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朋友,有什么話但說無妨。”星羅明白太尉所擔心著什么,他微微皺著濃黑劍眉,擺動了雙手,行走步伐不緩不慢的走向了高空樓閣。
“在利劍皇親率大軍達到血色荒原的時候,這種武器就已經(jīng)被運送了過來,隨后交付給羅斯帝國鐵衛(wèi)們進行保護。”太尉無奈的聳動上兩下肩膀,將目光戀戀不舍的放在了少年身上,作為帝國軍隊首領,他知曉各國皇帝身邊的寵臣名將,同時也對人族內(nèi)的一些隱世名人也略知一二,可今日在看到這般年輕的少年時,卻始終無法判斷其真正的身份。
“囚龍柱應當和屠龍武器共同使用,不知盛城的遠程武器準備的如何。”星羅說話語氣十分的簡單輕松,甚至嘴角攜帶著幾抹輕笑,讓人感覺他正在詢問著的不是什么可怕事情,更像是君臣之間聊家常式的談話。
“看利劍皇的意思,盛城那邊應該已經(jīng)做好的一切?!碧韭犉饋碓谛脑骋怦R的回復著,神經(jīng)恍惚間竟是落在了兩位年輕人的后面,發(fā)展到后面,更是站定在樓梯上止步不前起來:
“你是。”太尉猛然間將面容抬起來,望向了身影單薄的男孩,腦海思緒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著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恍然間額頭上生出許多的冷汗。
“太尉大人,你落在后面了?!毙凶咧脑埔輳闹心昴腥说拿嫒萆峡闯隽似湫闹心钕?,不過他沒有想要去隱瞞的意思,反而是回過身形,微笑詢問:“還要勞煩你來帶路呢?!?br/>
“好好?!甭燥@尷尬的搖晃腦袋,將專注重新找回,太尉將云逸面容長相牢牢記在內(nèi)心深處,隨后失魂落魄的快步來到最前方帶路,盡管現(xiàn)在他還不敢完全確定,少年就是那個近兩年名震雅河南北的盟主大人,不過常年治軍的直覺告訴他,自己沒有猜錯。
“剛剛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天空中有著一片青色漩渦,不知太尉大人能否透露一二?!痹埔堇^續(xù)背著雙手,行走在樓梯上,輕盈步伐配合上那張人畜無害的面容,有著說不出的儒雅風范,給人感覺就像是站在海棠樹下沐浴光芒的鄰家男孩。
太尉點頭示意上一二,準備將少年同情報上那個統(tǒng)御四方的天盟盟主聯(lián)系起來,卻是不禁發(fā)現(xiàn),這兩種形象完全截然相反:“差不多半個時辰前,羅斯帝國的御史大夫池豪在和沙皇陛下比武切磋時,誤打誤撞的觸摸到了進階玄皇的際遇,隨后一鼓作氣,成就玄皇戰(zhàn)士,而此時天空上的那處異像,也是池楓大人晉升時所留下的祥兆?!?br/>
太尉言說的時候,語氣中有著濃厚的欣喜之意,畢竟作為羅斯帝國的臣子,能夠看著王朝又誕生一位強大有力的玄氣戰(zhàn)士,自然是感受到了一榮俱榮的感覺。
可就在自己的這番欣喜還沒有達到鼎盛時,眼眸余光卻是看到了身后少年的表情,從愕然轉(zhuǎn)而變成的欣喜,過往沒有任何情感色彩的好看眉眼中,出現(xiàn)了大量波瀾,仿佛晉升玄皇的池楓同他有著不可分割的親密關(guān)系。
“天盟在四個月前同魔晶池家達成了聯(lián)盟。”太尉心中默默的凝念著這句曾經(jīng)寫在例行報告的情報,一時間,無數(shù)個關(guān)鍵字眼向著大腦神經(jīng)沖擊過去,不免是更加確定了少年身份:“天盟盟主云逸,年方十九,兩年前在法西帝國西南行省滄浪古堡建立天盟,之后征戰(zhàn)南北人族,兵鋒蔓延千里之遙。其面容清秀白凈,眉眼有神,性格平靜從容,微笑少言?!?br/>
“池楓伯父?!痹埔菖酥浦念^欣喜,低下了面容,若有所思的呢喃上兩句,步伐也變得沉重了許多。
曾經(jīng)在面對這位風狂師父生前手足好友時,他唯有無限敬意和欽佩,而如今聽說其成為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玄皇戰(zhàn)士,腦海中的形象不免是變得更加偉岸高大,如同心中恍然間出現(xiàn)了一座不可磨滅的豐碑。
南方皇帝在來到高空樓閣外面的大堂上,所引起騷動直接迫使著整個建筑都在發(fā)生微弱晃動,來自雅河南北兩岸的名流貴族紛紛用著獻媚表情來進行迎接,驚奇眼眸中閃爍著許多好奇眼神,畢竟年輕皇帝身上的那頭白發(fā)實在是太過耀眼。
“法西皇帝到?!鳖^戴傳統(tǒng)羅斯帝國禮帽的傳令官,用著高亢而又圓潤的話語向著樓閣中的官員們傳達了聲音,同時伴隨著的還有七國百官們的俯首稱臣:“參見皇帝陛下。”
“諸位大人快快起身?!毙橇_語氣平靜的薄唇訴說著,同時手掌輕輕晃動兩下,示意眾人起來,眼眸宛若流水般的掃視每個人的肩頭上,細細感觸竟是有著沉默無聲的君王氣質(zhì)。
“利劍皇和沙皇陛下想要和陛下你進行一場秘密會談,所以讓百官們都在外面進行等候,現(xiàn)在您只需要進去就可以了?!碧鞠蛑苓叴蟪紓兪股蠋啄ㄑ凵?,示意他們讓開道路,隨后聲音溫良的如同忠心耿耿的臣子,眼眸中閃爍的情感成熟而又透露著許多不可言說的意味。
“沒有問題?!弊鳛橐粐男橇_,落落大方的向著太尉點頭應承著,他將目光轉(zhuǎn)移上幾分,放在了那扇精致雕花木門,整個人的神經(jīng)都在念想著人族最為強大的兩名帝王正在進行著什么。
其實若是真的捫心自問起來,星羅此刻的心境有著濃重的緊張和忐忑,因為他還記在自己只是言輕勢弱的皇子的時候,雅河南北相對而望的羅斯帝國和利堅帝國,是整個人族歷史上最為強大的國家,它們一個擁有著七國中最為廣大的領土以及軍隊,歷史上無數(shù)的名帥大將層出不群,另一個則是人族經(jīng)濟程度和人口最繁盛的帝國,國家的富有程度足以支撐上百萬軍隊。
同樣卓絕的還有兩大帝國的皇帝,毫不客氣的說,現(xiàn)任利劍皇和沙皇都是各自帝國皇權(quán)歷史上,排的上座次的偉大皇帝,在他們統(tǒng)治國家的這數(shù)十年來,帝國乃至人族方圓萬里的土地上,大規(guī)模的征伐戰(zhàn)爭屈指可數(shù)。
如今作為剛剛作坐穩(wěn)法西皇帝的星羅,自然會因為輩分和資歷的緣故,產(chǎn)生許多凌亂感覺。
“陛下,陛下?!币娭橇_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十余米外的高大木門,太尉稍微思索上幾分,便是明白了年輕人的心中所想,隨即沉聲提醒安慰:“微臣出來的時候,見兩位皇帝陛下心情都十分舒暢,相信今日的會議會很順利的結(jié)束?!?br/>
“或許吧。”星羅努動了兩下薄唇長嘆一聲,低下眉頭,幽幽苦笑幾分,俊朗面容瀟灑而又情感真摯的望向了身后的黑衣少年:“你安心在這里等候,我會將你引薦給諸位君王,但臨走之際,我還要在啰嗦上一句,到時候危險真正來臨,你能控制住它么?!?br/>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是星羅第三次詢問自己有沒有做好準備了,從其中,云逸輕而易舉的感受到作為君王的白發(fā)男人,此刻心中那前所未有的壓力,同樣他清晰的明白話語中的那個它,指的就是命天靈龍:“可以?!?br/>
“好?!毙橇_徹底的轉(zhuǎn)過身子握住的了云逸手掌,說回答的又是一個簡單輕薄的好字,可帶來的沖擊感覺卻是讓男孩恍惚間來到了風雪飄揚的皇城星閣。
那一年,黑衣少年為白發(fā)皇子勇闖二宮十八府,僅憑一句換個活法,僅憑一顆不屈之心,僅憑一柄白色利劍。
而時至今日,已為君王的男人也將要為摯友挑戰(zhàn)七國,兩百年來所不可提及的危險,所憑借的,也不過是濃重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