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陽谷縣?”
當蘇燦聽潘金蓮說要去陽谷縣,眼睛立刻瞪得溜圓,武大郎前腳去了陽谷縣,現(xiàn)在她又要去,這是組團找死??!
“我爹臨終前雖然沒有提及,但看得出他希望和我娘葬在一起,我娘墳墓在陽谷縣?!币簧戆咨⒎呐私鹕徔雌饋砣醪唤L,但表情卻堅定之極,顯然已經(jīng)拿定主意了。
此時距離張大戶逃離清河縣已經(jīng)半個多月,潘老爹也終于沒有熬住,三天前撒手人寰了。
“我爹臨走前很平靜安詳,這都靠蘇公子仗義幫忙,讓他老人家走的了無遺憾?!迸私鹕徳掍h一轉(zhuǎn),柔聲道。
自從張大戶跑了,就沒有人再騷擾潘金蓮,父女倆難得過了這最后溫馨安靜的日子,因此潘金蓮很是感激蘇燦。
“這沒什么。倒是你去陽谷縣還需三思,山高路遠的,況且現(xiàn)在外面不太平,盜賊四起,依我看還是就地安葬了吧!”
蘇燦一百個不愿意潘金蓮去陽谷縣,那里水深著了,西門慶可不比張大戶之流,心狠手辣的。
他倒不是怕西門慶,而是想著就此早日完成任務,回萬界派出所,最近幾天練功始終不能寸進,一問系統(tǒng)才明白,萬界派出所所在的地方靈氣逼人,對練武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我已決定,蘇公子不用勸了。”
蘇燦嘆息一聲,看來自己也要去一趟陽谷縣了。
“既然你主意拿定了,我左右無事,就陪你同去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潘金蓮一聽蘇燦陪自己去,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驚喜的目光:“多謝蘇公子?!?br/>
雖然潘金蓮和蘇燦交往時間不長,但她看得出蘇燦為人正直,自己正愁一人上路危險,聽蘇燦同去,立刻高興異常。
二人商議好,第二天就動身。
一夜無話,第二日,蘇燦雇了一輛馬車,將潘老爹的棺木裝上,倆人就正式上路去陽谷縣。
一路上果然不太平,雖然沒有遇到大股盜賊,零星流寇卻見到不少,這些人貪圖潘金蓮美貌,每每動手,都被蘇燦打發(fā)了。
潘金蓮這才知道蘇燦武功高強,愈發(fā)慶幸這一趟有蘇燦陪同,否則自己還未到陽谷縣就被搶去做壓寨夫人了。
這日,終于進入陽谷縣界內(nèi),蘇燦二人行的累了,遠遠看見一家酒店,等走進,赫然發(fā)現(xiàn)酒店招旗上寫著五個大字“三碗不過岡”。
蘇燦一吸涼氣:“到了景陽岡了。”
“蘇公子知道這里?”潘金蓮好奇的問道。
“嗯,早聽說過這里,一直想來,卻沒有空?!闭f著,將馬車套好,直接進入酒店。
在前世誰不知道景陽岡啊,這里是武松打虎的地方,武二郎在這里一戰(zhàn)成名,后世提到打虎英雄,誰不豎大拇指?
小時候,蘇燦就特別崇拜武松,常想著去景陽岡看看,沒曾想,此次卻用這種方式來到景陽岡。
“不知山上那只吊睛白額大老虎是否還在?”
二人走入店內(nèi),蘇燦熟練的對酒家喊道:“三碗好酒,五斤熟牛肉?!?br/>
然后大刺刺的坐下,早就垂涎這里酒了,此酒叫“透瓶香”,又叫“出門倒”,后勁特大,酒家只賣三碗。
一時酒家將牛肉和三碗酒端上,蘇燦就問酒家:“前面景陽岡那只大蟲可還在?”
酒家點點頭:“還在?!?br/>
“如此我們暫且過不去?”蘇燦一皺眉頭,潘老爹下葬時間不能再耽擱了,否則尸體都會發(fā)臭了。
雖然一路上打發(fā)了不少流寇,但那些都是小角色,武功不高,真正對上老虎,蘇燦即使身懷第四層龍象般若功,也不知道有無勝算。
“大蟲?”旁邊潘金蓮一聽,頓時大驚,“有大蟲擋路,這可如何是好?”
“哎。”就在這時,蘇燦身后傳來一聲哀嘆。
回頭一看,就見一名大漢穿了一件新納紅繡襖,帶著白范陽氈笠兒坐在那里,一根哨棒放在桌邊,桌上放著酒和熟牛肉。
蘇燦一見這名大漢穿著打扮,頓時眼皮子一跳,對潘金蓮笑道:“不用慌張,有這位兄弟在,我們大可去得景陽岡。”
說著,蘇燦站起身,走到那名大漢身邊,拱手道:“武松武二郎?在下蘇燦?!?br/>
那名大漢抬頭,奇怪的道:“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蘇燦一見對方果然是武松,便不請自坐,興奮的道:“我早已聽過武兄的威名,專愛行俠仗義打抱不平,今天一見三生有幸?!?br/>
武松一聽,臉露茫然之色。
眼睛一掃桌上,蘇燦發(fā)現(xiàn)只有半碗酒和半斤不到牛肉:“今天和武兄相遇,真是高興,這頓酒菜我請?!?br/>
說著,蘇燦轉(zhuǎn)頭對酒家喊道:“酒家,給我武松大哥上五斤熟牛肉和十八碗好酒,快!”
“哐啷。”蘇燦剛喊完,就聽旁邊哐啷一聲,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武松已然栽倒在地。
“武兄,你怎么了?”蘇燦連忙扶起武松。
武松窘迫的道:“不滿蘇兄,小弟不勝酒力,半碗酒差不多,十八碗……太多了!”
“十八碗不多,不喝完這十八碗,武兄怎么上山打虎?”
“上山打……打虎?”武松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
“對啊,武兄不是準備過岡嗎?”
武松愁眉苦臉的道:“我是準備過岡,且在這里已久等了十幾天了,但始終不能聚齊三十人,前幾日倒有一支二十人的隊伍過岡,我怕人少不安全,就沒有一道去;蘇兄也要過岡?如此我們再等幾天,聚齊三十人再上山?!?br/>
“……”
“小弟有些不勝酒力,就不陪蘇兄了。”
說著,武松便站起身,連身旁哨棒都不拿,向酒店客房走去。
“武兄,你哨棒。”
“這根棒子是我一路打狗用的,現(xiàn)在用不著?!?br/>
武松說著,聳搭著腦袋唉聲嘆氣的離開,留下目瞪口呆的蘇燦。
過了半天,蘇燦才回過神來,回頭見酒家和潘金蓮都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二人表情好似自己是精神病。
“咳,酒家,這人真是武松?”
蘇燦有些不甘心,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竟然是這番模樣!