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天居.肖陽借著尿遁躲了不少酒,又用冷水淋臉醒醒神,在這之后他腦子里的東西才沒再鉆出來鬧騰,回到宴會廳卻被大哥拉著親自下場舞蹈一番。╔╗艾拉書屋.
肖旭擊鼓,苦逼的三郎給伴舞,兄弟合作表演了一曲舞礀很挫但氣勢非常足的《蘭陵王入陣曲》,看得各位將領熱血澎湃,紛紛親身參與手舞足蹈一番,熱熱鬧鬧歡慶了大半夜才散場。
五更天時,滿身酒氣的肖陽終于疲累不堪的回了他自己的小院,他徑直從耳房繞去了屋后的溫泉池,沐浴一番又吃喝了婉如讓人準備的食物這才一身清爽的回到內(nèi)室。
就著微弱的燭光走到床前,卻發(fā)現(xiàn)妻子正縮成一團蜷在最角落里睡著,被褥裹得跟個蠶繭似的,肖陽一陣失笑,更是覺得婉如可憐兮兮的——怕被半夜騷擾居然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他赤胳膊躺下后伸手一拉,果斷把嬌妻裹成的蠶繭給撈過來摟在懷里,然后又蓋了床被子睡了。
沒到一刻鐘,裝睡裝得真正熟睡的婉如開始迷迷糊糊做惡夢了。
夢魘中,她似乎又一時頭暈私奔了,但途中后悔離開謝俊逸跑回娘家求收留求再嫁一次,結(jié)果肖家拒絕接受二手貨,她則被繼母張氏捆起來關在了柴房里,半夜,屋外卻燃起了熊熊大火!
她扭動著甚至想要逃命,可偏偏手腳都沒法動彈!火苗蔓延馬上就要點燃了她裙角……
“啊——!”婉如驚呼一聲后終于掙脫出了噩夢,只覺得自己渾身大汗淋漓的,極其不舒服。╔╗
“怎么了?”酒后興奮還沒真正深睡的肖陽一聽到婉如的動靜就醒了,趕緊抬眼瞅著她如此問道。
“做噩夢了?!蓖袢缦胍植敛梁梗瑓s發(fā)現(xiàn)自己被子的卷被肖陽雙腿纏著,上面居然還蓋了床厚棉被,難怪會做那樣的夢!
肖陽很是溫柔的用手背在她額頭一抹,關切道:“夢到什么了?”
動彈不得的婉如深深看了他一眼,用帶著滿滿委屈的語氣掐頭去尾簡要回答道:“夢到被人捆著,還被火燒,好熱還嚇得夠嗆?!?br/>
“呃,這個……”肖陽頓時有些小尷尬,趕緊松手、松腿把婉如從棉被堆中解救出來,其實,沒被子隔著他反而覺得更美好,妻子只穿著薄褻褲,上身僅有一件“抱腹”小衣兜著胸腹,敞開的后背僅僅只捆了根細帶。╔╗
嗯,伸手一摟便直接裸胸貼裸背,肖陽嘖嘖嘴一副非常非常享受的表情,左手還極不老實的探進嬌妻“抱腹”褻衣中捏了捏嫩滑而肉乎乎的小白兔。
“這,要不要人活?。肯挛邕€沒折騰夠?!”婉如暗暗嘆息小臉直接皺成一團,因為,她臀上已經(jīng)感覺到那不聽話的小陽陽開始變興奮了。
提心吊膽等了許久,卻沒見他有別的動作,甚至不老實的手也停止了摩挲,不久之后,婉如耳畔傳來了一陣陣鼾聲,抑揚頓挫跌宕起伏,聲音不算震耳卻連綿一直沒停歇。
“……”婉如簡直快淚流滿面了——這種事情也很折磨人的好不好,我想睡覺啊,真的很想了!
在肖陽的鼾聲中她又下意識的回憶起了那個夢境,不由有些心緒不寧。原以為前世的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沒想到它居然還在繼續(xù)糾纏自己,難道,還得等著謝俊逸成家或者張氏得了不好才能真正結(jié)束?或者,是因為自己不確定未來的日子里能不能得到幸福這才忐忑?
婉如就這么一夜輾轉(zhuǎn)反側(cè),直接導致她次日再一次睡到日上三騀,甚至,在起身之后都還覺得眼睛有些澀澀的,很想再躺下繼續(xù)補眠。不過,肖陽一句話就像潑冰水似的讓她瞬間清醒。
他坐在案幾前一面呼嚕嚕喝面湯啃餅子,一面悠哉道:“今天就讓肖忠把我私庫的賬簿帶來,你們慢慢交接著,嗯,隔幾日還有這次得的東西要入庫,很豐厚。╔╗”
“哦?是什么?”婉如佯裝淡定心里樂死了,她夜里還盤算著若肖陽真裝醉不提這茬自己該怎么應對,沒想到他說話挺算數(shù),都不用人提醒就自己擺到了明處。
“他們本部落出產(chǎn)的只有馬、羊和一些需藏,這些我們得了也用不上,不過,”說著,肖陽停頓了一下后又得意洋洋的笑道,“他們控制著西域商道的其中一個關卡,胡商往來多有上供,所以……你猜猜是什么?”
“寶石?”婉如馬上就想到了她從繼母那里詐來的一匣子還沒派上用場的嫁妝。
“嗯,有于闐的上等白玉,龜茲的葡萄酒、安息香,還有些尋常金銀器皿?!毙り栠@么對婉如介紹著,聽得她暗暗咂舌——金銀器皿都屬于“尋常”玩意兒!
好吧,葡萄酒對不愛喝酒的她來說似乎沒多少吸引力,可聽說那地界的葡萄酒是好得能做貢品的,上輩子一滴都不曾嘗過呢!嗯嗯,有機會也得“葡萄美酒夜光杯”的享受一下。
午后,夫婦二人吃飽喝足去了小書房,肖陽坐在書桌前開始琢磨他腦子里的東西,時不時的提筆寫寫畫畫,婉如坐在他身邊偶爾提袖幫他細細磨墨。╔╗
專屬于三郎君的管事肖忠則被他閨女兒肖棠給引入了后院,在書房靠門處坐在小幾上,并著另外一個管事肖儀,兩人隔著薄薄的屏風向三娘子匯報各種交接事宜。
肖忠他主要負責管賬簿和入庫事宜,出庫事宜是由另外一位管事肖儀負責。他兩人各有一把鑰匙,肖儀手上的僅能打開堆放普通物品的大間。
“小間必須同時使用才能開啟,”肖陽扭頭沖婉如補充了這么句話,又吩咐到,“今后就把你手上的給三娘子,肖儀那的也另配一把,你倆職責不變但每季一次的匯報別找我了啊,三娘子全權(quán)處理。嗯,今后的規(guī)矩也由她來定,先交接了再說?!?br/>
肖忠、肖儀點頭稱喏,婉如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氣,上一次見仆人其實只是肖陽在崔家陪嫁的眾人面前立了威,這一次才算真正給了她身為嫡妻應有的地位。
內(nèi)宅后院的事情本就應該是妻子來處理,男人嘛,外出打仗、帶兵就成。
婉如決定先看看賬簿、出入庫憑條等文件再去庫房清點,反正戰(zhàn)前才放了貴重東西進地窖,改日還得抬出來,不如到時再一并處理這兩件事。
想著,她讓那兩位管事退下了,整個下午,這位新上任的管家婆都坐在小書房中琢磨著這堆東西,并且時不時的和咬著筆桿冥思苦想?yún)s擠不出多少東西的肖陽閑聊兩句。╔╗
“這帳冊也沒有幾本嘛,某還說很得意的說自己私產(chǎn)很豐富呢?”婉如一面快速翻看著,一面輕聲嘀咕。她已經(jīng)知道丈夫并非最初設想的是個憨厚老實人,那就還得再慢慢試探一下他脾性,看是不是真是個大度愛說笑的。
“你不是見過么?”肖陽抬頭瞅著婉如,突然伸出食指在她臉上快速刮蹭了三下,調(diào)侃道,“當初不知道誰垂涎得咽唾沫?羞羞羞!”
“……”好吧,我確實是沒見識過土豪庫房的土包子!婉如默然,然后繼續(xù)小聲嘀咕,“我在家時只有月錢,一年不過幾百錢,只能買一匹絹或者十來斗米——看著你的私庫當然垂涎了。不過,說起來律法中有要求未分家的子女不得置私產(chǎn),你這不算么?”
“不得私自置私產(chǎn),我這是正大光明得的?。 毙り柡苁菓z惜的輕輕啄了婉如的臉蛋一口,“那你家的孩子太慘了,我們肖家是有功便有賞,我們幾弟兄是十四歲起就跟著上戰(zhàn)場,只要有殺敵就能得東西,四郎馬上就到年紀了,要他明年考不中舉人就得回來和我們一樣的搏命掙前程?!?br/>
“……必須十四歲中舉?!”婉如直接呆了,“這不太可能吧?還有考到頭發(fā)花白的呢!多兩次機會不行么?”
“家里是這么跟他說的,有壓力才有動力!”肖陽說著又豎起一根食指點到唇中,神秘兮兮的吩咐道,“你可別告訴四郎,其實阿爹決定至少得支持他考到而立之年——我們家難得出一個稍微有點希望考進士的,不能輕易放棄了?!?br/>
“要我哥哥能有這種壓力,也不至于耽誤到現(xiàn)在,”婉如長嘆一聲繼續(xù)看賬簿,突然又好奇道,“為什么幾乎都是入帳,沒有多少支出呢?”
聽她這么一問肖陽很是驚訝,咂舌道:“一年只有幾百錢零用的小娘子,你是怎么看懂賬簿的呢?厲害??!”
“……”合著你守著我看賬簿就是一直在等看笑話?哼!婉如輕輕一下,撫了撫鬢角發(fā)絲,笑著“謙虛”道,“夫子教的,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shù)’,出了射、御其余幾項均有草草涉獵?!?br/>
“哎唷,確實厲害,咱倆互補了吧?我就只擅長射、御,哈哈!”肖陽扶案大笑,而后才回答了婉如的問題,“我在自己親爹手下就職沒有上峰需要孝敬,沒自己開府在親戚往來時也不需要單獨送禮?!?br/>
“朋友呢?”婉如傾身提壺給他倒了被熱茶。
肖陽喝口水后又直接攤手道:“軍中友人過笀、成親、納小等,我要不就跟著爹要不就跟著哥,不需要備禮啊,他們都蘀我準備著?!?br/>
婉如直接無語了,這家伙活脫脫就是個沒有后庭花的貔貅,只進不出!哪有這種道理,現(xiàn)在是阿娘當家大哥也沒什么話好說,萬一將來嫂嫂當家了還這樣鐵公雞,那多招人恨。
“唉,不過這種日子也享受不了多久了,”肖陽說著也擺出了一張苦臉,“阿爹上了奏表為此役請功,順便說了想讓我調(diào)去別處歷練,看天家怎么安排了,或許,咱們不久后就得另立門戶?!?br/>
“???”會去哪兒?。客袢缥⑽Ⅴ玖嗣?,都還沒在此地住習慣呢,又得搬了?
她正想仔細問問,卻突然覺得下腹處傳來一陣墜痛!
作者有話要說:五更天:從3點到5點。于闐:和田。龜茲:最盛時轄境相當于今新疆輪臺、庫車、沙雅、拜城、阿克蘇、新和6縣市。
《蘭陵王入陣曲》源于北齊盛于唐代。是為歌頌蘭陵王高長恭的戰(zhàn)功和美德而做的男子獨舞。舞者表現(xiàn)蘭陵王“指麾擊刺”的英礀。高長恭因貌柔美,為陣前震懾敵人做兇惡面具戴之,戰(zhàn)無不勝。因戰(zhàn)功顯赫功高蓋主,公元573年被賜鴆而死……
該舞蹈被李隆基后失傳,因東傳日本現(xiàn)屬日本雅樂,但是已經(jīng)和史書中記載的原作差別很大了。
“抱腹”其實是漢代的內(nèi)衣款式,不過,我想,在唐代的無肩帶內(nèi)衣發(fā)明之前,這種應該還是能存在的。
謝謝so的地雷!
ps,太晚了,墨魚要睡覺覺去了,大家的撒花我都看到了呢,明天再來回復,求繼續(xù)多多的撒花掩埋我吧!
再來個真正老虎的,噗哈哈:群書院.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