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yán)宏找到顧羽幫忙,卻沒有說雇主的身份,直到顧羽跟著嚴(yán)宏一起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對方竟然是熟人。
姜家在B市稱得上有錢,而B市別的不多,就是有錢人多,只要擁有一套房子以上的,身家都在百萬千萬,姜家只是比B市的底層人們稍微好了一些,除了房子之外,還有自己的產(chǎn)業(yè)。
明明不久之前才在婚禮現(xiàn)場見過,再見面時,顧羽卻發(fā)現(xiàn)姜迪的情況很不對勁,整個人的精神狀態(tài)很差,而他身邊,則坐著姜迪的三個室友,以及姜家人。
至于姜迪的新婚妻子,則被遠遠安排在遠處的沙發(fā)上,她的身旁也坐著幾個老人。
這一次,依舊是云冥送顧羽過來的,再加上嚴(yán)宏和他的一個員工,一共四個人。
四人進門的時候,姜家和宋家顯然還處于針鋒相對的余韻中,互相望著對方的視線都帶著不滿,只不過姜家這邊要稍微弱勢一些。
嚴(yán)宏是姜家人請來的,因此他們一見嚴(yán)宏便十分熱絡(luò),迎上來與他寒暄。
至于顧羽這邊,也得到了不少人的目光,其中最認(rèn)真的,自然是姜迪這邊的四人和宋惜那邊。
柳如風(fēng)皺眉瞪著顧羽:“你怎么來了?”
顧羽挑眉,只說了兩個字:“生意?!?br/>
見顧羽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柳如風(fēng)氣急,怒道:“你……”
姜家人聽到兩人對話的聲音,連忙插嘴,卻是詢問嚴(yán)宏:“嚴(yán)先生,請問這位是?”
“這是顧羽,”嚴(yán)宏指了指顧羽所在的位置,露出神秘的笑容,“你得罪我可以,但絕對不能得罪他?!?br/>
姜家人立刻明了,也不管為什么顧羽這么年輕竟然會有如此高的能力,直言道:“那我兒子的問題,是不是可以解決了?”
顧羽掃了姜迪一眼:“他怎么了?”
這邊還未說話,那邊宋家人就出聲了:“說是我女兒是鬼,這不是笑話么,姓姜的,我可告訴你們,我女兒雖然嫁了,但絕對不能受委屈,今天這事,你們一定要給我一個交代。”
“給你什么交代?”姜家人也火大,“好端端的新婚之夜,我兒子從婚房里跑了出來,倒是你女兒一點事都沒有,說沒有問題誰信??!”
兩家人你來我往,很快就將事情的來源起因說的一清二楚。
大婚當(dāng)天,姜迪回婚房,只是沒過多久就跑了出來,還說撞了鬼,但宋惜這邊卻表示當(dāng)天她回去之后就一直在房間里跟家人視頻聊天,并沒有見姜迪回去,也不知道姜迪的異樣是怎么回事,而這一點,宋家人可以作證。
之后幾天,姜迪屢屢撞鬼,都與宋惜有關(guān),這讓他心生警惕,與宋惜大吵一架,兩家好不容易成為親家,卻反目成仇,姜家找到了嚴(yán)宏,希望嚴(yán)宏能幫忙找出作祟的人,然而嚴(yán)宏來查看之后卻一無所獲。
顧羽掃視了一圈,目光在宋惜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如果宋惜身上真的附有魂魄,他在婚禮當(dāng)天就能看出來,在他這里,這里的人每一個都很干凈,這個房間里也沒有鬼混作祟。
顧羽與嚴(yán)宏對視一眼,果然在他眼里看到了與自己相同的想法。
如果真的見到了鬼混,嚴(yán)宏還能應(yīng)對一二,然而所視之處干干凈凈,饒是再強的天師,也無能為力。
顧羽走到姜迪面前,低聲道:“你見到了什么?”
“鬼,我見到了鬼?。。 苯向嚾惶ь^,才注意到問話的人是顧羽,“你怎么會在這里?”
“你不用管我為什么會在這里,你只要明明白白告訴我,你到底見到了什么?”顧羽再次問道。
“我跟你說了,我見到了鬼,”姜迪怒道,隨即渾身顫抖了起來,“那一定是鬼,絕對是,就像在婚禮現(xiàn)場一樣,她來找我復(fù)仇了?!?br/>
顧羽瞇著眼:“誰來找你復(fù)仇?”
“她,是她來找我的,一定是她,一定是她?!苯系椭^碎碎念,沒有正面回答顧羽的問題。
顧羽直起身體,看著坐在姜迪身邊的三人:“他不說,作為好友,你們應(yīng)該知道吧?”
三人面面相覷,神色頗有些為難,顯然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們不說也可以?!鳖櫽饛膽牙锾统鲆粡埛?,手一抖,符紙便燃燒起來,他將符紙扔上半空,符紙隨著自由落體運動往下掉,直到燃盡的時候,客廳內(nèi)突然響起一陣凄厲的尖叫。
姜迪雙腿一軟,竟然往前撲去,渾身顫抖地跪在地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殺了你的,我不是故意的?!?br/>
聽到這番話,大家都一驚,姜家人更是恨不得立刻敲昏姜迪:“你小子在胡說什么?”
“恐怕直到現(xiàn)在,他說的才是真心話,”宋惜起身走到姜迪面前,“你殺了寧寧對不對?”
聽到寧寧二字,姜迪整個人瑟縮了一下,隨后竟像是要發(fā)狂一般,連滾帶爬地爬起來,往外沖去,不一會兒就不見了人影。
與此同時,柳如風(fēng)三人也都露出驚詫的神情,顯然他們也知曉這件事。
顧羽記得,姜迪之前的女友名字里似乎帶了一個“寧”字。
姜迪跑了,宋惜走到顧羽面前:“謝謝你?!?br/>
顧羽搖搖頭:“我并沒有做什么?!?br/>
宋惜認(rèn)真看著他:“不,你那張符是壓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要不是因為有那張符,他不會這么容易崩潰?!?br/>
顧羽看她:“之前的事,有你的努力吧?”
這次,宋惜沒有隱瞞:“我只是做了一些簡單的事嚇嚇?biāo)瑳]想到他竟然真的做賊心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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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次的事件根本沒有鬼?”嚴(yán)宏驚訝道。
“嗯,如果姜迪真的是被鬼嚇到,他身上一定會有鬼氣,可是他身上很干凈,我就姑且認(rèn)為這件事并沒有鬼,既然沒有鬼,那就只能是人為因素,而姜迪之所以沒有懷疑,還被嚇成這副德行,說明他心里有鬼?!鳖櫽鸾忉尩?。
嚴(yán)宏十分震驚:“聽你這么說,似乎整件事都很簡單的樣子?!?br/>
“原本也不難,”顧羽笑道,“如果你是不信任鬼的調(diào)查者,恐怕在第一時間就會察覺到不對勁,但很顯然你不是,而且還有點捉鬼的本事,先入為主的情況下,沒有發(fā)現(xiàn)癥結(jié)所在也不奇怪?!?br/>
嚴(yán)宏點頭:“不過還有一件事很奇怪,按照之前我了解的情況,姜迪應(yīng)該見過那個叫做寧寧的人,真的不是鬼物作祟嗎?”
“這件事即使是普通人也很容易辦到,只要打印出那個寧寧的相貌,做成面具,在極其黑暗的情況下,自然可以做到以假亂真?!鳖櫽鸾忉尩?,只要用上現(xiàn)代科技,很多匪夷所思的事都很容易就可以辦到。
“唉,可惜了,我還想這次能抓到一只鬼呢?!?br/>
顧羽面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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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還不離開?”
“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走?!?br/>
“那怎么辦,那個渣男我已經(jīng)幫你解決了,還有什么事讓你留在這里?”
“我……我也不知道?!?br/>
寂靜的墓地,一人坐在墓碑前,卻發(fā)出了兩個不一樣的聲音,讓人不禁心生恐懼。
“放下執(zhí)念,你才可以離開了?!?br/>
“誰?”那人驀然回頭。
顧羽走出陰影處,看著那人,又將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墓碑上:“你留在這里本就是逆天而行,是時候該離開了?!?br/>
“我應(yīng)該怎么做?”墓碑上隱約出現(xiàn)一個身影,像是女孩的影子。
“你讓她見到你,肯定放了一些東西在她身上,只要收回你自己的東西,就可以離開。”
“我知道了。”墓碑上那人點點頭,認(rèn)真看著在眼前的人,“小惜,我要走了,下輩子,如果我們還有機會,再當(dāng)好姐妹好嗎?”
宋惜眼眶中帶著淚水:“會的,一定會的。”
宋惜話音剛落,墓碑上隱約出現(xiàn)了一些光點,光點閃爍,漸漸消散在視線中。
女孩離開后,宋惜走到顧羽面前,抬頭認(rèn)真看著他:“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顧羽笑著:“因為你很奇怪,尋常人在見到我那一手之后都會覺得詫異,可是你卻沒有,而且你對鬼魂沒有一般人那么恐懼,如果真的要有一個具體的說法,大概是直覺吧?!?br/>
“直覺,”宋惜重復(fù)著這兩個字,微微一笑,“這個理由在你說來很有說服力,寧寧是我的好姐妹,她出事之后我一度很低落,時不時會到這里來看她,直到有一次,我見到了寧寧的靈魂,她是間接被姜迪害死的,所以我要為她報仇?!?br/>
“這是她的執(zhí)念,她死后最后一個愿望,你為她報仇,我不會多說什么,但是你也要記得,不要做出違法的事?!?br/>
“我明白,我的目標(biāo)只有姜迪,現(xiàn)在姜迪瘋了,我的目標(biāo)已經(jīng)完成?!?br/>
顧羽點頭:“那我就先走了?!?br/>
宋惜看著顧羽的背影:“謝謝你?!?br/>
顧羽點頭,目光一直落在前方,腳下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他低頭,看到不遠處的那個扣著的碗,把碗撿了起來,本打算放回原來的位置,只是原來的位置是路中央,他左右看了看,見到身側(cè)的墓碑前十分空曠,想著這個碗原先應(yīng)該是在這里,便將碗放在了墓碑前,這才起身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小透明ら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6-12-0618:53:45
謝謝親,么么噠(づ ̄3 ̄)づ╭~(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