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迪樂酒吧。
今夜的酒吧沒有跟往常一樣響著喧鬧的音樂,每個人都在專注的盯向酒吧中央小舞臺,安靜的聽著悠揚婉轉(zhuǎn)的歌聲。
舞臺上的人兒,全然不知道在自己離開之后發(fā)生的事,最近心里堵得慌,心血來潮,一回來便央求蘇默默,今晚讓她到酒吧唱歌助陣。
略施淡妝,穿著一身休閑的粉色套裝,長發(fā)隨意的散落,在七彩燈光的映襯下,仿佛一塵不染,從她嘴里飄散出來的歌聲,似有魔力一般,牽動著在場人的心。
雷欣專注的哼唱著心聲,跟隨著音樂的節(jié)奏,和沈天一相遇的情形莫名其妙的重復在腦海里放映,揮散不去,后知后覺,她似乎明白,即使自己如何逃避,終是不知不覺的讓他悄然住進心底的角落。
她從來都不知道,喜歡一個人這么容易,而撇清關(guān)系,會感覺這么難。即使她一次次重復的警告自己,不可以,不行,可還是抵擋不住來勢洶洶的感覺。
“有些人說不出哪里好,可誰都替代不了?!?br/>
張韶涵《遺失的美好》,也許不能解釋她心里的情愫,可她此刻的心情,卻被這首憂傷的旋律整的胸口一陣難受。
她承認自己不敢輕易喜歡,因為她害怕自己會像媽媽一樣,苦守一段凄美的感情。寧愿沒有開始,也不愿意最后遍體鱗傷。人前,她可以沒心沒肺的笑,可人后,卻藏著一顆脆弱的心。
“雷欣,你丫的,深藏不露啊,居然唱歌這么好聽,連認識你幾年的姐妹都蠻著,”蘇默默眼里充滿震驚,崇拜的神情盯著雷欣,又有些不滿。
歌聲在雷欣眼角流下一滴淚珠后,完美結(jié)束,臺下霎時間爆發(fā)熱烈的掌聲,仿若歡送大明星一般,目光一直追隨著走下臺的雷欣。
雷欣突然有種全所未有的自毫和滿足,她的嗓子一直都很好,曾經(jīng)有想過進娛樂圈那行混,可媽媽強烈反對,她不得不打消念頭。
不過一會,酒吧又恢復原有的熱鬧。
“默默,給姐弄杯酒,姐今天心情不好,戒酒消消愁?!崩仔雷叩教K默默身邊,漫不經(jīng)心的說。
蘇默默一副看見外星人模樣的盯著她,“你今天腦子燒壞了,怎么看起來像失戀一樣,還有,這把嗓子這么好,干嘛一直憋著。連我都不知道,太不夠意思了吧?!?br/>
說話間,倒?jié)M一杯酒,遞到雷欣面前,她從來對雷欣都是有求必應(yīng)。
雷欣接過酒,吸了口氣,一飲而進。
蘇默默眼珠子瞪得老大,“雷欣,這酒這么烈,從來不喝酒的你,一口氣全給干了,佩服?!?br/>
雷欣只感覺喉嚨火辣辣的難受,酒精很快蔓延,加上音樂催促,腦袋有些暈眩,小臉一片通紅,她第一次嘗到喝酒的滋味,正如第一次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無聊的旋轉(zhuǎn)著手中的玻璃杯,杯子在七彩燈光的折射下,閃著各色各樣的光線,沈天一的影子似乎跳躍在杯子上,讓她的眼神越來越迷茫。
“有些人明明是陌生人,為什么會遇見?明明知道不可以喜歡,為什么還要一步一步跳進去?”
蘇默默奇怪的看著她今天的反常,察覺到什么,小心翼翼的問,
“欣欣,你該不會,喜歡上沈天一了吧?”
雷欣苦笑,“我希望不是,可這顆心,不聽話??!喜歡又怎么樣,他明天都要結(jié)婚了?。 币幌氲竭@個,心里難受得要命。喜歡就喜歡吧,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蘇默默心里暗暗冷笑,然后嘆了口氣,摟住她的肩膀,說,
“欣欣,這沈天一是個金主,被你這好命婆撞見,可你卻沒那福氣踏進沈家,那也只能說你們有緣無分,天涯何處無芳草,咱們雷欣長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載。一定可以找到個比他更好的?!?br/>
雷欣拋給她一抹苦笑,繼續(xù)把玩著杯子,默不作聲。
酒吧不遠處的深紅色沙發(fā)上,昏暗的燈光下,有雙眼睛,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雷欣的一舉一動,從剛剛聽見她歌聲開始,他的視線,在也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杰克,把那個女孩的資料弄來,明天給我。”男人修長的手指著雷欣,五官分明的臉上帶著濃濃的渴望,輕啟性感的薄唇,不容抗拒的語氣對身邊扎著馬尾的男人說。
被換做杰克的人一愣,看著他,再看看雷欣,把口中的酒水使勁的咽下去,慌忙點點頭。
男人悠然起身,余光慢慢從雷欣身上收回,唇角勾起迷人的笑容,理了理裝著,大步走出酒吧。
雷欣對著男人的背影莫名其妙的連續(xù)打了的噴嚏,不由郁悶的嘀咕,“奇怪,怎么有冷颼颼的感覺,是不是我穿得太少了,打這么多噴嚏?。 ?br/>
蘇默默好笑的看著她,說,“這證明明天天氣一定很好!!”
雷欣翻了翻白眼,說,“默默,別開玩笑了,客人叫了,你先去招呼客人吧!!”說著推了推蘇默默,現(xiàn)在,她想一個人靜一靜。
蘇默默笑了笑,走開了。
雷欣順勢坐在旋轉(zhuǎn)椅子上,望著在舞池中歡笑的人群,眼神跟著音樂的節(jié)奏不住的晃動,她多希望自己也可以跟他們一樣,用這樣的方式宣泄內(nèi)心的苦楚,可是,卻發(fā)覺自己融入不了這樣的氣氛。
她就那樣安靜的坐在那,仿佛是世間上一顆細小的塵埃,眼神一直無聊的四處張望,暈眩中,突然看見數(shù)十個黑衣人,低沉著臉,在酒吧四處搜尋著什么。
心一驚,晃了晃腦袋,定睛一看,呼吸頓時緊張起來。
那些人中為首的男人發(fā)現(xiàn)了她,陰冷的盯著她,踩著沉重的步子走了過來。
雷欣感覺不對勁,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下來,擠進人群,邊走邊朝蘇默默喊道,
“默默,又有情況,媽呀,這些人陰魂不散啊,走到哪都給他們找到了,”
可她的聲音卻被過大的音樂聲淹沒了,身邊的人看她這副慌張的樣子,只是看了一眼,便又自顧自的扭動身軀。
身后的人撥開人群,瞬間自動空出一條道,停止了動作,好奇的看著一群人追著雷欣。
蘇默默正在那頭嬉笑著陪客人喝酒,根本沒聽見雷欣的叫喚。等她轉(zhuǎn)過身搜尋雷欣的身影時,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慌忙丟下杯子,沖到酒吧燈光的開關(guān)處,拉下了總閘。
音樂聲戛然而止,頓時陷入黑暗,處在頭上的人一頭霧水,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人群開始躁動,有些素質(zhì)不好的,甚至在叫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