把話說完,就趕緊伸手捂住蘇緋色的嘴巴:“你瘋了嗎?這種話是可以隨便亂說的?你以為這里是我的院子就安全了嗎?別忘了,這里離黑市不過幾個(gè)時(shí)辰的路程,別忘了,這普天之下都布滿了諸天眼線!”
普天之下都布滿了諸天眼線?
這
這未免也太夸張了吧?
她向來知道諸天勢力不小,也知道諸天各國都安插了眼線,但
這里是綺寒的住所,是自家的宅院,難道連自家的宅院都不安全嗎?
那人要怎么???
似乎是看出了蘇緋色心底的想法,綺寒幽幽的嘆了口氣,又接下去:“只要身處在漩渦之中,這世界上就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凡事還是多留一個(gè)心眼的好,雖說諸天經(jīng)答應(yīng)過我,不會干涉我在諸天外的事情,但你剛剛的話著實(shí)大逆不道?!?br/>
這
連在自己家里都要如此小心翼翼,蘇緋色突然有些心疼綺寒,不知道她這些年在諸天竟是怎么過來的。
想到這,蘇緋色便不自覺的握住了綺寒的手:“寒姨,您放心吧,您是我和璇璣的恩人,我和璇璣一定會好好保護(hù)你的。”
“保護(hù)”綺寒眼底快速閃過了一抹欣慰,卻仍是嘆息:“有些事情你現(xiàn)在還不明白,等你明白了,就知道這人是很無奈的,心里所想的,往往事與愿違,等到真正遇到的時(shí)候,才知道什么叫做無力回天。”
事與愿違?
無力回天?
蘇緋色真是越聽越迷糊了。
雪國不是最神秘最強(qiáng)大的國家嗎?
綺寒身為雪國人,又怎么會
“寒姨”蘇緋色想問。
但不等她把話說完,綺寒已經(jīng)打斷了:“好了,你說的事情我自有分寸,當(dāng)下最重要的是解開你體內(nèi)的落魂丹,至于其他的我暫時(shí)不想去想太多,就讓時(shí)間說話,讓一切順其自然吧?!?br/>
綺寒這話雖然灑脫,話中濃濃的悲傷卻仍是逃不過蘇緋色的耳朵。
她知道,綺寒在說這話的時(shí)候,心里一定非常非常的難過,甚至難過死了,可盡管如此,綺寒還是選擇不去爭取,這
諸天究竟藏著什么秘密,竟然能讓綺寒如此忌憚呢?
蘇緋色不敢多問,生怕惹得綺寒更加難過,只得點(diǎn)頭:“既然寒姨有自己的分寸,那我就不再多說了,只是如果寒姨有需要我和璇璣幫忙的地方,請盡管開口,我和璇璣一定義不容辭?!?br/>
她現(xiàn)在能做的,應(yīng)該也只有這件事情了。
【作者題外話】:挽羅,董貴妃知道顏泠皇后還活著哈哈哈,我也好期待反應(yīng)!2fa_尕莓,哪有!??!2f挽,這些后面都會一一解釋的!2f笙寧,今天蹲完明天蹲,好萌哦!2f千辰千曄,清虛說雪?;ǘ季炔涣说娜瞬皇穷併雠?!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